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垚盯着那绿色的洗发水瓶子，只觉得一阵阵的尴尬。
秃顶网名是秃顶，不代表他真的就秃顶了。
她真的笨死了！
“那个…我平时总脱发…”
她抬头看着沈霖干笑：“我就想着也许你和我有一样的烦恼…”
“垚垚很用心。”
沈霖轻笑一声，将生发液拿出来：“还是个挺贵的牌子。”
苏垚听到沈霖的话，睫毛上沾染了一些因为尴尬情绪生成的水汽。
“垚垚选的礼物，我都很喜欢，这是垚垚的一片心意。”
他将洗发液收在芥子袋中：：“这是什么？”
说起这个，苏垚终于松了口气：“这是我编的手绳，希望你能喜欢。”
她指了指上面坠着的七色琉璃石：“这上面有法阵，卖家说冬暖夏凉，希望你能喜欢。”
苏垚不太好意思扣扣手指：“这是我第一次编，可能有些粗糙…”
“垚垚选的礼物，我很喜欢。”
沈霖伸出手：“能帮我带上吗？”
苏垚点点头，低头认真的将水蓝色的手链系到沈霖的手腕上。
看着苏垚认真的模样，沈霖睫毛微垂：“从小到大，第一次用心为我挑选礼物。”
苏垚看着他，男人俊美的脸上在阳光下，睫毛落下阴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怎么会呢？你这么优秀。”
“他们都是随便送一些面子上好看的东西，根本不是用心准备。”
他叹了口气，转而才笑着说：“我也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每次看到别人过生日，收到礼物时的惊喜，我心里也很羡慕。”
苏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酸涩：“是因为你是五灵根么？”
“嗯？”
沈霖一怔，随即点头：“我是五灵根。”
果然，苏垚心里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想到了自己。
“我其实，也没有过过生日。我也没有收到过礼物。”
她嘴角扯了扯：“你是五灵根，我却连五灵根都不是，从小到大，我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礼物，不过……”
苏垚抬起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微微眯起眼，脸上却带着笑。
“以后，我们可以互相送礼物，互相过生日，一直到永远。”
“永远么？”沈霖看着苏垚眼里在阳光下，仿佛盛满了星子。
“多久才是永远呢？”
“当然是一直到我死亡啊。”
苏垚一脸理所当然：“一直到我死掉之前，我都会记得你的生日，会在每次见面时，准备送你的礼物。”
沈霖突然就笑了：“好啊，那垚垚不要忘了。”
”不会忘的，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会忘记你的。”
“我也给垚垚准备了礼物。”
看着苏垚眼眸骤然亮起，沈霖也很高兴，颇有成就感：“嗯，不过你该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
“好。”
到了餐厅，苏垚看着菜单，一时间有些无措。
“这也太贵了吧？要不我们去吃别的吧。”
趁着侍者不在，苏垚压低声音同沈霖交谈。
一道菜最便宜的都要上百灵石，这真的不是抢钱么？
怪不得都没有顾客，只有他们一桌。
“你看这都没人……”
沈霖轻笑出声，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没关系，你该吃就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我一会和你说。”
“来，咱们先看看我送你的礼物，你看看喜欢么。”
他将芥子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推到苏垚面前：“你看看，喜欢么？”
苏垚打开礼物盒，看着里面湛蓝色的宝石吊坠，微微惊讶：“这是……”
“这是能给你补充体力的吊坠。”
沈霖站起身，将吊坠拿起，走到苏垚身后，将项链给她戴上。
“我注意到你很喜欢蓝色，就猜你应该喜欢。”
苏垚摸着胸口微微有些凉意的项链，心里有些感动沈霖居然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个项链是不是很贵重？”
她伸手，想要摘下来：“要不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你不喜欢么？”
“我喜欢。”
苏垚看着他：“但我怕它被抢走。”
沈霖看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感受手下柔软的发丝，他没忍住揉了揉，见苏垚惊讶地抬起头。
“不用担心。”
他指了指苏垚脖颈间的项链：“这个我设了结界，外人看不出来有灵力波动。”
“真的么？”
苏垚眼前一亮。
“真的，外人看，只会认为是一个不值钱的玻璃。”
她听完沈霖的话，爱不释手地看着湛蓝色的项链：“你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的？”
“这个补充体力，我又不做什么体力活。”
沈霖看着她，表情微微有些严肃：“你没发现，你有时候做菜之后，身体发虚么？”
他之所以要早一点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苏垚一共在直播间做了两次灵菜。
如果传得广了，那苏垚就更身不由己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月夜公会联系了苏垚。
他发现的宝贝，凭什么要让别人护着？
应当是他护着。
“这有什么关系么？”
苏垚不解：“只是偶尔的情况。”
“这两次，都是在你做完灵菜后产生的，有了这个项链，你再做灵菜，就不会虚弱了。”
说话间，侍者将灵菜端上桌，两人停止交谈。
等上好了菜，沈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着苏垚比了个请的手势：“先尝尝，你感受一下。”
苏垚点点头，筷子伸出去的时候，还和沈霖说着：“其实我也吃过，那天去月夜公会，会长让我面试，做了道素面，就是用灵面做的。”
“哦？”
沈霖再次庆幸苏垚当初加入公会前和他说了一句，要不然，苏垚差点被雪松抢到公会。
“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沈霖随便拿着筷子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他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除了苏垚做的菜。
“嗯…感觉好像身体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苏垚捏着筷子，歪了歪头，偷偷看了眼服务生的位置，才用手挡着嘴，小声同沈霖说道。
“我觉得这个味道，我也能做出来。”
沈霖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吃灵菜也是如此，所有修炼者都是如此，只能补充体力。”
说到这，他看着苏垚，收敛笑容：“但是垚垚，你做的灵菜，不单单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你做完灵菜会虚弱。”
“也是我送你项链的原因。”
苏垚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沈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