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扭头,“没听到。”
瘦高个:“你!”
胖男人见两人又要打起来的架势,拦在中间,制止道:“好了,不要再吵了,眼下最要紧是怎么出去,外面那些鬼东西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要找到应付对策。”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我听闻鬼都怕黑狗血。”
瘦高个皱起眉头,手上青筋突突的跳,“这地方荒无人烟的,哪有什么黑狗。”
胖男人突然想到什么,看向于氏母女二人,神色一喜:“我记得小薇就养了一条小黑狗。”
小薇张开双臂,摇头拒绝:“不要杀我的小福!”
于氏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微弱:“小薇听话,娘以后再给你买一只,好不好?”
小薇眼眶一红,“不要,我就要小福。”
她养了小福很久,把它当朋友,怎么能让他们害死朋友呢!
瘦男人给胖男人使了个眼色,向小薇走了过去,笑呵呵道:“小薇,我们就取一点血,不要它的命。”
胖男人也跟着道:“是啊,只是一点点。”
亿点点而已。
小薇揉了揉眼睛,眨巴了下,不确定的又问一遍:“真的吗?”
胖男人和瘦高个同时点头,眼神坚定:“真的。”
小薇看向娘亲于氏,咬了下唇,娘亲的脸色不好,又生了病,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就得等死,和爹爹一样离开她。
她不舍得娘亲。
小薇默默点头。
瘦高个摸了摸她的头,夸奖道:“小薇真乖。”
说罢,瘦高个便找了几个比较胆大的去了院子里,不多会儿,几人就端了一大盆黑狗血回来。
小薇看到那么多的血,意识到不对劲,就跑了出去,院子里的黑狗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神色痛苦。
“小福!呜呜呜,小福!”小薇搬起黑狗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胡三不放心小薇,便跟着追了出去,可刚走出房门,就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蠕动!
啪嗒!
碰!
屋内传来声音,胡三转过身,便见方才端着黑狗血的人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打滚。
“啊!好痛!我的脸!”
盆打翻在地,黑狗血洒得到处都是。
狗血的味道十分浓郁,每一丝气息都在引诱他们体内的蛊虫苏醒。
胡三感觉不对,想要往屋内冲,但已经来不及了!
屋内的人接二连三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至极。
“啊!”
胖男人抓自己的胳膊,痛呼道:“我的身体好痛!”
于氏本就虚弱,此刻更是痛不欲生,挣扎着跑出去,却摔倒在地上。
“我也好痛!”
屋内的惨叫声太大,小薇抱着小福跑了过去,便见娘亲面目狰狞,有虫子从她的眼睛里爬出来,爬到黑狗血的地方停下来。
其他人身上也爬出了无数虫子,十分骇人。
“娘!”小薇瞪大双眸,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晕了过去。
胡三撑着身体靠在门外,见小薇晕倒在地,赶紧把她抱起来,往木清雪住所的方向跑去。
咚咚咚!
胡三敲醒房门,神情慌乱,还带着恐惧,“恩人,恩人!”
木清雪打开房门,见小薇晕了过去,神色一凝,急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胡三喘了口气,指着茅屋方向,“快看他们,他们都要死了,快!”
“好,路上跟我说下情况。”
木清雪匆匆赶了过去,同屋的新人听到“死”字,一个两个也没了睡意,穿好衣服就跟着追了过去。
胡三:“他们逃到半路就回来了,说是有鬼,要取黑狗血对付鬼,可没想到才把黑狗血端进屋,就感觉身体不适。”
木清雪皱眉:“你们身上有蛊虫,蛊虫最爱的便是新鲜的血。”
胡三恍然,接着道:“对,我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蠕动,似乎想要跑出来,而且离黑狗血越近,这种感受就越深。”
“再晚就来不及了。”
木清雪拉着胡三飞快赶到茅屋,入目便见地上装狗血的盆翻了过来,躺在地上的人七窍流血,身上血脉爆裂,到处都是血,死状恐怖。
是蛊虫抛弃宿主强行脱离,以至于宿主爆体而亡。
“这太恐怖了!”
胡三感觉身体不适,差点呕了出来。
那些蛊虫从宿主体内离开后,便去重新寻找新的宿主了!
不好。
其他屋内的人有危险!
她匆忙出门,给北斗组织传递消息,让他们派人尽快赶过来!
再回屋后,便见周围聚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面露惊骇。
“天哪!难道这也是我们的结局?”
“我不要这样,我要回家!呜呜呜。”
“我也要回家!”
众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周围的屋子也亮了起来,很多人不顾恐惧跑了出来。
“都赶紧退开,你们不要命了!”木清雪大喝,“他们体内的蛊虫离开后便会迅速寻找下个宿主,你们围在这里,便是给他们可乘之机!”
众人听到这话,吓得四散开来。
“你是谁?你说的话我们凭什么相信?”
“对啊,对啊,你谁啊!”
倏地狂风大作,空气中传来一阵又一阵呜呜的哀嚎声,众人吓得浑身一抖,纷纷跑回了屋内。
木清雪做了个结印手势,向半空中挥出符咒,那呜呜哀嚎声散了去。
雾妖突然开口问道:“蛊毒也会传染?”
他记得蛊虫没有这能力啊?
木清雪颔首,回道:“阿渊走前告诉我,这些蛊虫和宿主融为一体,脱离宿主后便会寻找下个人寄生,而且蛊虫的繁育能力极强,感染也强,让我不要强行剥离蛊虫。”
原本蛊虫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但不知道无间组织做了什么实验,让蛊虫的能力变得这么强悍!
雾妖看向那群逃回屋的凡人,“主人,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这些人身上有蛊虫?”
木清雪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有人借机生事,便会引发内乱。”
届时他们便不会安心待在疫城营,说不定还有些人想拉着别人陪葬,跑出去祸害他人。
她抬头望天,眉头紧锁:“这事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皮影戏院里的人全部死了,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在疫城营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