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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毒蛇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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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是闽省福清人,他在五金公司研究所工作十多年了,从小职员干到办公室主任。他被带到审讯室后十分淡定。叶超问他为什么要盗窃技术资料。他坚持不是盗窃,是为公司寻找,因为余所长死后所里一直找不到科研成果资料。

叶超说:“既然是为所里寻找,那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夜晚去寻找,找到后还要拍摄。现在是人赃俱获,我们有场拍摄的视频,希望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叶超接着又向他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同时告诉他没有凶杀案的嫌疑,如果积极配合公安破案,一定能获得政府的宽大处理。

张浩在叶超耐心说服下渐渐低下了头,沉默良久才慢慢交代说:“我听说余所长最近科研项目非常重要,引起世界上许多公司和商人的兴趣,还听说已经科研成功。我有一个叫侯明昌的同乡要我想办法弄到这份技术资料,答应给我五十万人民币。我财迷心窍,所以乘雨夜到余所长生前办公室寻找,已经找到A卷了,只差B卷了,没有想到被你们发现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叶超觉得张浩讲的是真话,要他在笔录上签字。接着向他了解一下侯明昌和办公室贾丽的情况。张浩说侯明昌是经老乡介绍认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至于贾丽的情况他说比较清楚,愿意提供,条件是减轻自己的罪孽,让自己早一点回家。

张浩说:“贾丽其实不是什么大学本科,连她的国籍都可能都有问题,身份证也可能是假的。余洋的家人不在国内,寂寞难耐时就去夜总会唱歌跳舞,后来就认识了坐台小姐贾丽。余洋见她身材修长,肤白如雪,气质高雅,自称是本科生。余洋把她带回了家,再后来就把她招聘到研究所当文秘。因为余洋是无党派人士,谁也管不了他。我看贾丽的文化水平最多高中,而且有一次我发现打电话时讲安南话,不小心给同事听到了,同事问她讲的什么话,她说是讲方言,我在边防部队当过兵,听得懂安南话,所以我怀疑她不是华人。”

叶超听后认为贾丽有问题,不过他觉得思路很乱的,专案组已经初步查出有几个国际黑帮和间谍在关注五金研究所,黄维汉和古亮背后是香港的何海生,张浩背后的是闵清帮,现在贾丽可能与安南蝙蝠帮有联系,而余洋把科研成果据为己有,从不示人,连原来的副所长汤兴元都不能多看一眼,他有什么目的,还有韩松晚上也在行动,他又是属于那一帮派,还是单独一派。叶超认为自己办案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象这个案件这么复杂,这么多有背景的人寻找这份技术资料,看来这份技术资料太重要了。

叶超召集专案人员分析案情,商讨下一步的破案计划。专案组人员都认为案情太复杂了,线条也多,确实需要认真分析和疏理。江文说:“何海生这条线似乎平静一些了,张浩刚被抓,闵清帮也可能稍停顿一下,只有韩松和贾丽的结合需要我们重视。韩松是科研核心人员,对技术资料熟悉,贾丽和余洋走得很近,对余洋比较熟悉,所以从现在起要加强对这两人的跟踪和侦探。同时要注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负责监控的侯健说:“这几个晚上监控发现总是有几个黑影在五金研究所附近晃悠,而且气场强大,非等闲之辈。”

专案组经过案情分析决定了下一步的侦破方案,大家便分开行动。

六星集咖啡厅的老板是台湾商人,引进了国外经营模式,咖啡风味独特,有浓缩、美式、意式奶咖及各种创意特调,口感纯正,顾客盈门。韩松常常晚上到这里喝咖啡,他对这里的美式奶咖情有独钟,今天晚上他又来到六星集咖啡厅,还邀请了贾丽。他们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美式奶咖,一边品尝咖啡,一边欣赏窗外夜景。不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一边品尝咖啡一边玩手机,两眼余光不时扫向韩松和贾丽。

在另一个角落里也有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在静静的品尝美式咖啡。其牟利的目光也不时瞟向贾丽。

在韩松和贾丽不远处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也是不时观察韩松的动静。

不久又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尽管他戴着帽子,但额头上的疤痕仍能看得清,服务生问他喝美式咖啡还是意式咖啡,他说随便,服务生给他送了一杯美式咖啡,他呷了一口就不再喝了,装作玩手机,眼光却不时瞄向韩松和贾丽。

贾丽对咖啡不感兴趣,她来喝咖啡仅仅是陪陪韩松而已,她要讨好韩松,想通过他实现自己心中的梦。贾丽心里从小就有一个移民美国的梦想,余洋曾经答应要带去。余洋家人在美国,准备退休后就去美国,他是著名科学家,又掌握了当今最紧俏商品RE元素提炼技术,在美国一定能获得很好的职业,到时候把贾丽弄出去是不成问题的,可惜余洋死了。不过她的梦想并没有破灭,因为她掌握了余洋院士的许多秘密,他知道想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多,从众多人中她选中了韩松,这是因为韩松不仅人长得帅,而且有美国绿卡,到时可以带自己去美国。

韩松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贾丽和余洋的关系非同一般,一定知道余洋许多秘密,把她搞定了就能达到自己目的。他放弃美国优越的生活回国是有任务的,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能富贵一生。归国后成功的进入五金研究所,也成为研究所科研核心组成员,可是余洋有自己的打算,对科研的关键技术资料不让别人染指,自己亲自保管。韩松想自己在余洋死前半个月里天天跟踪他,没有发现他藏技术资料的地方。但也发现余洋这半个月没有离开过研究所,天天晚上住在办公室里,还让贾丽陪他住了几晚上,俩人情同夫妇,他想贾丽一定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才和贾丽亲近起来。

喝了几口咖啡,俩人都想到心里的事,韩松漫不经心地对贾丽说道:“你是研究所的文秘,应该为余所长整理和保存一些重要文件吧,现在我们科研项目的一些技术资料找不到,科研工作无法深入下去,能帮我找找吗。”

贾丽听后狡黠的一笑,轻言细语道:“我只是办公室的普通文秘,平时收收发发,接触不到重要文件,更别说技术资料了。”

韩松听后沉默不语,贾丽到活跃起来了,她咪着眼看着韩松道:“你在美国留学了多少年,对美国了解吗,给我讲讲美国的故事吧。”

韩松明白贾丽的意思,不假思索地说:“我在美国读书和工作快十年了,没有成家,只想回国报效祖国。”

贾丽听后心里骂道,真是一个伪君子,在美国的绿卡都办好了,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份技术资料,那可是价值连城。余洋曾给她说过韩松的底细,现在看来韩松不愿交心,她也赖得理他,用戏谑的口气说道:“是吗?”然后望着窗外街道上闪烁的霓虹灯,不说话了。

韩松知道自己不说实话贾丽也不会说实话的,于是只得低声下气地说:“我很想得到这份技术资料,如果你能帮自己弄到,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接受。”

贾丽听后说:“跟你一样,把我弄出去,你家里有钱,一个人的投资移民出得起。”

韩松一听头就大了,自己在美国有老婆孩子,老婆还是富商之女,得罪不起,便囁嚅道:“我已经结婚了。其他的条件吧。”

贾丽笑道:“我又不想做你的老婆,只是帮我弄出去就行。”

韩松听连连点头道:“这个可以,这个可以。”

贾丽说:“好吧,让我考虑考虑吧。”说完之后起身要走。韩松要带她回自己公寓过夜,贾丽拒绝了,出门后各自打的回自己的公寓了。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那个商人打扮的人,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知识分子以及一个黑衣黑裤的中年男子,都起身走了。不过他们都或近或远的跟在贾丽的后面,等贾丽进入公寓后仍不肯离去。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是叶超,自从他得知韩松和贾丽交好后就推断出贾丽掌握了余洋的秘密,韩松是科研项目核心组成员,又是海归博士,智商不低,所以现在国内国外的间谍和黑势力都盯上了贾丽,因此今晚亲自跟踪,果然贾丽后面跟着几条尾巴。这几个尾巴也都是互相明白,但谁都没有下手。不过叶超知道贾丽危险了,想现在拘捕她,但还没有任何理由,只有暗地里加强对她的保护。

第二天上午,研究所发现贾丽没有上班,打她的手机也无人接听,汤所长急需要一份文件,文件柜的钥匙在贾丽那里,办公室只好派人到贾丽住的公寓去找她,结果发现贾丽死了。汤所长急忙报案,同时向专案组叶超报告。叶超叫汤兴元保护好现场,自己急忙带着江文、胡海和法医李忠义赶往贾丽租住的公寓。

贾丽租住的公寓是江湾市最豪华的出租公寓,据说是一个神秘人出钱给她租,一次性付了五年的租金。那个神秘人也常来和贾丽幽会,有两房两厅,家具豪华。叶超赶到公寓时,现场保护完好。贾丽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头颅低垂,面部颜色青紫,显然是中毒身亡。贾丽的手上拿着一个玉手镯,一个小小的快递盒掉落在贾丽的椅子旁,显然是贾丽打开快速盒,取出玉镯时瞬间就死了。李忠义检查了贾丽手时,发现她的右手食指有两个小红点,经验丰富的李法医立即明贾丽的死因,对正在勘查现场的刑警们说道:“贾丽是被毒蛇咬死的,大家快出去,房间里有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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