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回到住处后,当即喊出书灵,询问道:“长老说的可是真的?”
书灵通天晓地,想来是会知道些什么。
书灵:“老夫只能看到书籍中记载的东西,并无预言能力。”
清雪来回踱步,口中嘟囔着:“如果长老说的是真的,那我不是要死翘翘了,早知道天地这么短命,我就不练了,天天打坐,怪累人的。”
书灵见她如此急切,突然想到什么,道:“你若想知道未来之事,有一物能帮你。”
清雪停下脚步,回眸看他:“什么?”
书灵指了指上空,“神界有一物,名为缘生石,记载着世间万物前世今生未来。”
清雪叹了口气,蹲坐在地上,神色怏怏:“神界通道都关了,怎么去?”
书灵变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指着一处山脉,“这里,便有一个入口。”
若是清雪恢复记忆,便会发现此处正是东川。
“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出发!”
辞别长老后,清雪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川,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里,竟藏着一个十分隐秘的小洞,只能容下一个人进出,穿过小洞往前走,豁然开朗。
一道天光流泻而出,她仰头,可窥见云端上坐落着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云雾缭绕,还有仙女穿梭在云层之中。
一只小鸟跟着她们误入进来,想要飞进去,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光波弹开,摔在地上。
清雪皱眉:“这有结界。”
书灵提醒:“用白玉。”
清雪催动白玉,借其神力,结界果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她悄然潜入进去,一路畅通无阻,不由惊讶:“白玉这么强大?”
书灵得意道:“那是当然,这可是三界通行证,有了它,哪里都去得,否则当年魔神怎么会去争夺!”
“那我可得藏住了。”说着,她把白玉往衣襟内塞了塞。
巡逻的天兵听到声音,四下环顾:“谁?!”
清雪一闪而过,用隐身术躲在暗处。
虽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气流波动还是让天兵们心生警惕,分派几只队伍四处寻找。
领头天兵穿过几道天廊,匆忙进入一处宫殿。
宫殿之上,男人端坐在高位之上,执笔批阅折子,听到脚步声,他笔一顿,看了过去,如一道罡风,令人胆寒。
领头天兵不敢直视,跪下垂首禀告:“白虎大人,有人擅闯神界。”
男人神色淡漠,薄唇吐出一个字:“诛。”
“是!”
天兵离开宫殿后,又找了几个骁勇天兵,“你们几个,跟我来。”
天兵们比之前又多了一倍,清雪隐身穿过层层关卡,因为白玉,障碍结界一一避让。
她很快找到了缘生石,伸手覆在缘生石上,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睁开眼,只见苍穹血红一片,地上尸骸遍地,众人红着眼睛,互相撕咬,魔神立于半空之中,操控着一切,而自己躺在血泊中,身受重伤。
画面一转,魔神攻打神界,与主神一站,重创主神,神界近乎覆灭。
魔神翻云覆雨,手中拿着白玉,妄想掌控三界。
大道发觉异样,她以身弥补亏空,创世之力重聚三界,魔神被灭,她也彻底消散了。
清雪皱眉:“没想到魔神还是逃了出来。”
话音未落,她便被缘生石强行踢出,在出来前,她听到了一段谈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魔神又怎能顺利逃出!”
“你闭嘴!”
她没有看清说话的两人到底是谁,但这话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谋划,放出魔神,并不是魔神自己攻破封印。
书灵:“丫头,看到什么了?”
耳畔倏然传来几道急切的脚步声,清雪神色复杂,躲开搜查的天兵,低声道:“回去再说。”
大殿内,领头天兵跪在地上,把头低的很低:“白虎大人,属下并未寻到入侵者,请大人责罚。”
男人摆手,语气无波无澜,“无碍,都下去吧。”
待宫殿只剩他一人,他放下笔,缓步走下高座,魔剑震颤着,从寝宫里飞了过来。
男人轻抚剑身,薄唇轻轻上扬,“你去看看。”
剑点了下,便如一道风飞出去,在神界里外绕了一圈。
黑龙见魔剑巡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匆忙进了大殿,问道:“发生何事?”
白虎:“有人私闯神界。”
黑龙震怒:“竟然如此胆大!”
就在这时,魔剑飞了回来,化为人形,禀告:“主人,那人去了缘生石前,但没多久就离开了,现已不在神界。”
白虎摩挲下着指腹,“看来是无功而返了。”
缘生石,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答案,看到大道允许窥见之事。
“主人,需要我去追吗?”
白虎抬手制止:“不必。既已离开,便作罢。”
“报!”
一个天兵跑了进来。
“何事?”
天兵回道:“凡界岭南境内出现魔兽,攻击凡人。”
白虎伸手,剑柄乖巧落在手心。
黑龙看了天兵一眼,“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吧。”
白虎大袖一挥,“吾正想出去散散心。”
黑龙劝说无果,只好作罢。
任是谁活了这么久,都会无聊吧。
云顶山。
长老又算了一卦,这次要比之前更加具体:“我算出一卦,这灭世劫难的源头就出在垣生大陆。”
清雪看向无妄海外,“长老,我明日便前往垣生大陆,调查这源头所在。”
“您一路保重。”
离开云顶山后,清雪来到了垣生大陆,一边游玩一边寻找灭世劫难的源头,只可惜兜兜转转寻了十几年,竟是一无所获。
这片大陆并无任何异样,和她在缘生石所见截然不同。
“莫非长老卦象有误?”
还是先回竹舍,好好研究一下。
她住的地方并非闹世,而是一处清幽的山谷之中。
她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寻一处偏僻之所暂住,核实没有问题后,便去下个城镇,这么多年,她去的地方多如牛毛,山川美景也见了不少。
“哎呀!”
她想的太入神,根本没注意脚下的路,突然被一双手抓住了脚腕,吓了一大跳。
她低头,脚下竟躺着一个男人,浑身都是鲜血和泥土,草沾着满身都是,若不细看,这人就像和草木融为一体了。
她扒拉下脸上的枯草,探了探鼻息,松了一口气,“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