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根据游昆家里的监控视频和自己的现场勘查,判断杀死游昆的陈先生就是香港九塘黑帮团伙的二当家岑超。
原来游昆在看守所审讯室的录音和录像设备中做了手脚,收集到王虎坦白交代的内容,并转告万富顺。万富顺听后大怒,决定不惜代价杀死王虎。同二当家岑超商量,岑超说赖昌暗杀失手已经引起了东阳公安的警惕,再派杀手很难成功。只有启动东阳公安的内线暗杀,成功率会高一些。
万富顺认为岑超说得有道理,决定花费10万美元指使内线游昆暗杀王虎。为了保密,决定派岑超给游昆送酬金。万富顺并没有杀死游昆的意思,因为在大陆要收买一个公安内线太难了。是岑超见财起意,为了将10万美元据为己有,临时起了杀心。杀死了游昆,也暴露了自己。
专案组民警一致认为抓获岑超意义重大,决定立即行动,决不让岑超逃出东阳。
徐勇认为岑超知道东阳警方发现他杀死了游昆,必定要出动警力搜捕他,会立即逃之夭夭。因携带巨额美钞,无法正常出关,必定会走秘密通道,即快又保险。
苏波说:“改革开放前内地人偷渡到香一般有三个秘密通道,一个是从蛙口的海上游泳过去;二是中英街;三是大北山的密林深处的暗道。现在蛙口已经建成国际港口,无法偷渡。香港回归后,所谓的中英街已经加强了管控,要偷渡已不可能,唯一只有大北山的密林深处的暗道。”
徐勇说:“苏波分析得对,岑超是江湖人士,善走蛇鼠之道。前不久我们抓捕蒋龙时,我到过大北山。”徐勇决定郑强和宋武等刑警在市区设卡盘查,造成声势,让岑超不敢停留。徐勇同苏波和马丽等刑警火速赶到大北山秘密通道处理伏等待。
徐勇和苏波等刑警驾驶一辆不挂警牌的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的赶到大北山派出所,向所长说明原因,所长仍然派熟悉地形的林山配合刑警行动。
林山带领徐勇抄近道来到秘密通道处埋伏起来。一个小时后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大摇大摆地向秘密道走来,苏波和马丽等刑警大喜,立马就要抓人,徐勇压低声音说:“别动,这是一个探路的。”
苏波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个探路的。”
徐勇压低声音说:“我们看过岑超在游昆家里的视频,虽然他戴着隐形面具,我们不识‘庐山真面目’,但他的身材和走路特征已经印在了脑海里。你看这人的身材明显比岑超高,脸面黝黑,一看就是一个地道的农民。还有既是偷渡,怎么会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呢。”
林山说:“徐队判断的对,这个人就是林家村的农民林建德,我认识。他不会偷渡去香港的。”
果然林建德走走看看,一直走到离秘密通道不远处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于是高兴地回去了。
这条秘密通道非常隐蔽,是密林中的一个几十米长的暗洞,暗洞的出口也是一片密林,十分隐蔽,很难被人发现。
不久,林建德就带着岑超走来了。岑超十分谨慎,东瞧瞧西望望,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才在林建德的陪同下向暗道洞口走去。快走到洞口时,林建徳走到洞口时,指着草丛中的洞口说:“到了,先生给钱吧。”
岑超把手伸进裤兜装做去拿钱,突然一扬手发射了一枚毒针。这枚毒针是经过毒剪箭木汁浸泡过的,见血封喉。原来岑超在山下找到正在农田里干活的林建德,许以一万港币带他去暗道。林建德贪其一万港印,同意了。谁知这岑超是有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怎么会舍得给林建德一万港币,准备用暗器杀死林建德。
眼见得毒针就要射中林建德,突然飞来一枚银针击落了毒针。岑超大惊,拔腿就跑。可是晚了,徐勇等几名刑警从草丛中冲出来,一拥而上,把岑超扑倒在地,生擒活捉。
徐勇在岑超身上搜出了10万美元现钞和迷你无人机。这是游昆杀死王虎的重要罪证。
徐勇认为岑超是九塘黑帮的二当家,对九塘黑帮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彻底消灭九塘黑帮具有重要意义。为了防止他咬毒牙和咬舌自杀,徐勇检查岑超的牙齿后给他戴上了牙套。
岑超是九塘黑帮的智囊人物,自认为小心谨慎,设计周密,没想到还是逃不出东阳警方的手心。心理上已经开始破防。
徐勇请示周汉局长,把岑超秘密关押,秘密审讯,不让万富顺知道。周汉局长表示同意,把岑超化名陈春,关押在看守所的重监室。由专人看管,岑超的审讯也改在公安局审讯室。这让万富顺抓瞎了,派人到处打听,也不知其下落。岑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万富顺估计岑超被东阳的警方抓去了,他指挥埋伏在东阳的黑帮团伙们寻找岑超,可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徐勇认为万富顺作恶多端,在东阳发展黑恶势力,杀人劫车,非法移植人体器官,应该尽快把他抓捕归案,绳之以法。为了摸清万富顺和九塘黑帮的情况,徐勇和郑强决定秘密审讯岑超。
岑超虽然是九塘黑帮的二当家,但他武功并不高,只会一点轻功和使用暗器等江湖邪术罢了。是靠耍嘴皮子玩弄阴谋混了个二当家的。他被带到审讯室后吓得浑身发抖,反反复复地说自己是香港人,又移民英国,是英国的公民,受英国的法律保护,应该把他送回香港,由香港警察审讯他。因为岑超知道香港早就废除了死刑。只要死不了,万富顺就可以救他出去。因此他拒不交代。
徐勇看透了他的心思,说:“你现在是在中囯内地犯罪的。中国的刑法规定,外国人在中国犯罪的要按中国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香港人张子强在深圳犯罪,按照中国的法律判处了死刑。这个案例你是知道的。”
郑强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但中国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老实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徐勇说张子强的案例击中岑超的要害,香港悍匪张子强曾绑架香港巨富李某和郭某的儿子,分别勒索港币10个亿和6个亿,这在内地是死罪。但香港法院因为没有确凿证据而将其无罪释放,还赔偿张某强800万港币。后来张某强在深圳购买烈性炸药,触犯了大陆的法律被判处死刑。岑超心想香港的贼王尚且如此,自己在大陆杀了人,难逃大陆的法律制裁。想到此不寒而栗。表示愿意坦白交代,争取立功赎罪。
岑超如实交代了自己杀死游昆的罪行。徐勇见岑超态度转变,交代问题属实。于是就向他宣传立功赎罪的政策,告诉他如果协助大陆警方抓获罪大恶极的万富顺,以后法官量刑时会参考的。郑强也告诉岑超,如果不抓捕万富顺,就万富顺的德行,会派人来杀人灭口的,你岑超也会整天生活在恐惧之中。
岑超低头思考后说道:“你们是抓不住万富顺的,江湖人知道自已的仇家多,最害怕仇家报复,所以十分重视防身保命。万富顺的仇家很多,防人报复的警惕性很高。他从海外雄狮保镖公司高薪聘用两个贴身保镖。一白一黑,白人叫约翰,身高一米九,是拳击冠军。能以一敌十。黑人叫卡奴,身高一米九五,肌肉发达,如同一座黑塔,经过严格的擒拿格斗训练,几十个人近不了他的身。”
岑超边说边观察徐勇和郑强,发现他们不为所动,以为不相信他说的,所以反复说我讲的是真的。徐勇说:“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过两个保镖算什么,我们见多了。万富顺上次不是花巨款雇佣东南亚虎豹军团的两名杀手,不是被我们生擒活捉了吗。”
岑超说:“那是在大陆,人多势众。要是在香港,你们人多也用不上。万富順在香港的仇家多,平时都住在帮会的会所里。九塘帮已经建帮几十年了,帮会会所建在万氏山庄里,进入会所要过五道关。”
徐勇问:“那五道关,说祥细一点。”
岑超见徐勇和郑强很感兴趣,听得很认真,便咽了一口口水,说:“我口干了,给我一杯水喝好吗。”
郑强说:“可以。”起身拿了一瓶农夫山泉,打开瓶盖后拿给岑超。
岑超喝了几口水后接着说:“这第一道关就是万氏山庄。依山而建,围墙高三米,花岗岩砌成。墙上还有电网,进出庄园只有大门一条路。大门是三厘米厚的钢板,有10名壮汉把守,而且还要刷IC卡才能开启钢门。如果没有IC卡,就是我也进不去。第二道关是帮会会所大院的大门。大门是防弹玻璃,有6名壮汉把守。也要刷帮会会员的专用IC卡才能开启防弹玻璃门。第三道关是会所的大门,有4手持三节棍的打手守卫。第四道关是进入会所帮会所大堂前的安检关。有4名壮汉把守。任何人进入帮会大堂都要进行安全检查,有仪检查,如同坐飞机的安检一样严格。除了帮主和教头可以带手机进入会堂。其他人都不能带手机进入会所。第五道关就是进入帮主的办公室的大门。也有4个武功高超的壮汉把守。大门是茶色防弹玻璃,帮主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凡是帮主不认识或者不愿意见的人,都进不去。就是进去了,还有两个贴身保镖。另外……”岑超突然不说了。
郑强是个急性子,见岑超突然不说了,吼道:“卖什么关子,接着说。”
岑超说:“不是卖关子,是这个问题没把握,我也是听说的。万富顺在办公室里装有机关,到了危机关头就会按动机关,将进入办公室的人和保镖全炸死,而他自己则从暗道里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