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放轻脚步走进房间,坐在床畔看着少女熟睡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
梦中的少女被灼热的视线惊醒,见是祁渊,轻轻拍了下小心脏,“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祁渊莞尔一笑,柔声问道:“可是熬夜了。”
木清雪诧异:“你怎么知道?”
祁渊指了指她的眼睛,下方。
木清雪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去拿镜子,镜中少女黑眼圈很是明显,难怪他一下就猜到了。
昨夜她确实熬了个大夜。
这段时间,因为阿渊失踪的事,她几乎每日没夜都在忙,调查幕后凶手,寻找阿渊,终于有时间歇歇了,又来了个疫症。
京都疫症解决了,但她的心还是很乱,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突然一道淡淡的香味飘了进来,她嗅了嗅鼻子,看向桌子上的食盒问道:“里面装了什么?”
祁渊拉着她走到桌前,边道:“回府路上瞧见糕点,知道你爱吃,便买了些回来。”
木清雪正要打开食盒,却被祁渊伸手拦下,“你早上未进食,空腹吃粘性的食物,伤胃。”
“好吧。”
木清雪不高兴的瘪了下嘴,好久没吃糕点有点嘴馋,这人买了还不让吃,真是太气人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房门打开,几个婢女端着饭菜走进来,包子,粥,还有饭菜,整整一大桌。
祁渊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先吃饭,再吃糕点。”
木清雪眼睛一亮,瞬间开心了。
这么多好吃的,阿渊果然是最懂她的了!
祁渊摆手屏退他人,看着木清雪吃饭,唇角笑意挡都挡不住。
木清雪笑道:“你也吃啊。”
说罢,还不等祁渊开口,她夹起一块肉塞进他的嘴巴里。
两人四目相对,久违的温情在房间里弥漫。
怦怦。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一瞬间的寂静。
“进来。”
秦飞推门而入,急忙回禀:“王爷,王妃,陛下和宸妃娘娘来了。”
还没说完,景帝便疾步走进来。
此刻木清雪嘴里叼着糕点,正准备给景帝行礼,却被他一把搀起。
景帝一改往常严肃模样,笑得要多和蔼有多和蔼,“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木清雪受宠若惊。
这景帝还不曾有过这般好脸色,他莫不是认错人了?
白瑶笑着走了进来,头上步摇轻晃:“雪儿近日可好?”
“母妃!”木清雪一个激动把糕点咽了下去,颔首回道,“我好着呢!嗝儿~””
糟糕,吃得太急了,噎住了。
祁渊见状立即倒杯水递过去。
木清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打了个嗝儿,赶紧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真是丢脸啊。
她在心底默默给祁渊画了个叉,都怪这人,买什么糕点啊!
惹的她嘴馋吃的急,还在父皇母妃年前掉脸面了。
祁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转移话题问道:“父皇,母妃,你们怎么来了?”
景帝笑得很是慈祥,看向身旁女子更是爱意连连,此刻的他不像年过半百之人,倒更像个谈恋爱的小伙子,浑身冒着粉红泡泡。
“你母妃想要看看雪儿,朕见宫里事处理完了,便也一同来看看。”
景帝把目光又转到木清雪身上,脸上和蔼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木清雪看向祁渊,又看向白瑶,眼底有些许迷茫。
父皇这是怎么了?
白瑶扯走景帝,咳了一声,示意他注意点形象。
景帝这才收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端起了帝王架子。
白瑶解释道:“京都疫症多亏有雪儿相助,他是在替百姓感激你。”
景帝颔首。
木清雪了然,她还以为父皇中邪了呢。
白瑶拉着木清雪的手走到桌前坐下来,“雪儿,我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之前太过匆忙,也没给你礼物,这个镯子是……”
几人在屋内有说有笑,不多会儿,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唤了声陛下!
景帝有些许不耐,皱眉道:“慌什么?”
小太监深呼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禀告:“陛下,齐王他……他疯了!齐王府内家眷全数被杀,齐王他已经杀红了眼了!”
景帝豁然起身,神情严肃:“什么?!怎么不拦住他?”
小太监跪地叩拜,哭诉出声:“陛下,拦不住啊!金吾卫和黑甲骑兵都出动了,却……”小太监哆嗦着身子,又道:“齐王不知为何力大无比、刀枪不入,金吾卫和黑甲骑兵折了大半……”
景帝哪有心思听下去,见房间内挂着一把剑,拔了剑就冲了出去。
“不好!”白瑶秀眉紧蹙,连忙追了上去。
看样子,景帝是要大义灭亲。
但听小太监的话,齐王现在已经疯了,定会伤了他。
木清雪很是困惑,齐王素来沉默,不问朝堂,怎么会出这种事?
她心里的预感越发强烈,只觉得危险离他们不远了。
祁渊转了下玉扳指,握紧她的手,“阿雪,我们也去看看。”
“嗯。”
两人也跟了上去,刚到门口,便见白瑶夺走景帝手中的剑,戳着他的脑门道:“你这老东西,还以为身子骨和以前一样啊!”
景帝委屈的拉了下她的袖子,“朕不能让他杀害更多无辜的人。”
白瑶瞪了他一眼,“你去了有什么用?”
景帝张了张口,“朕……”
若真如那小太监所言,齐王是撞邪了,他确实还真帮不上忙。
祁渊拉着木清雪疾步走了过去,白瑶咳了一声,景帝又恢复了那严肃模样,“剑拿来,朕要去……”
祁渊向景帝拱手一拜,道:“父皇,您先回宫,二皇兄的事,便交给儿臣处理。”
白瑶看向祁渊,微微颔首:“让他们两去处理,你还信不过吗?”
景帝看了眼二人,这二人能将疫症解决,又有高人相助,或许真有解决办法。
他的心骤然平静下来,摆手,叹了口气,“罢了,就让他二人去吧。”
他这把老骨头,确实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