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四色法典（3合1）
这条命令下发之后，很快便经过教务处传达到研究所。
索卡梅尔收到文件时，还在忙碌著好些琐事，一下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结果展开文件，看到上面印著学院公章与校长签名，顿时就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东西，难道说————」
他的面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目光移了下去。
文件纸张厚实，边缘印著繁复的魔法纹路，墨迹在光线下泛著微光，一看便难以作伪。
上面用印刷的标准字体书写著：「经本院奥术委员会评议审定，提名维迪亚阁下为三级奥术师，拟授终身教授职位————
另，任命为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副所长，负责一切事务————」
文件详细列出了这么做的依据，包括维迪亚过往履历和取得的成就。
当然，真正重要的，还得是那篇新鲜出炉的文章。
什么兢兢业业，这些在绩效为先的法师社会，都只是点缀。
「该来的果然都会来——————
这可真是————
大好事呀！」
索卡梅尔把它反复仔细阅读了几遍，由衷感慨道。
即便是他这样的一级奥术师，也曾梦想过这么一天。
他盘算过升职后的种种好处。
更高的权限、更充裕的经费，以及更多为了冲击传奇和大奥术师而积攒的资源和声望！
这可是多少人终其毕生也无法实现的愿望呀。
很多都是倒在讲师层面，以及助理教授的阶段。
从某种意义而言，「维迪亚」也算是为他们圆梦了。
「维迪亚阁下，恭喜！」
「恭喜恭喜！」
很快，这条命令就被他传了出去，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的上上下下全部得知。
大家第一时间赶到办公室，向他本人确认了这件喜事，然后向其道贺。
虽然正式命令还得走上几个月的流程才能下来，但这时候，都已经有人所长所长的叫上了。
至于什么副所长？
没有正所长在场的情况下，请自觉忽略那个副字！
奥术界也有人情世故！
「这不得大请一餐，好好庆贺庆贺？」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起哄。
其他人纷纷叫好，都说要吃所长大人一顿。
罗伊大手一挥。
「那好，今天我维迪亚要大宴宾客，好好的庆祝一下！」
搞奥术不是请客吃饭。
但借著请客吃饭，确认朋友敌人，派系组织，也是应有之意。
因为按照不成文的惯例，一篇顶刊的《奥术》发表成功之后，他就有资格升任三级奥术师，获得正教授之职了。
学院方面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特别招聘他的。
与此同时，还将会有对于奥术界而言非常重要的「终身教职」可以拿到手。
这个东西，不仅意味著堪比铁饭碗的终身职业，还是各种申请经费名义，以及学科负责的资格。
副所长的职位，更是意味著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已经正式成为其在学术界的资产。
他可以将其作为领土和堡垒，招兵买马，培养出一代又一代的徒子徒孙。
虽然之前，也一直都是由他在负责，但区区一个组长身份，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从学院章程，以及各种规章制度的角度来看，这么小的一个讲师或者助理教授，是完全没有资格管理这么一份产业的。
也就是到了现在，才能名正言顺。
众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哄然叫好。
热热闹闹间，呼朋引伴。
一下聚集好些人，去吃他一顿。
转眼间，酒足饭饱，又是一番伊波丝相约的风流韵事。
本来按照法师们的「优良」传统，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得多叫些人，好好开个趴体不过罗伊和伊波丝都是有些洁癖的人，实在搞不来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只好来个素一点儿的二人世界，不要那么乱了。
但即便如此，罗伊更多注意也还是在自己身上。
他逐渐察觉到，自己对奥术本源的回应，以及对传奇要素的感知，正变得愈发清晰。
这股力量仿佛在无声中滋养著自己的身心，扩大著精神的感应。
他把精神意志投射到了虚空之中，照映出那颗拥有著六级本质，能够投射命星，展现本源力量的万象之轮。
果不其然，一颗又一颗的命星旁边，原本漆黑昏暗的星空里面，多出了好些隐约的光点。
就如同宇宙虚空深处，星辰图案逐渐显现，微缩宇宙的全息图景在其中展现出来。
「这个东西，确实关系著众人之志！
它们不是信仰，但却如同信仰那样，增强了我与奥术本源之间的共鸣，奥术之心凝聚得更快了！」
罗伊默默感受著这一切变化。
他可以很清晰地察觉到，一股类似清泉的微弱灵性在其中脉动。
很久没有怎么动过的，六级星核的万象之轮好像被「充能」了。
与此同时。
【炼金天赋获得中（55%→65%）】
那个凝聚之中的炼金天赋也更进一步，猛然增加了大约10%。
罗伊满意之余，也明白，这更进一步地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如此，奥术界当中的名位，身份，能够在不断的确认当中相互影响。
众人之志，扶我上青云。
而我的意志，本身也是连接奥术本源的关键。」
他再次确认，这种东西是「倍率杠杆」，能放大施法者的力量。
而且，里面含有本源和法则性的源质，不同于一般魔力。
也是因为如此，奥术师们进行各种研究，触及本源，获得反馈种种，构成了奥术界的根基，支撑著整个体系的运转。
这种研究，反馈，再研究的机制，正是推动著法师社会诞生奥术革命，演化至现今这种形态的重要力量。
回去之后，罗伊的日常更多倾向于冥想和连接奥术本源。
狠狠地从中汲取灵性反馈，强化和补充自己的万象之轮，暗中积存魔力，获取天赋源质。
虽然他的奥术师等级还没有升到三级，但是这种传奇性质所带动的传奇要素，还是拥有著不错的滋补作用。
至少，传奇体是非常适合这个体系的。
万象之轮所能撬动的魔力之源，还有恢复力量的速度也加快起来。
******
因著一人崛起，格局变化，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连罗伊都不甚清楚的是，《奥术》期刊发表他的文章之后，奥术界各种反响也在持续发生著。
接下来的月余，消息传到了亚奇尼拉掌控之下的另外几个世界。
马克里亚世界，一个执掌矿业的传统资源型领主家族，忽然就接到了消息。
「黄金价格大跌！不值钱啦！」
「什么玩意，黄金价格还能大跌的？」
「阁下有所不知，奥术界已经有人捣鼓出了炼金法阵！
真正意义上的炼金法阵！
以后黄金通通都不值钱了，当成破铜烂铁来用啦！」
小领主顿时就有些惊慌。
还真别说，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以前他就听自己爷爷的爷爷讲过，隔壁领主有人在奥术革命前夕入手了一座铝矿，指望依靠发掘理财，大赚一笔。
结果不知什么人发明了电解铝，奥术工业也随之极大发展，轻轻松松就把成本干到过往难以想像的程度，简直堪称破铜烂铁！
同样的例子也发生在钻石界。
过往某个法师家族的后裔，辛辛苦苦开采了好几个宝石坑。
结果忽然有一天，占星学大发展，竟然直接发现并且捕捉到了一颗小行星级别的钻石星！
这一下，直接把那宝石坑都打成了泥土坑！
他一下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父亲，慎重呀！」
小领主的儿子急忙劝解道。
「之前不是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捕捉小行星的计划搁浅，原来是那几个传奇法师故意放出消息，要引诱大众抛售钻石宝矿！
这次炼金术发展，就算确有其事，也未必真能把黄金打成铜铁。
要提防那帮传奇法师和大奥术师故意炒作啊————」
「你说得对，但万一————
万一跟铝制品一样呢？」
小领主纠结说道。
「呃，这个————」
小领主的儿子也纠结起来。
商量来商量去。
父子俩还是决定坐观其变。
结果，就耽搁几天的功夫，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之前囤积的那笔黄金，果然是转眼之间，就变得跟泥土那样不值钱了！
另一边，拉赫克，卡佩家族。
作为当家家主的瓦鲁尔·卡佩神情凄然，枯坐窗前，望著因为最近以来接连变故而缺了人打理，已经开始显现荒芜之象的花园。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著，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我就仅仅只是借了一笔债，买了一座矿山而已————
——
怎么会变成这样？」
豪宅外，一群债主蜂拥而至。
邻居们远远望著，摇头叹息。
「真是造孽哦————」
「那个倒霉的瓦尔鲁————」
也有人幸灾乐祸：「倒霉？
我看未必也见得就是因为倒霉。
谁叫他那么贪心呢！」
不久之后，意料之中的争吵和厮打之声果然响了起来。
「都怪你，你这个愚蠢的家伙！」
「你把一切都给毁了！」
瓦鲁尔的妻子哭骂起来。
这个位于帝国西境的魔法世家在短短月余之前，依旧还是一片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繁盛所在。
他们虽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却接连好几代都出了奥术师，子孙儿女也争气，发展成为城镇地方级别有数的家族势力。
只不过，这一天，所有一切都要改变了。
债主们听闻他投机失败，破产在即，赶紧上门，在外地的大财团到来之前，收走能够回收的东西。
各种各样名贵的书画、花瓶，宝物都被搬走，只余满地狼藉。
瓦鲁尔面上带著一个通红的掌印，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整个人都仿佛丢了魂儿那般。
之前，人到中年的他为了支持儿子的奥术研究，同时也是令家族财富再上台阶，决心大干一场，不惜举债投资，囤积材料。
结果转眼功夫，市场风云突变，好几种材料的价格一落千丈。
儿子的研究项目也被砍，各种投资中断，转向其他项目。
紧接著，便是连转圜余地都没有的竞相逼迫，一大帮人就像是约好那样，触发连锁反应，将家族原本拥有的其他资产也侵吞殆尽。
甚至就连内部，妻子儿女，也像是中了邪恶魔法那样反目成仇。
瓦尔鲁·卡佩实在是想不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院长办公室中。
罗伊和雷克托谈笑风生。
这一次，罗伊是以商谈炼金研究所发展事务名义前来这里的。
各种商业投资，是要讲求回报的，一些对赌协议，更有可能藏著暗坑，要侵占奥术师们的时间精力，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虽然在亚奇尼拉这样的法师社会，法师地位很高。
但各方财团，资本的背后，也必定另有法师！
就好像权本位的社会，拥有很多钱的大商人，背后也有靠山————
他其实还是不大愿意招惹的。
当然，也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万一揪出自己真实身份，闹到不好收场，那就彻底搅乱——
自己计划了。
相对而言，国家经费或者学院支持，各种名正言顺的赞助。
那是多多益善。
至于怎么弄这些钱。
那就属于不可言说的技巧了。
「维迪亚啊，你给我个准信————
将来炼金术发展的重点将会是什么呢？」
闲聊了一番日常之事后。
雷克托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让你们变化系的主任胡莫尔，再给你们申请几个课题组的经费。
学院的，帝国的，都可以一起试试看————」
「多谢院长大人关心，我打算重点研究一下魔金领域，著力于耀金秘银两种魔法金属。」
「哦，那普通黄金呢？」
「这个暂时还不会涉及到，虽然炼制耀金也需要一些黄金作为材料，但这种东西直接买不就行了吗？
目前而言，以炼金术来制造，还是有些麻烦的。」
「原来如此。」
雷克托连连点头。
随后却是问他。
「我最近有个渠道，能够囤积一大笔便宜的黄金，还有元素宝石，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哦？」
罗伊来了兴趣。
「会涨吗？」
雷克托神秘一笑。
「你觉得呢？」
******
「既然院长大人都这么说，那看来，一定是会涨的了。」
罗伊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奉承了一句道。
「毕竟，您既是法神，也是股神嘛！」
雷克托哈哈一笑。
旋即却是略带几分莫名的严肃，告诉罗伊道。
「没错，我们是传奇，是大奥术师！
我们想让它就涨，它就得涨。
我们想让它跌，它就得跌！
甚至于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跌————
未必见得能够尽在掌握，但却至少知道大势！
除此之外，我们筹集资金很安全，很方便。
没有人胆敢逼迫，也没有各种苛捐杂税，利上加利。
毕竟，在亚奇尼拉的金融世界里，钱财这种东西，本质上只不过是调动资源的工具。
要搞清楚，是先得获得一定的资格，拥有掌握和调动这些资源的能力，才能获得这些钱财。
而不是反过来，妄图利用钱财掌握资源本身！」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市场的规律，人心的反应呢？」
「那不也都是可以操控的吗？」
雷克托不以为然道。
「甚至有些东西，别人不要说买和卖，就是是否知晓————
都未可而知呢！」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看好维迪亚，要带维迪亚入场了，连这种话都直白的对他说。
这位资格极老的传奇法师、大奥术师，带著几分语重心长，告诫他说道。
「我们奥术师的本职工作，始终都是研究、提升。
只有不断出成果，不断掌握更强的魔法力量，才能配享一切。
像这些资源和宝物，只不过是应许给你的奖励而已。
对了，你之前不是在伯恩军团的吗？
你过去的上司，传奇法师洛里卡————
将要变卖一部分资产，用来偿还之前战争失利所欠下的债务。
这次我给你打探和争取到的份额，就是从他那边割下的。
他也托我向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居然还跟洛里卡联系起来了？」
罗伊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变得严肃起来。
雷克托没有点得太深，但却隐约让他知道了一些隐藏在这些市场规律背后的内幕。
「那个家伙战败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大堆法师丢在那里————
至今也都没有传出任何受到责罚或者惩戒的消息！
给索卡梅尔、格费拉等人的交代————
也通通都没有！
没想到，竟然暗藏在这里！」
回去之后，罗伊即刻想办法筹款，用尽各种方法，或借或捞，拿去给了雷克托。
这既是他的「投名状」，也是「金饭碗」！
他心里非常清楚，传奇法师和大奥术师，代表著这个魔法社会最强大的武力和最具智慧的一群人。
他们团结起来，共同把握著所有资源。
对于没有资格触碰到这个境界，无法成为同类的人，都是视为蝼蚁，棋子，不予待见的。
这个其实跟大巫师们看待地上生灵差不多。
即便是高级巫师，也只不过是棋子里面好用一些的王，或者车。」
很明显，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王者级别的地上生灵。
至少在这个雷克托眼中，是非常好用的王牌级棋子。
他要让自己为他和学院争取奥术荣誉，争取更多的好处。
那么这次的内幕消息，还有购买渠道，就是一个「奖励」，同时也是「把柄」了。
罗伊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口气拿出了雷克托所允许的几个亿，再上杠杆，撬到几十亿，狠狠买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只需短短几年功夫，那些曾经暴跌的材料和股份，就会慢慢上涨回去。
这样就形成了新一轮的财富置换。
自己将能取代那些昔日富有的家族和法师，飞快成为这个法师社会的新贵。
至于风险？
当然也是有风险的。
比如说，研究失败或者身份败露，各种意外的状况。
但是罗伊心里有底气，丝毫也不慌。
「大不了拍拍屁股跑路嘛————」
真的，什么叫做有恃无恐啊？
战术后仰！
这一次的内幕。
罗伊理所当然是选择了吃独食，根本没有带上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
甚至就连伊波丝，都被彻底瞒著。
因为他们没有从雷克托那里得知这些渠道，也就意味著没有入场的资格。
他也没有去强求。
不过经历这么一事，罗伊也算是大概知晓了法师社会这边的「游戏规则」，知道该怎么玩了。
他略作沉思，果断联系上了本体里那边。
「妮莎，给我布局一下这些产业————」
「这些东西会涨？你哪里来的消息？」
妮莎得知，小吃了一惊。
「当然是法师那边的。」
罗伊稍微解释了一下。
这样的投资，主要还是看自己能力。
这次只是晋升三级奥术师，还没有什么经验。
将来可是有著大奥术师，传奇等级！
他决定越过雷克托，吃一波狠的独食！
当然，法师那边的盘子也要考虑。
如果太贪，没有办法变现。
这件事情也会搞砸的。
巫师们想要在法师的社会里潜伏和各种交易也不容易。
弄到的财富还得想办法转化成为实物才能带走。
要是全都记帐的方式储存在法师的金融系统里，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过，我也并不见得一定要把它带走呀。
就留在法师们那边，作为炼金势力的发展资金。
打造出一个大大的，维迪亚阁下的炼金帝国出来！」
他心中隐约有了个更加宏伟的计划。
亚奇尼拉赚钱亚奇尼拉花。
这没毛病。
但前提得是，维迪亚来掌控！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间，妮莎开始陆陆续续调动巫师们这边的力量，给他筹集款项，提供人手。
这甚至动用到了一些七塔联盟的间谍和势力。
转眼间，时间到了6月1日。
之前的提名终于走完正式流程，罗伊本身也顺利晋升三级奥术师，达成一个全新的阶段性目标。
同一天，罗伊忽的感觉眉心隐隐作痛，久违的半透明虚幻面板自动在面前展开，昭示著一个全新的炼金天赋就此凝成。
他略带几分好奇，看了过去。
【炼金天赋获得中（100%）】
【四色法典（黄金级）】
【掌握四色理论的奥秘，四色轮转，进行相关操作时，对应能力等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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