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沐惜意外不已。
程宝依点了点头，转身又进入大楼，到达电梯前熟练地按了楼层。
沐惜八卦道：“我们被选上，蒋少也不用亲自见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程宝依淡淡道：“你可以不去啊，在这里等。”
沐惜噎舌，暗腹程宝依目中无人。哼，她就是要去，看看这两人是真分了还是藕断丝连。
到了蒋屹峰的办公室门口，秘书先推开门向里面请示了一下，才微笑示意她们进去。
程宝依暗自吸了口气，迈进......熟悉的办公室，入目，看见那两棵柠檬树长势很好，青色的果子已经挂满枝头，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味。
蒋屹峰抬起头，伸手示意她们坐，目光并没有在程宝依身上过多停留。
他很平和也很沉稳，如往常一样，公事化的语气，告诉他们发布会交给他们做，但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沐惜满口应下。
蒋屹峰停顿了一下又说：“关于全息投影的事，我要再跟程小姐详聊，可以吗？”
作为职场上，沐惜听出话音，连忙笑道：“宝依，我先回公司了，你跟蒋少聊吧。”
程宝依点了点头。
沐惜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程宝依和蒋屹峰，空气一时变得安静。
程宝依垂目看着地面，一副准备聆听训示的乙方姿态，并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蒋屹峰松了松领结，过了一会儿，他才开腔：“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他淡漠的语气让程宝依心中不服，她眼也不抬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去哪儿没有义务告诉你吧。”
蒋屹峰下颌紧绷了一下，看着直挺挺站着，浑身散发着疏离和倔强气息的女孩儿，他沉了口气，语气缓和一些：“那晚过后，巨霸被封了，齐淮波被他爸好一顿教训......”
程宝依听着这话，心沉了沉，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尽管分了手，她也跟了孟晏笙，不会再回头。
可他明显故意将她留下，她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她想听的。
她抬起头，星眸淡淡看向他：“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想让我把那晚的事忘记，或一笔勾销？”
蒋屹峰嗓音低沉：“我知道你是个记仇的性子，我只是觉得你知道了这些事会高兴一点。”
程宝依摇头：“我从来不关心齐淮波会怎样，如果没有你，我和他不会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在意他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在意的是你的态度，你到现在还跟我说巨霸被封，他爸怎样对他，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你把巨霸封的，不是你把他把怎么样，自始至终，在你的心里，朋友是重要的，秘书是重要的，只有我是不重要的，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一口气说完，她沉口气，客套一笑：“如果没有什么关于工作上的事，蒋少，告辞了。”
蒋屹峰望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庞，皱了眉：“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做吗？”
程宝依不愿意多说，淡淡道：“过了那晚，你，你们，谁做什么，没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程宝依转身朝门口走去。
蒋屹峰站起身，喊住她：“程宝依。”
她习惯性地停了一下脚步。
蒋屹峰的身子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她身后，对着她的后背说：“你觉得查封巨霸这种事，齐家解决不了吗？我知道你那晚很委屈，但你要体谅我，我们之间，我和齐淮波沈肃他们的关系不是简单的朋友，还有各种别的牵扯，我不能当场把他怎么样。齐家这两天一直在疏通关系，是我暗中给了阻力，我不想再让巨霸开下去了，从今以后，只要提起那个地方，我就会想到那一晚。”
程宝依的手攥紧，她转头，冷冷看着蒋屹峰：“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只知道你那晚什么也没做！我说了我不在乎齐淮波怎样，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态度，你的答案。事实是你在许悠的事上欺骗了我，在我一次一次问你，最后都当着你朋友的面撕破脸，吵起来的时候，你的朋友拿这件事羞辱我的时候，你也没有解释，没有觉得你错。”
蒋屹峰眉头紧皱，他拉住她的手腕，低沉道：“很多事，还没有到跟你解释的时机，你就是这样，太心急，太沉不住气。”
程宝依甩开他：“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解释！”
她又要走。
转身的一瞬，蒋屹峰看见她颈侧一痕迹，眸色一深，一把将她拽到身边，冷声问：“你跟孟晏笙在一起？”
程宝依坦然一笑：“对。”
她这么轻易的承认让蒋屹峰既恼怒又失落，他看着面前这张原本乖巧可爱的脸蛋，此刻突然觉得非常可恶。
他松开了她，冷笑一声：“你可以走了。”
程宝依抚了抚被他拽歪的外套，拉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总裁办，拐上走廊，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慢了一些，有些无力，也有些生气，还有些难过。
曾经以为会呵护她宠爱她一辈子的男人，终是带给了她最大的风雨。
想到自己这几年的感情，真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到了电梯前，她刚要按键，电梯的门开了，许悠出现在她的眼前。
两个人冷不丁地打了个照面，许悠淡定地从电梯上下来，眼底隐着胜利朝程宝依微笑：“宝依，真巧。”
程宝依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女人，以前她最讨厌的女人是韩城的前女友，现在已经变成了许悠。
她面无表情道：“不巧，我们公司与蒋氏一向有业务往来。”
许悠停在她面前：“我遇到沐惜了，你没跟她一起走，跟峰哥见面了是吗？”
程宝依盯着她：“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的？”
许悠：“你觉得呢？”
程宝依轻轻一笑：“无非是两个身份，一是他的秘书，二是他的女人。如果是以秘书的身份......”
说到这儿，她脸色一板：“我和你老板的事还轮不到你问东问西，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是了！”
许悠的唇生气地抿紧，但仍保持着表面的体面，毕竟，这是公司，随时会有别的人经过。
“如果是你他女人的身份......”程宝依往前一步，她踩着高跟鞋，比许悠高半头，居高临下看着许悠，脸色一冷！
“啪！”
“啊——”
许悠捂脸，没防备又气恼地看着程宝依：“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