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真鼓起小脸,忿忿不平道:“师傅,你怎么让她进去了,万一……”
“悟真!”
老和尚俯身看了他一眼,悟真闭嘴,心里却把苏灵烟骂了个遍。
苏灵烟大摇大摆的进了寺庙,全然没有敬畏之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游玩呢。
抱佛寺地处偏僻,又是皇家寺庙,寻常百姓不常来,平日寺庙里的人就不多,再加上初五是宸王必来的日子,寺庙也会提前清场,所以仅有庙里的和尚和借宿的行人。
苏灵烟眨了眨眼,圆润的眼球滴溜溜的转,四处寻找宸王的下落。
庙内和尚见到她双手合十,询问道:“施主可是要来祈福?”
苏灵烟摆了摆手,在众和尚的目光中走进殿内,一进门便见庄严肃穆的高大神像俯视着她,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
她拍了拍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在殿内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宸王,问其他和尚也都缄口不言。
走到后门时,她倏然瞥见一道青色身影匆匆往竹林方向走去,便好奇地追了过去。
竹林内飘散着淡淡的竹香,一阵清风拂过,竹叶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如同美妙乐音盈盈而来。
女子身着一袭白衣立于林中,白色的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
苏衍玉收起折扇,向白衣女子行礼道:“义母,您怎么来了?”
白衣女子察觉到竹林中有其他人,袖口飞出一道银光向苏灵烟射了过去,还没等苏灵烟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晕了。
苏衍玉有些无措,“义母,是我大意了。”
他方才只顾着与义母汇合,失了警惕性。
白衣女子并无责备,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小衍,我要去一趟北尚。”
苏衍玉抬眸看向她,“义母,需不需要我……”
白衣女子摇头,“不用,这件事你不必插手,还有……阿渊背着你在调查江家的事,他迟早会去北尚。北尚形势紧张,你尽力往后拖。”
苏衍玉颔首,想到阿渊那执拗劲,微微叹息一声。
“义母,你真的不看看他吗?”
白衣女子愣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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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抱佛寺,秦飞和叶战二人扶着祁渊下车。
老和尚见是宸王,连忙迎了过去,“老衲见过宸王。”
祁渊微微一笑:“方丈不必多礼。”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进了庙内大殿。
秦飞将烧着的香递给祁渊,祁渊接香插入香炉中,虔诚跪拜叩首。
白衣女子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唇角缓缓扬起,带着欣慰的笑容。
祁渊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他,
心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他匆忙追了过去,却只看到一道白影一闪即逝。
满山的翠竹在风中摇曳出动听的声响,他站在林中呼喊着:“母妃,是您吗?”
竹林中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祁渊眼神满是失落,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林中乱走。
躺在地上的苏灵烟揉了揉眼睛,奇怪的左右看了一圈,“咦?我怎么在这儿?”
她记得自己在殿内瞎逛,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正巧看到宸王的身影,她欣喜的跑了过去,“宸王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祁渊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她。
苏灵烟慌乱的挠了挠头,赶忙解释道:“臣女还是想为殿下做点微末小事,报答您的救命之恩。还有……臣女想要见到殿下,臣女爱慕殿下,愿服侍殿下……”
祁渊催动内力,虚弱的扶住竹子,轻咳一声,“苏姑娘,本王对你无意,还请不要打扰。”
苏灵烟盯着他,质问道:“是因为宸王妃吗?”
祁渊并不想与她过多纠缠,便往前走,却被她一把拉住,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他。
祁渊挥开他的手,保持距离:“是,本王心中唯有王妃一人。”
这时,苏衍玉跑了过来,扶稳了他:“王爷。”
祁渊咳嗽几声,脸色愈发惨白,苏衍玉明白王爷意思,搀扶着他匆匆离开。
苏灵烟看着两人背影,眼眶通红,泪水滚滚而落。
她一定要得到宸王。
想到清柔姐姐的话,她从袖口掏出一包牛皮纸包,唇角上扬。
每月初五,宸王都会在寺庙过夜,今夜只要她把握时机,生米煮成熟饭,再闹到陛下那,陛下定然会为了皇室尊严下旨赐婚,到时候就算宸王妃不愿意也没办法。
待到夜色深沉,苏灵烟偷偷溜到宸王的房间,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咦?这么晚了,宸王去哪了?”
她悄悄推门而入,看到桌子上摆放着茶壶,从袖口拿出牛皮药包,将白色的药粉倒进茶壶,用手摇了摇。
“搞定!”
苏灵烟悄悄将房门阖上,正捂嘴偷乐呢,倏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躲到旁边的矮树下,掩住身形。
小和尚悟真从宸王门口路过,敲着木鱼离开。
苏灵烟有些失落,不是宸王。
宸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靠在石头上等啊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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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佛寺,地下暗室。
苏衍玉向祁渊禀告:“王爷,所有入口都关闭了,苏灵烟没有发现什么。”
抱佛寺表面是寺庙,实则是北斗组织的分舵之一,也是他们联络其他分舵的一个渠道。
北斗七大分舵以北斗七星的排列方式纵穿南北两国,一星动则全动。
每月初五前往抱佛寺,以祈福掩人耳目,一是处理一些京都不方便做的事,另一点是发动机关,通知其他分舵变动位置,以免被人推测舵点方位。
叶战拍了下后背的大刀,嚷嚷道:“直接把苏灵烟打晕送回去就是了,搞这么麻烦作甚?”
秦飞解释道:“强行把她送回去,不是惹人怀疑吗?”
叶战恍然大悟,挠了挠头,憨憨笑道:“也是,嘿嘿,我怎么没想到?”
苏衍玉扶额,叶战这家伙力气大,但脑容量小,做事从不带拐弯。
他将机关最后一道开关打开,“王爷,机关已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