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起落便跃过雷区与断崖，精准扑进预先勘定的战壕，立稳脚跟，反手还击！
枪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
王山带来的两千精兵，借着这阵火力掩护，如黑潮奔涌，势不可挡！
他们的目标清晰无比——山城集团军大营！
面对这股凶悍反扑，营内守军顿时乱作一团，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王山目光一扫，眉头骤然锁紧。
不是胆怯，而是心头一沉——敌阵中赫然闪出迫击炮架和两辆涂着鹰国徽记的坦克！
山城集团军果然已被鹰国武装到牙齿！
一个旅级单位，竟配属两台主战坦克！
“开炮！”
远处高坡上，敌方指挥官嘶声下令。
轰！轰！轰！
炮弹尖啸破空，狠狠砸落！
地面炸开数个深坑，碎石裹着烈焰腾空而起！
附近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有的当场震断肋骨，有的被弹片削去半边身子！
“散开！找掩体！”
王山怒目圆睁，吼声如雷。
“是！”
战士们应声四散，卧倒、翻滚、钻洞，动作干净利落！
炮弹虽猛，但多数偏出营地核心，未造成毁灭性杀伤——士气未溃，战意反而更炽！
“冲！给我冲进去！”
王山一把扯掉染血的外衣，挥臂前指，率先跃出掩体！
转眼间，队伍撞至营门！
任务干脆利落——踹开这道铁皮大门！
王山手臂一扬，声音斩钉截铁：
“破门！跟我上！”
众人齐吼，撞开营门，鱼贯而入！
砰！砰！砰！
枪声骤起！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战士应声倒地，鲜血在泥地上迅速漫开！
原来营内早埋伏着一支数百人的精干分队，枪口早已瞄准门口，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王山身边的人成片栽倒，眨眼间减员过半！
对方火力太密，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
王山眼见亲兵接连倒下，双目赤红，喉头一哽，抄起步枪抬手就是三连发！
哒哒哒！
嗖嗖嗖！
三颗子弹精准命中三人咽喉与眉心，另两发擦着钢盔飞过，又撂倒两名侧翼射手！
紧接着又是一梭子狂扫！
身旁两名战士猝不及防，闷哼倒地！
可正是这股狠劲点燃了全队血性——其余人纷纷压低身形，冲锋枪、手榴弹全数上膛，反扑火力骤然暴涨！
枪声如滚雷炸开，前方压制火力点瞬间哑火！
那挺刚换好弹链的重机枪，射手刚探头就被一枪爆头！
趁敌火力中断刹那，王山怒吼：“杀出去！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突突突！
一排密集弹雨兜头泼来！
子弹打得土墙崩渣、钢板嗡鸣，王山一方士气几近崩断！
“给我杀！杀穿他们！”
王山嘶吼着，举枪再射！
一名年轻战士紧随其后，端枪怒吼，奋不顾身冲向营房深处！
后面人影接踵而至，可敌方机枪火力太猛，像一堵移动的死亡之墙！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名年轻士兵刚跃出掩体，头颅便被齐根掀飞，红白之物喷洒半空！
王山亲眼看着他冲在最前，浑身被打成蜂窝，倒在门前三步之地！
一股灼热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甩出一枚手雷！
轰隆！！！
火光翻卷，浓烟滚滚，灼热气浪裹着焦糊味扑向追兵！
数名敌军捂喉翻倒，机枪声应声中断！
王山暴喝一声，如猎豹腾跃，直扑山城集团军营房主楼！
营内守军见状大骇，慌忙举枪迎击！
突突突！
枪声再度交织成网，子弹在空气中擦出刺耳尖啸！
王山率残部杀入敌营，短兵相接，刀光与火光齐飞！
山城集团军士兵哪敢硬扛？稍一照面便转身后撤，阵脚彻底松动！
王山部步步紧逼，越打越狠，敌人节节败退，防线寸寸瓦解！
营地指挥所内，指挥官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跳——
他万没料到，这支队伍竟如此悍不畏死，自己部队伤亡已过三成，连他左臂都被流弹划开一道血口！
“拦住他们！快从侧翼包抄！”
他拍案怒吼。
数名突击队员立刻从后方绕出，端着崭新的突击步枪，枪口齐刷刷指向王山所在方位，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至，几人当场扑倒！
可王山脸上没有一丝动摇，只有烧得发亮的战意！
“冲！再冲！”
他吼声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敌军交叉火力网！
一鼓作气，撞开最后一道防线，冲进山城集团军营门正厅！
营内守军仓皇后退，纷纷举枪瞄准王山！
王山冷哼一声，身形前倾，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枪口火光连闪，前方五名士兵胸口绽开血花，接连栽倒！
但山城集团军的枪手们早已锁死目标，扳机扣得又急又狠，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而出！
王山一伙人却像疯了一样往前扑，个个双眼赤红，脚下生风！
眨眼工夫，双方就撞在了一起，枪口对枪口，火光映着火光！
弹雨横飞中，有人闷哼倒地，有人踉跄扑倒，鲜血在沙土上迅速洇开！
山城集团军当场折损过半，阵型被撕得七零八落！
王山也没能全身而退——贴身护卫被一枪掀翻，脑袋歪向一边再没动弹；他自己右臂挨了一记，皮肉翻卷，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裤腿上晕出暗红。
“弟兄们，压上去！把他们骨头都碾碎！”
他嘶吼着，声音劈得发哑！
手下们立刻抄起家伙，端枪、拉栓、踹门，硬生生凿进敌群腹地！
战况越打越烈，伤亡数字蹭蹭往上跳。
山城方面军指挥官瞳孔骤缩——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群饿狼扑食！
眼看防线摇摇欲坠，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扯开嗓子：
“撤！全速后撤！”
“进寨子打巷战、守碉楼、卡隘口！”
号令一落，士兵们掉头就跑，靴子踩得尘土飞扬。
“追！一个不许漏！”
“揪住尾巴咬死他们！”
“跑得慢的，就地格杀！”
真正的厮杀，从来不在原地对峙，而在你追我赶之间见生死！
王山带的人影如离弦之箭，踏着弹坑、跃过断墙，死死咬住溃兵后颈！
“快！再快！”
前线已乱成一锅粥，指挥官在颠簸的马背上连连催促，嗓音劈裂。
“长官，稳住！”
副官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发沉：“再冲，就是往火坑里跳。”
“闭嘴！”他厉声打断，“退进寨子，凭工事硬扛——援军三小时内必到，他们撑不过今晚！”
副官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不如弃营。”
“敌势太猛，咱们还有伤员没抬出来……这时候讲面子，等于送命。”
“你是让我亲手烧掉营盘？”
指挥官攥紧马鞭，指节泛白。
副官垂下眼：“我知道您把这儿当家，可家没了还能重盖，人死了，就真没了。”
他盯着副官看了几秒，牙关咬得咯咯响，终于扬鞭劈空一抽：
“传令！全体后撤——进寨布防！”
他没说放弃阵地，只说换地方打。骨子里那股硬气，还在。
可败象已显，溃势难挽。
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包了饺子。
既然守不住野战，不如把战场拽进自家地盘——地形熟、暗道清、火力点埋得密，拼的就是这一口地利！
命令传开，原本蔫头耷脑的溃兵突然绷直脊梁，转身列队，边退边构筑临时阻击线！
“停步！就地卧倒！”
“掷弹组前压，机枪组架高点！”
枪声刚歇，整支队伍已在营地边缘重新扎住脚跟，只是精气神已削去三成，勉强能拉弓，却难挽强弩之末。
而追在后面的王山，眉头猛地一拧。
“不对劲！”
他勒住缰绳，眯眼扫向前方——敌人不拼命反撤退？还撤得这么齐整？
电光石火间，他心头一凛：
“他们要回寨子固守？！”
“全军突击！抢在他们关上寨门之前，剁了这帮缩头乌龟！”
他吼得声震山谷，一夹马腹率先冲出，身后人影如潮水奔涌。
他知道，胜负就在这几分钟——必须在对方钉死最后一颗钉子前，把人全堵死在半路上！
旅团战士脚程快得惊人，转眼就撵上了溃兵尾巴。
王山跃上断墙，枪口朝天一甩，子弹呼啸炸开：
“跪下！扔枪！不然全喂狗！”
他站在高处，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嘴角咧开一道冷硬的弧度。
吼声未落，枪口调转，“砰”一声脆响，一名逃兵应声栽倒，脑后溅起一朵血花。
剩下的人哪还敢回头？拔腿往寨门狂奔，连滚带爬，鞋都甩飞一只。
士气早崩了，现在只剩本能——逃，再逃，逃进墙里就安全了！
可跑得慢的，成了活靶子；落在最后的，直接被子弹掀翻在地。
不多时，山城方面军残部尽数退入寨子深处。
这扇门一旦关上，要么王山撞得头破血流被轰出来，要么——整个山寨基底，从此改姓！
指挥官一进寨门就甩掉外袍，抓起炭笔在地图上疾书：
“战场瞬息万变，没时间犹豫——给我盯死每条岔路、每扇窗、每段矮墙！”
撤退路上，他脑子里就没停过推演：怎么卡位、怎么交叉、怎么让每一颗子弹都咬住要害！
“听清楚！依托寨墙、吊桥、粮仓、祠堂——死守！”
“伤了，抬下去；死了，裹块布；但只要还喘气，就得抠住扳机！”
“援军将至——你们多扛一分钟，活命的机会就多一分！”
他吼得喉头冒血，命令只有一个：不准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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