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男人跟着道:“是啊!杀了我们,看他们怎么跟皇帝交代!”
“就是就是!”
众人只觉原本那股惧意轰然散尽,也跟着冲了过去。
“冲啊!”
骑兵们列队在前,只等马上少女指令。
木清雪从袖中拿出圣旨,高声读道:“我乃宸王妃,受陛下之旨意治理疫症,若有叛逃出离者,视为谋逆,杀无赦!”
骑兵们闻言拔刀指向他们,吓得他们停了下来。
木清雪指向方脸男人、独眼龙和那个病弱书生,“把这几个带头生事的谋逆者就地正法!”
几人正欲逃,却被骑兵们抓住,当即砍了他们的头,装进了麻袋里。
蛊虫对鲜血十分敏锐,一旦嗅到了血腥味,便会夺体而出。
骑兵们收敛尸体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骑兵们挖了个坑,把麻袋扔了进去!当即火葬!
火葬是为了彻底杀掉蛊虫,但这些人并不知道,只以为是灭口。
一个中年男人瞪大眼睛,指着冲天的火光,大叫道:“啊!他们真的杀人了!”
旁边人道:“是真的杀人了,我看的很清楚!”
一个妇人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别闹了吧。”
其他人也是吃软不吃硬,见到官府的镇压力度,被吓坏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别闹了。”
“就是啊!和官府斗,吃力不讨好。”
“斗不斗,都要死……”
木清雪见他们一个两个都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垂着脑袋,眼里都是绝望,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杀的这几个人是无间组织潜藏在暗处的探子,一直在怂恿疫城营里的人闹事,并把蛊毒散发出去。
这些人不知道这事,正好拿开杀鸡儆猴。
没有足够强硬的态度,他们迟早还是闹腾。
她看向黑压压的人群,担心会发生踩踏事件,立即喝止众人。
“诸位安静,疫城营条件艰苦,陛下得知此事大怒,已派人重建疫城营,分区管理。”
有人疑惑道:“什么意思?”
有人解释:“字面意思,就是要给我们换个好地方住,不用住着破茅屋了。”
众人黯淡的眼神再次亮了,“真的吗?”
木清雪莞尔一笑:“当然是真的!”
王妃的保证给了他们击败疫症的勇气,连那股愤怒也渐渐熄灭了。
他们不想闹事,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木清雪看向他们手中拿着的大小包裹,弯了弯唇:“诸位的行李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就直接去新疫城营吧。”
说罢,她给骑兵们递了一个眼神,“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是!”
骑兵们按照她的要求,把男女分成两队,并让人一个个记录姓名及症状,编上号码,分十批送到新疫城营。
新疫城营不是茅草屋,而是一个很大的宅院,原本是北斗组织的分舵之一,后来因为被无间组织发现了,便转移到了新地方,这宅院就一直空置着。
阿渊在走之前就吩咐人把院子收拾干净,用来安置这些患病者。
不过她有一些新想法,便和阳扬联系,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下,尽量把每个人都分开隔离。
她还和阳扬他们一起研究了隔离的口罩,用以阻止唾液传播疫症。
每日派人专门配送吃食,尽量阻隔众人。
无法自理的人会特别照顾,比如有重病的老人和小孩,亲人可以破例住一起。
不过……
这样的隔离措施还不够。
咚咚咚。
房门敲了三下后,许家兄妹走了进来,行礼问道:“主人,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木清雪在桌子上摊开一张人体穴位图,上面还用红笔勾画了经脉。
她指着图纸道:“患者体内皆有蛊虫,这些蛊虫已同他们融为一体,依靠人体血肉繁衍生息,传染速度惊人。”
许意目露惊诧:“这怎么可能?我们巫族虽然养蛊,但是为了保护家族,并不是为了害人。”
木清雪自然知道不是巫族所为,又道:“无间组织做了很多实验,或许使用了某些禁术,眼下蛊毒愈发厉害。我叫你们来,是想问问蛊虫可有惧怕之物。”
她的净化之力,杀了蛊虫的同时,也把宿主杀死,所以不能用。
瘟魔给的解药会导致他们暴毙而亡,也不能用。
就连鲜血也要离得远远的。
可真是难办。
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只要让他们不敢逃出去就行。”
杜绝蛊虫的传染扩散,等阿渊把九阳草带回来,一切就好办多了。
许意眼珠子一转,蓝色眼睛亮晶晶的:“还真的有!”
许愿也点了下头,“我也想到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巫族养蛊,人人都不怕蛊,也是因为自小就用偈草粉末熏香。”
虽说蛊虫的天敌是雄公鸡,但它们最怕的还是偈草,偈草一般都长在有得道高僧的坟墓旁,生有佛性,佛光之下,毒蛊虫瘴不敢接近。
木清雪落笔在图纸旁写下“偈草”二字,询问二人:“偈草好找吗?”
兄妹二人摇头道:“不好找。”
木清雪也猜到了,得道高僧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还要坟头长草的。
“但……”许愿笑了笑,又道:“不过我们族人之前囤了不少,应该够用一阵子。”
木清雪看向二人,二人眸子清澈,不是骗她。
害!
说话大喘气真是……
她无奈扶额,“把偈草粉末洒在房间周围,阻挡蛊虫寻找其他宿主。”
“是,主人。”
许家兄妹二人离开后,一条小黑蛇从窗户探出头来,吐着蛇信子看向木清雪。
雾妖在耳边大吼了一声:“主人!黑蛇!有条黑蛇闯进来了!在窗户那!”
“看到了。”
木清雪神色淡定,拍了下发髻,示意雾妖不要大惊小怪。
这小黑蛇不就是宁川吗?
小黑蛇爬了进来,顺着桌腿麻烦了桌上,将身体盘成一团,懒洋洋的,似乎兴致不高。
他不是一直窝在阿渊袖口里吗?阿渊这次去玄楮这大陆,竟然没带走他?
真是奇了怪了。
木清雪戳了下黑龙的身子,好奇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