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找到侦探发给她的那张照片,直接怼到蒋屹峰脸上:“你们在做什么?这是前任吗?合格的前任不应该像死了一样吗?你瞒着我,留她在身边,给她特权,让她参与你的生活,是在故意恶心我吗?”
“我是蠢,我那么相信你,以为你真的像外界说的一样不近女色,所以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是她,是她先挑衅我的!是她跑出来找存在感,才让我感觉到异常,让我产生怀疑,而我也给了你机会,问过你好多次,你都不肯说,你这就是欺瞒!”
蒋屹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声道:“程宝依,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才自以为是!不就是一个前任,承认了有什么大不了,一个堂堂蒋氏集团继承人怎么就不敢坦然面对一个前任了?如果你早点坦白,或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都是你,是你破坏了一切!”
蒋屹峰的手攥紧。
程宝依步步紧逼:“你说话呀!为什么不敢承认?还爱着她?那就不要招惹我啊!”
蒋屹峰站在那儿,身躯高大,脸色却白得可怕,眼底一片黯然的冷意,既像怒了,又像是碎了。
在场的人,何曾见过他这样势微?
齐淮波当即判断出,蒋屹峰与程宝依经此一闹是无法回头了,他立刻做一致对外的决定,走上前朝程宝依肩膀上戳了一下:“自己蠢就回去多练练,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屹峰惯你,我可不惯,别在我的地盘闹事!”
程宝依看着站在一起的他们,还有他们旁边的许悠沈肃,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渺小而脆弱。
她抿了抿唇,冷声说:“我跟他的事轮不到你在这儿狗叫!”
齐淮波气得想打人,恶狠狠道:“到底是谁在狗叫?男女这点儿事而已,你受不了就滚,狗叫干什么?还想让屹峰哄你,做梦吧你!”
程宝依咬了咬唇,强撑着气势:“我接受不了他的感情观是要分手,但是轮不到你插嘴!你让我滚我就滚,你算什么东西?”
齐淮波得意哼笑:“我的确不算什么东西,可我是巨霸的老板啊,这是我的地盘,现在这里不欢迎你,看在屹峰的面子上,我请你出去,如果你给你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
程宝依直挺挺站着,指甲掐进掌心!
恨到不行!
为什么分手是在巨霸会所?
齐淮波说得没错,这是他的地盘,也是蒋屹峰的地盘。
就连这包间里的人,也都是蒋屹峰的朋友。
她跟蒋屹峰好时他们给她面子,她跟蒋屹峰决裂,他们肯定就不会再给她面子。
她看了看曾亚男。
曾亚男皱紧眉头,打圆场道:“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齐淮波你少说两句吧,都是你喝醉酒才惹出这些麻烦。”
许悠适时出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既然宝依这么容不下我,我先走了。”
齐淮波一听,拉住许悠,亲昵道:“你是我们的朋友,该走的是不受欢迎的人。”
许悠难过道:“还是我走吧,我早该走的。”
曾亚男看到许悠的绿茶作派,实在受不了,冷呛:“光嘴上说,你的腿可没动一点。”
许悠脸色一白,她是不敢跟曾家大小姐对恃的,黯然垂眸。
这甘受委屈的样子让齐淮波心软,冷声道:“曾亚男你别不讲道理,惹事的是程宝依,该走的是她。程宝依,你走不走?”
程宝依不甘心,不哼声。
齐淮波轻蔑道:“赖着也没用,屹峰不会要你了,你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曾亚男:“齐淮波你别太过分!”
齐淮波冷声:“是她先过分的,她刚才骂我多难听。喂,上来几个人,这儿有人闹事,对,快点儿!”
蒋屹峰听此,开了腔:“你先走吧,免得一会儿难堪。”
听见他也这么说,程宝依没绷住,眼泪掉下来:“已经难堪了!你讲不讲道理?错的不是我!”
说话间,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在外面叩门。
齐淮波立刻准进,指着程宝依说:“把那个女人轰出去。”
蒋屹峰是这儿的常客,保安也都知道程宝依是蒋屹峰的未婚妻,也知道蒋屹峰对程宝依相当宠,一时之间都不敢上前。
齐淮波生气:“听不懂我的话吗?把她轰出去!”
几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上前,站在了程宝依面前,却不敢开口。
程宝依倔强地看着蒋屹峰。
蒋屹峰低沉一句:“不要再闹了,你先回家。”
程宝依:“谁跟你闹了,蒋屹峰我们结束了,再没关系,我走不走是我的事,你不配再管我!”
蒋屹峰生气:“你......你太自以为是了!真是不可理喻!”
他说完,退到后面,坐进沙发。
这个动作,表明了,任由齐淮波闹,他不管了。
齐淮波表情亮了一下,语气更加猖狂得意:“程宝依,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不把她轰出去,你们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
保安一看,这是闹分手了。
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们只好照做。
然而保安的手还没碰到程宝依,忽然有人慵懒低冷地出声:“开眼了,巨霸的老板这么颠倒黑白地欺负一个小姑娘,这会所也不用再开了。”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
刚才突然爆发的矛盾争吵,让大家忘记了,今天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孟晏笙。
这是一个不能惹的人。
他怎么开腔了?
齐淮波摸不准孟晏笙的意思,赔着笑脸:“孟少怜香惜玉也得分分对象吧,这个女人可不是善类,会咬人的,她有前科。”
孟晏笙推开曾亚男,站在了程宝依跟前,弯身看她的眼睛:“我怎么觉得,她才是被咬的那个。”
蒋屹峰的心一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去说:“晏笙,我们的事你别管。”
程宝依凛向蒋屹峰,已满是怨恨,孟晏笙看不下去替她说话,他竟然还想阻止。
程宝依冷声一句:“谁还跟你‘我们’?”
蒋屹峰脸色一沉:“程宝依。”
程宝依白了他一眼。
孟晏笙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轻飘飘吩咐保镖:“把那个狗叫的男人轰出去。”
他指的是齐淮波。
保安们:“......”
齐淮波愣了一下,倒也不怕,强龙难压地头蛇。
他哼笑:“孟少,这是海城,不是京市,巨霸是我的地盘,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兄弟撕破脸么?”
孟晏笙蔑视冷声:“你还不够资格跟我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