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满脸通红,他一定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了。
沈祯声音极冷:“先下去。”
小李子匆忙离开。
伺候陛下这么久,他自然知道有着话应该吞进肚子里。
木清雪从水里爬起来,抓住他赤果的双臂,直视他的眼睛:“你能不能温柔点。”
沈祯无奈耸肩:“抱歉,一时情急。”
木清雪扭过头,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对少年失去了常有的警惕性。
“你怎么不揭发我?”
沈祯托着下巴瞧她:“为何要揭发你?”
“我可是来刺杀你的。”她吓唬道。
沈祯莞尔一笑:“朕可没看出来,阿雪。”
“??!!”木清雪一整个绷不住了,瞪大双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沈祯熟稔的替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你可是忘了一些事情?”
木清雪又是一惊:“你又知道?!”
沈祯颔首:“是朕把你救回来,安置在别院。”
木清雪恍然大悟:“你就是他们口中的主子。”
沈祯颔首,笑得温柔:“正是。”
“你……”她这时才注意到镜子,夺过镜子看自己的脸,那是一张极为陌生的容貌,不是穿越都是和现代一样吗?她怎么不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道:“我怎么长这样……”
倏地,看到脖子上的死皮,她正欲去扣,被他拦住。
沈祯解释道:“是朕给你戴的人皮面具。”
木清雪本就疑惑,眼下更是觉得迷雾重重:“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还有这面具……”
沈祯握住她的手,提醒道:“阿雪,朕说过,你忘了一些事情。”
“比如?”木清雪问。
沈祯看向她的眼睛,深情款款:“阿雪,你和朕可是山盟海誓过的,不能不作数。”
木清雪倏地抽回手,心底泛起滔天巨浪,“谁和你海誓山盟,你才多大?”
沈祯歪头:“这个年纪,不少世家公子都娶妻了,有何不妥?”
也是,古代和现代不一样。
不过……
她穿越来的,就算是海誓山盟,也是原身,不是她。
木清雪极力撇开关系,“我和你没关系,等守卫松懈,我就离开。”
沈祯将她拥入怀中,凑到她耳边道:“阿雪,想离开可没这么容易。”
他找了这么久,终于再相见,又岂会放她离开?
木清雪挣扎着,奈何少年力气比想象还要大,根本挣脱不开,下一刻,沈祯又道:“朕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木清雪倏地停下挣扎,“你……”
沈祯再度提醒:“阿雪,你忘了很多事情。”
木清雪眼底满是惊诧,还不等她问清楚,沈祯从身后把她劈晕。
沈祯将她放在一旁,穿好衣裳后便把她抱到龙**,旋转龙床,眼前出现一张崭新的床,根本看不出有何异样。
李炎是李家的人,方才他支走了李炎,但未必不会惊动太后。
哒哒。
门外传来花盆底走路的声音。
他的后宫空悬,能发出这种声音的,眼下只有太后一人。
“恭迎太后。”小李子扯开嗓子大呼。
下一秒,太后推开房门。
沈祯穿好衣衫从屏风处走了出来,满是疑惑:“母后,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太后四处打量,在房内绕了一圈,边道:“哀家听闻有刺客,不放心皇儿,便来看看。”
沈祯一脸莫名:“儿臣不曾见过刺客。”
太后见确实没有异样,心里的石头落下,“既然无碍,哀家便放心了。”
太后离开,而后又想到什么,豁然转身,“对了,你婉柔表妹明日入宫,你好好陪陪她。”
“儿臣……”
沈祯正想拒绝,太后一记冷光扫了过来,“嗯?”
沈祯装作乖巧:“儿臣明白。”
太后满意的离开养心殿。
沈祯看向太后的背影,眼底眸色愈发幽冷。
方才的母子情深是假象,婉柔是太后侄女,是李家的人。
而晋阳王叛乱,是李家人一路相护,铲除宫内乱党。
他确实该多谢李家帮助,只是他继位后,太后以他未成年为由垂帘听政,企图把他当傀儡皇帝。
毕竟……
他并非他的生母,甚至不是沈家血脉。
出生时太后为争宠,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把真公主换到了宫外,而他只是从宫外抱过来的。
知情人除了太后和李家人,还有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的晋阳王知道。
为防止泄密,晋阳王于昨夜在天牢自杀,想必也是太后的手笔。
他看向龙塌,叹了口气。
若是太后发现,定会拿她的性命来威胁他。
待到夜色更沉,沈祯从暗道将木清雪送回西郊别院。
甫一走进院子,冷烟便跪了下来,“主子,属下无能,弄丢了姑娘。”
沈祯将木清雪从马车抱出来,冷烟见到姑娘,大惊失色:“主子……”
“这次可得看住了。”
“冷烟明白。”
沈祯抱着木清雪进了房间,摸到她身上有块白玉,便将白玉拿走,并替换成了一封信。
少女静静躺在床榻上,他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爱意:“阿雪,再等我些时日。”
沈祯离开后,木清雪做了一场大梦,梦里她站在一个山洞面前,看到自己和一个男子生火取暖,男子的容貌与今日见到的狗皇帝很相似,但是要比他更温和,更成熟些。
两人争锋相对,却又莫名和谐。
“怎么?不装了?”
“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也不简单哪,废、物、王、爷?”
“有些话,还是莫要说开为好。你做你的傻子,我做我的废物,两不相干。”
转眼又见到一片喜庆的大堂,有人拿着公鸡和她拜堂,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一切陌生又熟悉。
突然,一阵痛感袭来。
“啊!”
她猛然坐起。
脑子里的场景纷繁杂乱,一会现代一会古代,一团乱麻。
木清雪揉了揉脑袋,只觉得烦躁又焦灼:“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看了下周围,还是熟悉的房间,她被送进了西郊别院。
昨夜的记忆涌现。
该死的狗皇帝,居然打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