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晃几年就过去了。
当初的安县,已经发展成深市特区。
这期间,沐春生和江燕子把家搬到了深市,秦骁也打报告调了过来。
江山红和江山秀都已经毕业。
江山秀分配进深市公安局,江山红则进入了深市新建的计算机研究院。
当年公派留学的陈瑞和张信学成归国后,也进了这家研究院。
现在华国的计算机技术发展很快,京都也有计算机研究院,张信却申请跟陈瑞一道,进了深市研究院入职。
江山秀偷偷告诉沐春生,说张信是为了二姐。
沐春生叫她别多嘴,两人感情随她们自然发展,能好就好,不能成,她家大妹可不缺排队的人。
就对岸港城的那个骆文杰,现在才洗得半白不白的,还隔三岔五跑过来送玫瑰送钻石呢。
不过,照沐春生来看,骆文杰大概率是没戏的。
少年时的懵懂情怀,是有时效的。
现在的江山秀,已经是核心研究员了,没有再想过那些有的没的,一心只扑在工作上。
沐春生不反对晚婚晚育,不过,估计骆文杰是等不起的。
他那个爹在黑道上混出了些名堂后,已经金盆洗手了,现在最想的就是含饴弄孙。
骆文杰正面临着催婚,谁嫁过去,还马上就要面临催生。
受过高等教育的江山秀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生育工具,现在她的时间搞研究还不够,哪来那闲心去生孩子?
多耽误事啊。
国外的技术已经在突飞猛进了,现在他们的研究再不快点,就要落后别人了。
现在这种时候,一步落后,就会步步落后,她没心思去谈什么情情爱爱。
不过,工作再忙,有些特殊的日子还是要抽出时间的,比如囡囡的生日。
囡囡,大名沐冬,马上要满7岁了。
沐春生有意让她晚点读书,所以现在还在上学前班,等秋天7岁零几个月的时候,正好上一年级。
沐冬自认为,等过了7岁生日,她就是大孩子了,对这个生日态度很郑重。
所以江山红再忙也不能缺席。
沐春生把生日宴定在了新建成不久的明珠大酒店,除了自家人和江燕子一家,还邀请了莫勇一家四口,正好一张转盘大圆桌。
其他几个都是大忙人,沐春生跟他们说好了约定的时间,和江燕子带着孩子先来点菜。
趁着现在海水还没被小本子国污染,沐春生和江燕子自然是豪气点了六只大澳龙,到时候一家人两只,放开吃。
没一会儿,人就到得差不多了,只差江山红一个了。
沐春生瞥了眼坐在旁边的陈瑞:
“山红到底担了多少工作啊,你都来了她还没来。”
陈瑞是研究所的副所长,江山红只是研究员,是下属。
沐春生合理怀疑陈瑞这个当领导的给下属加担子了。
陈瑞急忙小声叫屈:“真没有,是最近一段时间信哥和山红在攻关一个项目,可能是一时忘记了时间。”
沐春生知道现在研究所正在研究一项技术,如果能成功,那“华国芯”就很有可能提前现世。
陈瑞没明说,但是沐春生也心知肚明,张信和山红正在攻的就是如何在单晶硅晶圆上集成更多的逻辑门或者晶体管。
看来是等不到了,沐春生刚示意服务员先上菜,包厢的门被拉开,江山红和张信一起走了进来。
江山秀的眼睛亮了亮,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站起身招呼人:“二姐,张哥,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顺手就加了一把椅子。
陈瑞看了张信一眼,挑了挑眉。
张信不自在地笑了下,走过去小声解释:“山红下班后本来要走,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又退回来了。
我不放心,就干脆陪她一起过来了。”
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现在深市的夜晚还并不是很安全的,经常在小巷会遇上一些流氓骚扰,甚至出现更恶劣的情况。
不过,正常下班时间,还是大白天的,现在这些流氓就这么猖獗的吗?
沐春生把目光转到了江山秀身上:“秀儿,你们的工作还任重道远啊~”
江山秀捏拳:“明天我就申请巡我二姐那一块儿,把那边游**的二流子们先拷回来几个!”
沐春生笑着点头,让张信和江山红赶紧入座。
桌上几家人,江山红和江山秀是小辈,坐在末座。
江山秀添的那张椅子就在江山红旁边,也在末座。
陈瑞本来想让张信换过来,见他已经飞快坐下了,忍不住白了张信一眼。
一桌人总算是坐齐了,很快就有服务员推着送餐车进来送餐。
按规矩,自然是从末座那儿往桌面上摆菜。
穿着一身酒店制式服装的女服务员正半低着头往桌上上菜,沐冬突然惊讶地指着她叫了起来:
“妈妈!这个阿姨的大拇指都浸在菜汤里了!”
女服务员下意识地一抬头,虽然飞快想继续低下去,沐春生已经看清了她的脸:“江珍珍!”
江珍珍见被认破,半点没犹豫,一手抓住了身边的江山红。
她旁边的男服务员也一把朝张信伸出手去。
紧急关头,紧挨着张信坐的莫勇抓着手里的茶盏就朝男服务员砸过去,趁他闪避的空当,一手将张信拉到了地上。
男服务员见没抓着人,飞快转身,把旁边的江山秀抓住了,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你们要敢过来,我们就杀了她!”
沐春生冷冷盯着同样掏出匕首架在江山红脖子边的江珍珍:“江珍珍,你放了我二妹,要多少钱,我给你!”
“钱?”江珍珍狠狠“呸”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几个臭钱?”江燕子冷笑,“我还没说你是个臭人呢!当初在星城,被我和春生拿拖把沾臭水沟的臭泥涂了一身的难道不是你?
你这个臭婆娘就是属老鼠的,活该呆在臭水沟里!”
当年沐春生烂拖把沾臭水,甩了江珍珍一头一脸。
江珍珍当时趁乱逃脱,根本就没办法打理个人卫生。
那股子臭味沾在她身上三天三夜,几乎把她腌入味儿,连臭水沟里的好些小红丝虫都在她身上干巴了。
等江珍珍有条件清洗的时候,只差没把自己搓秃噜皮,那股子臭水沟的味道依旧萦绕在鼻间,足足过了一个月才消散。
在无数次的夜里,她做的噩梦,就是那天被烂拖把沾了臭水沟的泥和水,被甩在她身上,甚至皮肤上还感觉到红丝虫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