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陨落！”
周天星辰大阵骤然收缩，漫天星光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九龙归宗！”
九条火龙同时昂首，龙吟震天，化作九道赤金色的流光，从九个方向同时撞击而去。
“万剑齐发！”
小五行剑阵轰然爆发，无数剑芒如暴雨倾泻，斩杀而去！
轰……
那一刻，落魂秘境仿佛被投入了太阳的核心。
光芒太盛，声音太响，一切都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沈如歌只觉得耳膜一痛，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金刚护身符！”
她毫不犹豫一连抛出十张防护符文，金光在身前炸开，层层叠叠地护住自己。
但冲击波还是将她整个人震飞出去，像一片落叶般翻滚出百里之外，后背重重撞在一座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当白光散去，烟尘落定。
周清玄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晶莹剔透，内里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那是她一生积攒的邪气，连死亡都无法彻底净化。
沈如歌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去捡起晶核，翻来覆去看了看。
“四万八千条人命，换一颗破石头。”
她摇了摇头，随手将晶核丢进储物袋。
“公主殿下威武！公主殿下威武！”
不知什么时候，招财跳到了沈如歌乱糟糟的头发上，挥着爪子大叫，尾巴翘得老高。
“臭招财，竟然一直躲在一边也不帮我？！”
沈如歌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招财被掐得直翻白眼，却还是不忘拍马屁：“一个小小合道境界，公主殿下随手就可将它捏死，就像捏一只小臭虫，哪还有本神兽亲自出手？”
“少来这套。”
沈如歌翻了个白眼，正要再教训它几句，忽然神色一凝。
“招财，有人来了，快快躲起来！”
她心中一动，一把将招财塞进储物袋。
招财乃是神兽，更是她的秘密武器，不能让别人知道。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白衣如雪，气息深不可测。
沈如歌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出，感知对方的修为。
合道境界后期，但明显远远强过周清玄，几乎接近合道巅峰，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沈如歌心中一沉。
“沈如歌，你杀了周清玄？”
白衣女子看向沈如歌，一脸的惊讶。
“我正是沈如歌，请问前辈你是？”
沈如歌一愣。
“百花谷谷主李云裳。”
女子淡淡说道。
“原来是谷主，弟子拜见掌门！”
沈如歌连忙拜了下去。
心中却越发惊讶，百花谷谷主什么时候来的？是否看到了一切？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云裳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周清玄死了？”
“死了。
不过周清玄罪大恶极，杀人无数，更是修炼一种不容天道的邪功。”
沈如歌知道无法隐瞒，而且她所有阵法已经全部启动，现在自己根本不是李云裳的对手。
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枚储物戒，“这是她的遗物，里面有她修炼邪功的证据和吞噬弟子的手记。请谷主过目。”
李云裳接过储物戒，神念探入，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想到……
这一切真的是她干的。
那么多优秀的弟子全部死于她之手，也怪不得我们百花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优秀弟子崛起。”
她攥紧储物戒，指节发白。
“该死，真是该死！我早就该想到是她……”
李云裳脸色难看，全身都在颤抖。
“原来掌门也早有察觉？”
沈如歌微微一愣。
“这都是我的错。”
李云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心想突破到合道巅峰，最近数百年一直在闭关之中，从不管理宗门之事，才放任她做下如此多的恶事。”
她睁开眼睛，看向沈如歌，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真的谢谢你，沈如歌。没想到我们百花谷会出现你如此优秀的弟子。”
“掌门，你不怪罪我？”
“你是我们百花谷的大功臣，何来怪罪之说？
若不是你，又不知有多少弟子落入她的手中，白白送了性命。”
李云裳点点头，将储物戒收好，转过身，背对着沈如歌，声音平静：
“跟我回谷。我有话对你说。”
沈如歌跟着她，走出了落魂秘境。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荒原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沈如歌跟着李云裳走出落魂秘境时，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她眯了眯眼睛，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谷主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从百花谷到落魂秘境，足足十万里路。就算是合道巅峰的修士全力赶路，也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而周清玄从冲进秘境到被烧成灰烬，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更何况周清玄是施展秘法急速赶来。
除非，谷主从一开始就跟在后面。
“弟子有一事不明。”
沈如歌突然心中一跳，不会是自己斩杀周清玄的全部过程，都落入了这百花谷谷主的眼中吧？
“说。”
李云裳温和地看着沈如歌。
“谷主是什么时候到的？”
李云裳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你猜。”
沈如歌没有猜，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谷主一直跟在周清玄身后，从百花谷到落魂秘境，一步都没有落下。”
李云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沈如歌，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不怕我？不怕我知道你的很多秘密，将你杀人灭口？”
“怕。”
沈如歌坦然道，“谷主杀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谷主如果要杀我，就不会等到现在。”
李云裳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你果然很聪明。”
她转过身，继续朝前走，“跟我回谷。路上说，免得被别人看到，引起怀疑。毕竟这落魂秘境，被你搞的动静太大了。”
李云裳突然牵住沈如歌的小手，二人瞬间向前飞去。
速度之快，竟然不下于沈如歌的万界游龙战舰。
沈如歌不由对李云裳更高看一眼，绝对非周清玄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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