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恩倏地停下脚步,云赫扑通一声撞上他的后背,他揉了揉鼻尖,红着眼睛问道:“师兄,怎么了?”
云恩皱眉,神色严肃:“听闻大和国太子谨慎,若是不慎走漏白玉消息,恐会引起争端。”
瘦瘦高高的弟子突然提出建议:“我们直接冲上去抢不就行了?”
云赫跳起来拍了下他的脑袋,愤愤道:“那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众弟子陷入沉默。
实际上他们之前和劫匪就没什么两样。
云恩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而后道:“我们不确定白玉是否在军营中,师弟,你我兄弟二人投诚太子,暗中探查。”
云赫颔首,眼里满是崇拜:“师兄这方法好!师兄你太聪明了!”
云恩微抬下颌,无人窥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庄原发现异动,走到马车面前,低声道:“殿下,有人跟踪我们。”
沈祯翻看着兵书,语气无波无澜:“先按兵不动。”
话音未落,一个小将跑了过来,急道:“殿下,有两个男人闯了进来,说是要见您。”
“哦?”沈祯眉梢微微一扬,似乎是挑起了兴趣,“庄原,带他们过来。”
两人被带了过来,沈祯撩开轿帘走了下来,目光深邃,教人难辨喜怒。
云恩拉着云赫跪下:“草民云恩,这是草民弟弟云赫,我们兄弟二人钦慕太子殿下风采,前来投诚,愿为殿下马首是瞻。”
庄原端来一把椅子,沈祯慢悠悠坐下,端着茶盏细细品茗。
云恩十分纳闷,这大和国的太子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又重复了一遍:“草民云恩,这是草民弟弟云赫,我们兄弟二人钦慕太子殿下风采,前来投诚,愿为殿下马首是瞻。”
沈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依旧坐在那儿品茗。
云恩抬眸与他对视,目光坚定:“殿下若是不信,可留我们兄弟几日,先考察一番。”
沈祯倏地笑了,如同冰谭化开:“眼下就有一桩事需要你们帮忙。”
云恩拱手一拜:“殿下请说。”
沈祯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随意扬了扬空气,“孤赶着回京,但总有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吵得人心烦。”
云恩颔首:“草民愿为殿下拍死苍蝇。”
“庄原。”
庄原看向二人,“你们两个跟我来。”
待给二人安排好事情,庄原折返回来,不解问道:“殿下为何留下他们,万一他们……”
沈祯镇定自若的把玩着指甲,笑意不达眼底:“这二人武功深不可测,留在眼皮底下比藏在暗处不是更便于监督?”
庄原恍然大悟:“殿下所言甚是。”
待到庄原离开,沈祯眺望远方,若有所思。
“云恩,云赫……”
转眼,沈祯的军队已入了盛京,庄原小跑过来,附耳道:“殿下,别院已安排妥当。”
沈祯颔首:“嗯。再调几个机灵的婢子过去。”
庄原离开。
沈祯随意点了几个随行侍从,吩咐道:“你们几个,随孤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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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李宸妃在殿内走来走去,内心焦灼不安,时不时探头看向殿门的方向,询问一旁的梁公公,“可有太子消息?”
梁公公摇头,“还没消息。”
李宸妃双手合十,长长的指甲在金光照耀下闪过寒光。
“祯儿,你可千万要平安回来啊。”
话音未落,大殿的门倏地被人推开,李宸妃以为是太子回来了,欣喜的望向殿门方向,眼神刹时落寞。
不是太子。
晋阳王竟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李宸妃厉声大喝:“晋阳王,你来做什么!”
晋阳王看向屏风方向,屏风后面正是和帝的龙榻,他收到确切消息,说是皇兄病逝,李宸妃隐瞒实情。
他目露寒光,看向李宸妃:“皇兄御驾殡天,宸妃娘娘秘不发丧,本王倒是想问问,你要做什么?”
李宸妃气得黛眉拧做一团,长指甲戳向晋阳王的方向,语气冰冷:“好你个晋阳王,竟敢诅咒陛下!来人!”
两侧的侍卫应声:“是!”
李宸妃大喝一声:“把晋阳王给本宫拿下!”
侍卫提着剑将晋阳王包围过去。
倏地,无数支箭射了过来,侍卫们纷纷倒地身亡。
晋阳王振臂一呼:“宸妃害死陛下,来人。”
一群穿着金甲的侍卫闯了进来,反将李宸妃围困。
这些穿着金甲的侍卫是守卫皇宫的皇城司守卫,维护整个盛京治安的保护伞。
连皇城司都被晋阳王拿下了,真是了不得。
梁公公见情况不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晋阳王饶命,晋阳王饶命!”
晋阳王冷笑着,抽出身旁侍卫的剑,挑起梁公公的下巴,“说,怎么回事?”
梁公公看向李宸妃,“是宸妃娘娘让婢子隐瞒陛下伤势……”
皇城司让出一条道,李宸妃随之望去,只见百官站在外面,一个个如淬毒的刀子射向她。
为首的大臣左相冷声质问:“宸妃娘娘,您还有何话要说?”
李宸妃扫向众人,脸色愈发冷:“陛下只是身体有恙,并未殡天,不知诸位从何处听此大逆不道之事。”
晋阳王见她死不认罪,一挥衣袖:“皇兄是否有大碍,本王看看不就不知道了!”
说罢,他便迈着大步闯进屏风里。
屏风后,龙榻上的和帝倏地睁开双眸,一双阴沉的眼睛钉在他身上。
晋阳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皇兄,你……”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买通了梁公公,收到了皇兄病逝的消息……
他扭头看向梁公公和李宸妃,两人冲他微微一笑。
显然,他中计了!
和帝坐起身,猛咳了几声:“怎么,盼着朕死?”
晋阳王慌乱摇头:“臣弟不是这个意思。”
和帝提高音量:“那你闹的是哪出?要造反不成?!咳咳!”
“臣弟……”
晋阳王扑通一声跪下,就在这时,和帝口吐鲜血,溅的他一身都是。
晋阳王愣了片刻,眼底冷光微闪。
既然都己经做了,就做到底。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