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宁跟着檀其琛来凤凰山居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现在她回去了,却变成了四个人。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经过池老夫人和池以谦的允许,给自己招了人。
回去的路上,就是徐攀开车了,叶之恒坐在副驾驶,而檀其琛和池安宁,两人坐在了后座。
中间挡板落下,檀其琛整个人病恹恹懒洋洋的,他骨节分明又干净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池安宁的手,十指相扣的姿态很是亲密。
池安宁依旧落下车窗,看着道路两旁美轮美奂的景色。
麓园是池以谦送她的十二岁生日礼物,她也是在十二岁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搬到了麓园去住。
彼时她小,池老夫人和池以谦都不放心她,就给她安排了管家和诸多的佣人。
那些佣人陪着她在麓园,一呆就是整整好几年。
看似是对她精心照顾,但她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
希望,檀其琛真的能帮她破局。
池安宁一路无言,回到麓园后,徐攀下车给两人拉开车门,檀其琛缓缓睁开眼睛,他睡了一觉,眼神有些迷茫,眼尾却染着一层旖旎的红色。
池安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许是刚刚睡醒,檀其琛的脸色还算红润,他眼睛精致深邃,双眼皮,眼尾下压是很漂亮的弧度,但他看人的时候,却透着一股子的冰冷和压迫感。
这种感觉,尤其是池安宁在梧桐会所,见到他看薛延凯的时候,所观察到的。
徐攀和叶之恒看他的眼神,也是毕恭毕敬的,由此可见,檀其琛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
只不过,檀其琛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表露出自己强势或是冷酷的一面。
就这么一会儿,檀其琛那刚刚睡醒的冷漠凌厉,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他冲着池安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大小姐,怎么了?”
“到了。”池安宁淡淡地开口:“你这一觉,睡得挺香啊!”
檀其琛伸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身体不好,嗜睡。”
池安宁闻言,看着檀其琛脸色明显红润,但是却疲惫到极点的样子,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她这个小白脸,身体真的能撑到帮她破局的那一天吗?!
“大小姐别担心。”檀其琛冲着池安宁再次温柔一笑,“我会努力养着身体,让自己多活一天,绝不让大小姐再背上克夫的名声。”
檀其琛嗓音低沉磁性,语速不疾不徐,他语气平静,但是却透着给人信服的力量,落在池安宁的耳里,宛如一场听觉享受。
“檀先生,池小姐,下车吧!”徐攀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了。
这到了地方,车门又是打开的,两人一直不下车,会显得怪怪的。
“好。”
檀其琛先下了车,随后他伸手放到池安宁面前,池安宁迟疑了一瞬,就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檀其琛牵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麓园走去,只两人还没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道颀长孤单的身影站在那儿。
是池以谦。
池以谦虽然是池安宁的小叔,但今年不过二十八岁,他只比池安宁大了九岁。
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长相英俊又有权有势,一人掌管池氏集团,身上自带上位者的成熟和威压。
池安宁目光对上池以谦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嘴角轻轻上扬,她用力回握了檀其琛一下,随后两人上前,她冲着池以谦温柔有礼的开口。
“小叔。”
“檀其琛,叫小叔。”
池安宁晃了晃檀其琛的手,檀其琛扯了下嘴角,跟着喊了人。
“小叔。”
“嗯。”池以谦收回目光,“你奶奶让我来接你回老宅去住,季管家已经把你的院子收拾好了。”
“你一个人住在麓园这边,你奶奶不放心。”
“小叔,我十二岁的时候,就一个人住在麓园了。”池安宁微微笑道,“今年我十九岁,等到了二十岁生日,我就在这儿住了八年了。”
“你告诉奶奶,我在这儿住得很好,不用担心。”
“但是你辞退了周明芳,还有麓园好些佣人,周明芳带着那些人,去你奶奶面前告了状。”
“咳咳……”
池安宁轻轻咳嗽出声,她握着刺绣手帕的手紧了紧,随即扯了下嘴角,“小叔,周明芳在奶奶的心里,能我这个池家最受宠的大小姐还要重要吗?”
“一个管家和一群佣人而已,我不觉得奶奶会因为他们的告状,而生我的气。”
“奶奶是最疼我的,小叔你和奶奶说一声,她会支持我的。”
“安宁,我带你回老宅。”
池以谦没接池安宁的话,他目光落到檀其琛的身上,他已经逼问过将沁榆了,他知道池安宁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而檀其琛这个男人,明知道池安宁身体不好,却还不顾她的身体情况,实质性的做了她的男人。
池以谦闭上眼睛,池安宁身体不好,他绝不允许,她在没有治好病之前就怀上孩子。
所以,她必须回老宅去住。
哪怕带着檀其琛这个男人一起。
“小叔,我不想回去。”池安宁平静地拒绝,“小叔,你也很疼我,你不会逼我的对不对。”
“这次必须回去。”池以谦睁开眼睛,强势开口:“安宁,听话。”
池安宁不说话了,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檀其琛,檀其琛扯了下嘴角,上前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
“小叔,安宁不想回去,你就别逼她了。”
“檀先生,我是安宁的小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我并没有逼她。”
池以谦居高临下的看着檀其琛,良好的教养不会让他对檀其琛咄咄逼人,也不会出言不逊,但他对他的态度,显然是不满的。
“檀先生,你是安宁选中的未婚夫,我和安宁的奶奶都不会逼她和你分手。但我在和安宁说话的时候,檀先生你不该插嘴。”
檀其琛对池以谦居高临下的态度并不在意,甚至没有半点畏惧地再次开口:“可安宁明显不舒服了,小叔你看不到吗?”
“檀先生,恕我提醒你一句,你虽然是安宁选中的未婚夫,但你到底也只是她养的一个小白脸。”池以谦语气沉下去,“檀先生之前一口一个大小姐,怎么,现在是上位成功,都敢挑唆安宁和家里作对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