褚靖川的心跳一瞬间攀升到顶峰,然而下一秒又失望地跌到谷底。
妹妹现在应该十五岁了,这个孩子只是跟妹妹长得像而已。
不过褚靖川还是莫名生出了亲近的想法:“为什么哭?”
殷殷伸手指向一侧,然后手掌向下在胸前转了一圈,又握拳做了一个击打的动作,最后指向自己。
【他们打我】
这是来到孤儿院后殷殷第一次产生可靠的情感,所以也是在来到孤儿院以后第一次做手语。
褚靖川看不懂,却看得见她眼睛里的委屈,心疼地朝她招招手。
“被人欺负了?”
殷殷点头。
褚靖川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来一颗棒棒糖,殷殷的眼睛马上亮起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没错,给你的。”
殷殷握拳伸出拇指快速弯曲两下表达感谢才接过,利落剥了包装塞进嘴里,并再次对褚靖川表达了感谢。
褚靖川笑着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眼里满是疼爱。
殷殷这才注意到褚靖川的轮椅,伸出小手覆盖在他的膝盖上,似懂非懂地看着褚靖川。
褚靖川笑容苦涩:“哥哥的腿生病了。”
殷殷轻轻抚摸着他的膝盖,眼里满是心疼。
漂亮大哥哥好可怜,坏病病赶紧从大哥哥身体里面出去吧。
褚靖川感觉一股暖流从膝盖缓缓流向双腿,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好几年,一定又是心理作用。
褚靖川把殷殷身上的灰尘拍掉,又把她乱掉的头发扎好,正要送她回去院长找了过来。
院长是个高高瘦瘦的女人,风风火火到了跟前,把殷殷从褚靖川跟前扯开。
“褚总小心,这小丫头爱咬人,别让她伤着您。”
褚靖川正要说什么殷殷已经被保育员带走,小丫头一边走还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他。
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其实爱咬人吗?
“她叫什么名字?”
院长:“档案上写的是殷殷,没有姓氏。”
褚靖川的神情蓦然僵硬住。
世间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长得一样,就连名字也一样。
从孤儿院离开褚靖川心里一直装着事。
“去鹿山。”
褚家家主褚黎退休后就回了鹿山老宅居住,从市中心驱车需要一个小时,对于不良于行的褚靖川来说是个十分难熬的路程。
路上褚靖川出神想着殷殷,手里把玩的手机突然脱手而出,从腿上一直滑落到脚边。
褚靖川几乎是下意识弯腰把手机捡起来,却在触碰到手机的一瞬间突然愣住。
“停车!”
褚靖川急切叫停了司机,在保镖震惊的视线下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手机砸在腿上的痛感还十分清晰,褚靖川看着已经十余年没有行动过的双腿,一切好像梦境一样让他难以置信。
褚靖川尝试着下车,可只迈出去一步双腿就不受控制打颤,只能虚弱地坐回轮椅。
尽管现在还不能灵活使用双腿,但褚靖川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慢慢变好。
半小时后,褚靖川的车子到了鹿山,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开始回想这份惊喜的原因。
就连医生和灵医都宣判没有希望的双腿突然有了知觉……
知觉!
褚靖川想到了殷殷。
那双小手抚摸膝盖时感觉到的暖流根本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知觉。
所以跟那个孩子有关吗?
她到底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