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静和将家宁离开后,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直接找上了池以谦。
负责这次调查的陈宽宇一边打量着池家老宅的布局,一边对着池以谦说道:“池先生,我们想见见池老夫人。”
“池家所有的佣人,我们基本上已经询问完毕了,现在只差池先生和池老夫人还没有询问了。”
“李雅怡,你过来询问池先生,我去问池老夫人。”
李雅怡走过来,冲着池以谦微微颔首,“池先生,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一聊。”
面对池家的掌权人池以谦,李雅怡态度不卑不亢,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池以谦微微颔首,“我可以配合接受询问,但是我母亲年事已高,她老人家早早就休息了。”
“有什么要问的,明天白天在问可以吗?”
陈宽宇蹙着眉头看着池以谦,不赞同地开口:“池先生,池大小姐被下毒的案件上面很重视,要求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查清楚这起案子。”
“池先生和池老夫人最疼爱池大小姐,我相信两位肯定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将沁榆为什么给大小姐下毒,也想知道将沁榆背后的真正主使者是谁。”
“池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事关她最疼爱的孙女,她不至于连点觉都舍不得牺牲吧!”
“更何况,老年人觉都少,池老夫人这个时间点,可不一定就真的睡下了。”
言下之意,池老夫人之前能和池家的管家玩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现在就睡觉了。
池以谦自然听出了陈宽宇的言外之意,但这种时候,他不能和他较真,较真下来,对池老夫人也好,对池家也好,都争不到半点便宜,反而只是会继续让人笑话。
“池先生,还请你们配合。”陈宽宇再次严肃地开口。
“黎北,带陈先生去见老夫人。”池以谦让步了,他不怕和执法部门对着干,但是他怕事情被闹大。
老太太的名声已经烂掉了,要是拒绝执法部门的调查,再传出什么传言,即便不是真的,也足够一些虎视眈眈盯着池氏集团的人做文章了。
最让池以谦担忧的,还是上次主导老太太和季棋丑闻的那个幕后推手。
时至今日,他都没有查到那个人是谁。
但,他肯定以及确定,那件事情就是有人在搞鬼。
“陈先生,这边请。”黎北态度恭敬地邀请着陈宽宇,陈宽宇点了点头,跟着黎北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池家老宅内长长的走廊,又经过雕龙画凤大气精致古色古香的好几个宅院后,这才来到后面的梨园。
梨园的门被换成了新的,墙面也重新刷过,有一些高大的梨树透过院墙穿出来,枝头上挂满了梨花,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
微风阵阵吹过,卷起梨花在空中打转,空气中全是梨花的香气。
陈宽宇四处打量,这池家老宅内,处处都着精致雅丽,就连空气中,都写满了金钱的味道。
黎北推开门,“陈先生,请。”
陈宽宇点点头,“好。”
两人进入梨园,梨园里面的景色就更漂亮了,梨树排列有序,枝头挂满白色花朵,洋洋洒洒伴随着微风落下,走入其中,仿佛置身于一片白色花海中。
再往前,就是池老夫人现在所在的那间屋子。
屋子从里到外,全部重新粉刷装修过,一路过去,路灯也全部都换过,灯亮如白昼,完全看不出从前的半点阴森之气。
这个时间点,池老夫人是真的睡下了,至于睡得安慰不安慰,那就不好说了。
黎北带着陈宽宇走到屋子前,抬手敲了敲门,敲完后,又按响了门铃。
好一会儿之后,佣人打着哈欠来开了门。
“黎特助,老夫人已经睡着了,你们能不能别老是大半夜的来打扰老夫人休息啊!”
佣人小声地埋怨着,她这天天半夜被吵醒,睡眠质量不好,第二天还得伺候老夫人,好几次都差点出错了。
“这位是执法部门的陈先生,他来找老夫人问话。”黎北没生佣人的气,大家都是打工的,谁也没必要为难谁。
“我也是奉命行事,麻烦陈妈去把老夫人叫起来吧!”
“哦,好。”佣人陈妈这下不敢再说什么了,这执法部门的人来问话,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配合才行。
陈妈进了隔起来的里屋卧室,过了好一会儿,池老夫人才在陈妈的搀扶下,穿着外衣走出来。
“黎北,又怎么了。”
池老夫人语气极其的不耐烦,看着黎北和陈宽宇的眼神,冷飕飕的。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老是天天晚上来找我,到底还让不让我老太婆好好休息。”
“池老夫人,我是执法部门的陈宽宇,负责调查将沁榆为池大小姐下慢性毒药一案。”
陈宽宇没理会池老夫人的抱怨,而是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蒋家那边报了案,要求严查将沁榆背后的主使者,力求为将沁榆减轻罪名,将沁榆现在也在池家,正在接受单独的调查。”
“打扰到老夫人休息,我很抱歉,但还请老夫人配合调查。”
池老夫人给陈妈使了个眼色,“陈妈,去泡茶。”
“是,老夫人。”
“黎北,去把以谦叫过来。”
“老夫人不用叫池先生了,池先生也在接受问话。”陈宽宇拿出笔和本子,准备例行问话。
“老夫人,你的姓名年龄。”
池老夫人看陈宽宇来真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想她身为整个A城身份最尊贵的池家老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是陈宽宇可不怕她,也不惯着她,看她不回答,语气严肃凌厉了几分。
“老夫人,请你配合调查。”
池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内心的怒火,她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开口。
“宋雅卿,今年七十二。”
陈宽宇:“据将沁榆交代,她当初成为池安宁小姐的家庭医生,是你把她招进来的,是吗?”
池老夫人点头,“是我招的她没错,但是我可没有让她给安宁下毒。”
“整个A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是最疼爱自己的孙女的,我为了安宁的病,不知道找了多少医生,又飞去国外找了无数专家,可是都没人能治安宁的病。”
“我没办法,这才病急乱投医,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来给安宁算命。”
“大师说安宁命格薄弱,需要男人冲喜,我又给她挑选未婚夫。”
“我对自己的孙女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让将沁榆下毒害她。”
池老夫人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将沁榆在哪里,我要问问她,这些年我给她那么多工资,给她开的待遇那么好,她凭什么害我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