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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清逃窜!祖巫出手!邀请女娲、伏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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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清……三人联手,欺负我贤弟,真当本座是瞎子不成?”

帝俊煌煌之音,传遍虚空,带着一抹震怒。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洪亮,而是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霸道意志,每一个音节落下,都让周遭的空间、法则产生细微的扭曲与哀鸣。

天地,为之震**轰鸣。

三清闻言,皆是齐齐一颤。

那股无形的威严,并非直接的冲击,却比任何神通都来得更加沉重,压在他们的元神之上,让他们道心深处,难以遏制地升起浓浓忌惮之意。

帝俊。

仅仅是展露威压,便足够让他们无比忌惮了。

三人几乎是本能地收了各自的灵宝与神通,灵力光辉瞬间敛去,身形飞快倒射而出,与帝俊、太一拉开一个让他们感到安全的距离。

警惕的神情,浮现在三人脸上。

通天眉宇锋利,言语亦如出鞘的利剑,直刺核心:“机缘在前,自然不分什么人数多寡……”

元始虽心生忌惮,但口上却是不让半分,语带愤恨:“这机缘,本就是我的,太一却凭空出现,抢了我机缘!”

老子则显得沉稳许多,直视着那道伟岸身影,稽首沉声道:“帝俊道友,你一人便得到了两个宝葫芦,又何必让你兄弟抢我这二弟的机缘?”

他的语调放得颇软,试图化解眼前的僵局:“日后你统领洪荒,也需要我们帮扶,今日行事怎能如此霸道?”

三人心底,早已窝火到了极点。

可理智告诉他们,眼前这尊金乌大能,其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他们此刻能够抗衡。

不敢贸然动手。

太一听到三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嗤笑出声:“这宝葫芦机缘,本座也有所感知,而且是本座抢先一步得到了宝葫芦,怎么就成你元始的机缘了?”

“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少在这里寻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帝俊亦是微微点头,对太一的说法表示赞同,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扫过三人,冷哼一声:

“本座只看到,你们三人,联手对付本座这贤弟。”

元始本就怒火中烧,此刻被帝俊如此偏袒的话语一激,顿时气血上涌,道心都有些不稳。

他伸出手指,直指帝俊:“你,你堂堂男仙之首,未免太不讲理!”

先是在紫霄宫中被抢了位置,如今在这不周山,眼看到手的机缘又被太一夺走。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反复践踏。

满心的震怒与愤恨,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闻言。

帝俊瞳孔中的温度骤然消失,只余下一片淡漠。

他缓缓扭过头。

那双金灿灿的眸子,不再是看着一个同辈修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俯瞰。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俯瞰。

眸光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有大日凌空的无上威严。

天地间的威压,在这一刻浓缩到了极致,尽数汇聚于他的视线之内。

声音冰冷,不含一丝一毫的情绪。

“怎么,你不服气,要对本座出手?”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强悍威压,再无任何保留,决堤一般狠狠压在了元始的身上。

那不是力量的冲撞,而是一种境界的碾压。

霎时间,元始道心大震,神情巨变!

他引以为傲的盘古正宗根基,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从他元神最深处毫无征兆地升腾而起,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神智。

他面色陡然一片惨白,血色尽褪。

神情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股窒息感,淹没了他的五感六识,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俯瞰万古的金色眼眸。

就在元始的道心即将出现裂痕的危急关头。

老子上前一步。

他这一步迈出,无声无息,却仿佛踏在了天地的某个玄奥节点之上。

一身太清道韵,自他体内缓缓**漾开来。

那道韵无形无质,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却以一种清静无为、顺应自然的玄妙姿态,悄然横亘在帝俊与元始之间。

帝俊那霸道绝伦的威压,一接触到这层道韵,便如同洪水撞上了无垠的虚空,被无声无息地化解许多。

如此一来,元始身上的压力骤减,面色稍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惊悸。

而老子自身,却是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他宽大的道袍袖口,正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轻轻颤动。

帝俊见状,不由微微挑眉。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这老子,不亏为三清之首,这份清静无为的道境,确实有些能耐。

“帝俊道友,今日之事,本就是公平争斗,既然道友已至,胜负已分,我兄弟三人自当离去……”

老子声音缓缓传出,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的勉强。

他清楚,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们兄弟三人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祸端。

闻言,元始面色一片晦暗。

他有心反驳,却无力说什么。

帝俊与太一联手,其实力实在太强,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对抗的。

现实,冰冷而残酷。

太一见老子服软,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你们三清,还真是鸡贼,我大哥一到,立即就怂了,没劲……”

帝俊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太一的嘲讽,他眼神淡漠地看着老子,语气平淡:

“没那么简单。”

“你们围攻我贤弟,此事还想就这么接过?”

元始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忍不住憋屈问道:

“你还想怎样?”

老子、通天,也面色一沉。

他们没想到,帝俊竟然还不满意,竟是要得寸进尺。

帝俊眼皮轻轻一翻,神情微冷,那股上位者的漠然,让三清心头俱是一沉。

“莫说本座不近人情。”

“你们还剩两只宝葫芦,交出来一只,今日因果便算了结。”

还要一只宝葫芦?

此言一出,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那可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是他们兄弟三人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这宝葫芦,一只在老子手中,另一只在通天手中。

无论交出哪一只,都是对他们二人利益的直接损害!

一时间。

老子与通天的心头,不免生出诸多不悦。

这股不悦,有针对帝俊与太一的蛮横霸道,自然……也有针对元始的。

若是这个二弟手脚再利落半分,早一瞬将那宝葫芦拿到手中,他们又何至于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或许,此刻他们早已带着灵宝,回到昆仑山内,闭关苦修了。

哪里会有这般被人上门勒索的屈辱。

如今,要老子、通天交出宝葫芦?

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对他们来说,也无比珍贵,二人如何愿意?

“走——”

老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决绝的锋芒。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他没有再看元始一眼,那短暂的不悦早已被眼下的杀局所取代。

要灵宝?

他们绝不可能给!

这念头在三人心底同时炸开,无需言语,千万年相伴的默契已然通达。

通天、元始当即响应,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轰!

三道源自盘古元神、却又各自演化出不同道路的清气冲天而起,在虚空中悍然相撞,彼此交融。

老子的太清之道,化作一张包容万象的太极图,为根基。

元始的玉清之道,演化出乾坤秩序的玉清仙光,为骨架。

通天的上清之道,凝结成一道斩灭万物的上清剑意,为锋芒!

三清之道,于此刻彻底合一!

一瞬间,三人身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混沌色的流光。

这流光玄妙到了极致,既有无为的圆融,又有秩序的威严,更带着一丝斩破一切的锐利。

它并非是在空间中穿行,而是直接将前方的空间“抹去”,一步便跨越了寻常大能需要挪移许久的距离。

这股力量,已然超越了大罗的界限,触及到了混元金仙的门槛。

转瞬之间,那道混沌流光便已在天际尽头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光点。

下方,云端之上。

帝俊见状,金色的双瞳中闪过一抹惊讶,却又带着一丝轻蔑:

“倒有几分本事。”

他能感知到,三清联手的这一记遁法,确实不凡。

但,也仅此而已。

对他这等混元金仙来说,这种手段,还是稚嫩了些。

帝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凝聚到极致的太阳真火开始跳动,金色的火焰将周遭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塌陷。

他正欲一指点出,将那遁逃的流光从虚空中活活打落。

只是。

就在那太阳真火即将离手的刹那。

帝俊的动作忽地一顿。

他掌心的灵力悄然收敛,面上那抹皇者般的漠然被一抹突如其来的诧异所替代。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了无尽空间,望向三清遁逃的前路。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先天灵觉,却感知到了一股股蛮横、霸道、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气息正在苏醒。

只见。

三清所化的那道混沌流光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猛然间被撕开了八道巨大的黑色裂口。

那不是神通,不是法术,而是纯粹的、肉身之力的野蛮撕裂!

八道充斥着滔天煞气与蛮荒之气的恐怖巨物,自裂口中咆哮而出。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有的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

每一个巨物身上,都缠绕着一道清晰而恐怖的法则。

空间、时间、金、木、水、火、风、雷!

八道恐怖的法则之力在半空中野蛮交织,没有丝毫玄妙可言,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与压迫。

那股气息,排山倒海,席卷了整片天穹。

每一个,都处在大罗金仙圆满的层次!

“祖巫……”

帝俊远远观望,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祖巫的出现,帝俊并未太过意外。

这里是不周山,是他们的地盘。

此时,三清所化的混沌流光,正一头撞向那八尊祖巫布下的天罗地网。

“你们三个窃贼,偷宝贝,偷到我家门口了?”

一声暴喝,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开口的,正是那鸟身人面,足乘两龙的祖巫句芒。

他周身木之法则涌动,死气与生机在他身上诡异地并存。

“给我镇压——”

伴随着另一声怒吼,八尊祖巫同时动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他们就是这片大地的君王,他们的意志,就是此地的法则!

轰隆隆——

八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威压轰鸣不休,凝成实质的恐怖煞气遮天蔽日,将那方圆亿万里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法则之力呼啸而出,化作最原始的囚笼,朝着那道混沌流光当头罩下!

面对八尊同阶存在的联手镇压,三清那刚刚触摸到混元门槛的力量,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如今,也只是刚刚经历鸿钧第一次讲道,对于法则的理解远未达到巅峰。

那道融合了三清之道的混沌流光,在八道法则的碾压下,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咔嚓——”

一声脆响,流光崩碎。

三道身影狼狈地从中跌落,正是面色惨白的老子、元始、通天。

几乎瞬间。

三清便被八尊祖巫的法则之力强势镇压,磅礴的力量灌入他们体内,震得他们元神晃动,道躯欲裂。

噗!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金色的道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那两只刚刚到手,还没能捂热的宝葫芦,也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

一只手掌突兀地出现在葫芦的落点。

那手掌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褶皱与扭曲。

它轻轻一握,便将两只宝葫芦稳稳拿住。

这位祖巫,形如黄囊,赤如丹火,正是掌控空间法则的祖巫之首,帝江!

他周身弥漫的空间法则之力,远比其他七位祖巫更加强大,气息也是八尊祖巫中最强的一个。

帝江把玩着手中的宝葫芦,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被镇压得动弹不得的三清。

“看在同为父神所化的份上,本座不难为你们。”

“滚吧,日后莫来不周山。”

帝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声呵斥。

那声音裹挟着空间法则,层层叠叠地传递开去,声传万万里。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镇压着三清的恐怖威压,骤然消散。

三清面色难看至极。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翻腾。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避开了帝俊、太一的追杀,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更加耻辱的方式,丢掉了灵宝。

但此刻,他们三人尽皆重伤,面对八尊煞气腾腾的祖巫,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那份刻骨的阴沉。

他们一言不发,强撑着重伤之躯,化作三道黯淡的流光,向着不周山外围落荒而逃。

待到三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不周山地界,彻底感受不到那股蛮荒煞气的压迫,他们才停了下来。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终于爆发。

“帝俊、太一,还有这些祖巫,有一个算一个!”

通天双瞳赤红,一头黑发无风狂舞,他背后仿佛有亿万剑影在生灭,凌厉的剑气直冲天际,将苍穹都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口子。

“今日因果,我三清记在心底,来日必将讨要回来!”

元始同样如此,他一向注重仪态,此刻却衣袍破碎,嘴角挂着血迹,面容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微微扭曲。

他对帝俊等人的恨,已然到了无以复加,深刻入骨的程度。

老子一向清静无为的道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份愤怒与恨意已经沉淀到了最深处,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沉声道:“此乃我三清之耻。”

“待到修炼有成,此番因果,必须一一讨还……”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停留。

那道屈辱,那份仇恨,都化作了修行的最强动力。

三道流光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有来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决然,径直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帝俊、太一等人,远远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眉头微皱。

三清离去的狼狈身形还未彻底消散于天际,那冲霄的怨毒与剑气兀自撕裂着云层,可不周山地界,一股更加原始、更加蛮荒的霸道气息,已然冲刷了一切。

那是不属于仙道玄门的任何一种韵味,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源于血脉深处的强横。

“这祖巫,还真是霸道,听他们话中的意思,是将不周山当他们的地盘了。”

女娲清丽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她与兄长伏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自在。

他们的道场,便在这不周山中。

此山乃盘古脊梁所化,钟天地之灵秀,聚洪荒之气运,是无数大神通者的清修之地。

何时,成了某一族群的私产?

“岂止是霸道。”

伏羲手按琴弦,周身八卦道韵流转不休,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压力,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这是在对我等宣告,此地,已由他们接管。家门被占,莫过于此。”

太一金色的瞳孔中,太阳真火隐隐跳动,他周身的气息变得灼热而暴烈,连空间都因此而扭曲。

他一步踏出,看向帝俊。

“大哥,这些祖巫,筋骨未开,不明天数,是一群彻头徹尾的莽夫!不将他们敲打一番,他们便不知何为尊卑,不知这洪荒天地,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帝俊,乃天定男仙之首,统御周天星辰,未来执掌天庭,巡狩洪荒,是板上钉钉之事。

巫族此举,无异于在他尚未登临至高神座之前,便悍然在他未来的疆土之上,划出了一块不受管教的蛮荒之地。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天命的公然藐视。

“先观望一番……”

帝俊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

他一袭金袍,身姿挺拔如松,即便面对祖巫们那撼天动地的滔天煞气,他的眼眸依旧深邃如星空,不见半点波澜。

他心中自有计较。

巫族这帮怪物,乃盘古精血所化,天生便继承了那位开天辟地之神的桀骜与蛮横。

不敬圣人,不尊天道。

他们的信条,只有力量与血脉。

想让他们服从管教,无异于痴人说梦。

未来,妖掌天,巫掌地,二族之间的争斗,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洪荒大劫。

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哪怕是圣人亲临,都敢挥动拳头,以肉身硬撼圣威。

至于眼下?

帝俊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他也想看看,这帮祖巫的“霸道”,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他想亲眼衡量一下,这未来大敌的器量与手段。

就在此刻,红云、镇元子、女娲等人,心神猛地一紧。

他们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自那八尊顶天立地的身影中升腾而起,牢牢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运转灵力,神情戒备到了极点。

很快。

那帮祖巫之中,被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央的那尊身影,动了。

他没有迈步,没有撕裂虚空。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下一瞬,他与众人之间的万里空间,便如同一张被无形大手揉捏的画纸,瞬间褶皱、重叠。

众人眼前的景象一阵恍惚。

那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足百里之处。

没有仙光,没有瑞彩,甚至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静静地悬停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连光线与法则,都以一种卑微的姿态向他弯曲。

来者,正是祖巫之首,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

他的形态怪异而恐怖。

其身躯,是一个混沌的血色肉囊,赤红如最精纯的丹火,表面没有皮肤纹理,只有大道神文如岩浆般缓缓流淌。

肉囊之下,伸出六只踏裂虚空的巨足,背后,舒展着四面遮天蔽日的巨翼。

他没有五官,没有面目。

那本该是头颅的位置,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帝俊在内,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无形无质,却洞穿万古,漠视一切的眼睛,正从那片虚无中投射而来。

仅仅是被这股意念扫过,女娲与伏羲便觉元神一阵刺痛,仿佛被最锋利的空间裂隙切割。

红云与镇元子更是闷哼一声,脚下大地龟裂,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便是帝江的威压。

他不需要释放任何气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对空间法则最极致的扭曲与掌控,他站在那里,他脚下的时空,便姓“巫”!

唯有帝俊与太一,面不改色。

太一头顶,一口古朴的大钟虚影若隐若现,镇压着周遭的一切地火水风,将那股空间压力隔绝在外。

而帝俊,他甚至连护体神光都未曾催动。

他神情轻松,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祖巫之首,金色的双瞳中,倒映着帝江那混沌无面的身影。

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紧张。

他也想看看,帝江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这几乎凝固的对峙之中。

帝江那混沌的身躯动了,一只手臂从肉囊中探出,随意一挥。

一只充斥玄妙灵光的宝葫芦脱手而出,不快不慢,稳稳地定在了帝俊的面前。

一道冰冷、生硬,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在众人心底响起。

“帝俊,你搭救后土、玄冥小妹之恩,便以此宝偿还。”

那声音,像是两块巨大的顽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蛮荒与古老。

宝葫芦,就那样静静悬浮着。

帝江那无形的眸光轻轻一扫,掠过红云、女娲、伏羲等人,那股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今日过后,不周山,山中万物,皆为我巫族所有。”

“尔等,不得踏足。”

他的宣告,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仿佛在阐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此宝,可偿你因果。”

“他日若起争端,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说罢。

帝江根本不理会帝俊有何反应,更不待帝俊开口言语。

他那混沌的身躯猛然一震,化作了一缕最本源的空间道韵,凭空消散,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远处,其余的祖巫身影,也同样转身,踏入大地深处,消失不见。

那股压得洪荒万灵抬不起头的恐怖煞气,瞬间退去。

预料中的紧逼,并未出现。

言语的交锋,也根本不存在。

帝江之言,却是无比的霸道。那种视万物为刍狗,不容任何置喙的姿态,如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太一。

他心头,陡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忌惮,甚至超越了面对三清之时的感受。

太一面色凝重,语带忌惮,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与杀意:

“这巫族,未来必定是我等大敌!”

一旁。

女娲、伏羲兄妹二人,面容覆着一层寒霜。

他们亦是不周山孕育而出的先天神圣,与此地气运相连,如今,竟被那群只修肉身、不敬天地的巫族,用最蛮横的姿态强行驱离?

一种源自根脚的屈辱感,在他们心头盘绕。

红云亦是万般恼火:“这巫族,欺人太甚!帝俊道友已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他们竟敢如此不敬……”

帝俊于红云有活命之大恩,这份因果,让他本能地将帝俊的尊严视若己出。

“无妨。”

帝俊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金色的双瞳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不过是洪荒万古岁月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预料之中罢了。”

他声音很淡。

话音落下的瞬间。

帝俊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他朝着远处那片神光氤氲之地,大袖猛然一挥。

轰!

浩瀚无匹的太阳真火之力与磅礴灵力交织,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径直笼罩了那株流光溢彩的先天宝葫芦藤,以及其下那一团玄黄之气缭绕的九天息壤。

动作霸道,狠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

搜刮!

殆尽!

女娲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金色巨手,她莹白的指尖微微蜷缩,心神深处,一种莫名的悸动愈发清晰。

她本能地感知到,那株神藤,那团神土,与她未来的道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乎是她成就无上道果的关键一环。

一种渴望自心底升起。

但,她终究没有开口。

自出世以来,帝俊对她兄妹二人已多番照拂,更为她守住宝葫芦这等重宝,这份情谊已然极重。

此刻再开口索要,她做不到。

那丝渴望,被她强行压回了心海深处,只在眼底留下了一闪而逝的黯然。

帝俊的眼角余光,将女娲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尽收于底。

他心中了然,却并未有任何表示,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等资源,在最关键时候给予女娲,才是利益最大化。

金色巨手收拢,将宝葫芦藤与九天息壤连根拔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至此,这场惊动了洪荒诸多大能的宝葫芦藤之争,尘埃落定。

此番机缘,本该有三清一份,如今他们两手空空,铩羽而归。

最终的归属,泾渭分明。

十二祖巫,凭仗蛮力,夺走一只。

帝俊一方,则是大获全胜。

太一、女娲、红云,各得一只宝葫芦。

而帝俊自己,独掌三只!

加上那株本身就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宝葫芦藤,以及妙用无穷的九天息壤。

这一趟不周山之行,帝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足足四件极品先天灵宝与一件顶级神物收入囊中。

如此收获,堪称惊世骇俗。

一股源自力量与资源急剧膨胀的满足感,在他胸膛中升腾。

凭借先知先觉的优势,他如今在实力与底蕴上,已经远远甩开了同辈的神圣。

但,这股满足感仅仅持续了三息。

一盆冷水,便从他道心深处猛地浇下。

要不了多久了。

鸿钧讲道,紫霄宫开,洪荒大势的洪流即将滚滚而来。

三清,得盘古遗泽,气运如虹,一旦聆听圣人大道,必将一飞冲天。

巫族,掌大地权柄,煞气凝练,未来同样有属于他们的辉煌。

西方那二人,虽处贫瘠之地,却心性坚韧,善于谋划,于大势中亦能分得一杯羹。

他们每一个,都身负大气运,都是天道棋盘上举足轻重的棋子。

待到鸿钧讲道之后,他们的实力,都将迎来一个恐怖的飙涨期。

到那时,自己今日这点优势,又能剩下多少?

还能像今天这样,翻手之间,便将他们从容镇压吗?

帝俊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起,方才那点收获的喜悦便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紧迫感。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望向了无尽的洪荒天地。

居安思危,方能长久。

就在帝俊心绪流转之际,一个温润而充满智慧的声音响起。

“对了,帝俊道友,你之前曾言,需要我兄妹二人相助,敢问究竟是何事?”

伏羲手持伏羲琴,对着帝俊微微拱手。

他的双瞳深处,一抹太极八卦的图谱缓缓转动,仿佛有亿万种未来的景象在他眼中生灭交替。

他似乎已经推演到了什么,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女娲也从方才的失落中回神,一双明眸望向帝俊,带着询问。

帝俊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二人身上。

他知道,时机到了。

有些事,现在必须挑明了。

“本座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欲要真正统御洪荒,必先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地,每一个字都敲在伏羲和女娲的心头。

帝俊的目光扫过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洪荒天地,湿生卵化、被毛戴角之辈,何止亿万万?他们散落各处,茹毛饮血,不知教化,不晓天数,只凭本能行事。”

“本座,欲统领此辈,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为他们立名,为他们传道,为他们争夺气运!”

“创立,妖族!”

最后两个字,帝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声如雷震,掷地有声。

其中蕴含的,是难以言喻的坚定与宏愿。

创立妖族,这是他身为太阳金乌的使命,更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道路。

他不仅要创立妖族,更要扭转妖族在未来巫妖大劫中惨败寂灭的命运!

这股冲霄而起的意志,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宏大,让伏羲和女娲这对先天神圣,都为之动容。

他们心神剧震。

洪荒之中,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占据了生灵总数的六成以上!

帝俊的野心,竟是如此之大?

这已不是争夺几件灵宝,占据几座洞天福地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整合洪荒近半数的力量,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族群,与天地争锋!

帝俊看着二人震撼的神情,趁热打铁,目光灼灼,发出了郑重的邀请。

“二位身怀大气运,乃是洪荒顶尖的神圣,若能加入,必将是妖族一大助力。”

“二位,可愿与本座,共创此番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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