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对林品德的审讯并不困难,林品德求生欲望强烈,当徐勇给他讲了坦白从宽,立功赎罪的政策后便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
林品德交代自己是香港九塘街上的一个小混混,因会一点千术,万富順把他招入帮会。后来万富顺在东阳市开地下赌场,便把他安排到东阳市,主要是在地下赌场出千赢钱。这样林品德手中也有钱了,又和万富顺的情妇郭美琴混到一起了。万富顺的情妇太多,和情妇过夜如同皇帝临幸妃子要“翻牌子”,郭美琴寂寞难耐时就和林品德好上了。
林品德说:“杀死纪传泽并劫其劳斯来斯车的大案,是郭美琴一手策划的,不过她只是一个执行者,不是主谋,也不是受益者。为了杀死纪传泽,郭美琴叫我给她物色两个杀手,说老板讲的不要本地人,要外省人,杀人后就回家乡躲藏。我在赌场给她物色了程广大和许春两赌徒,两个都是外省人。郭美琴这个女人心太狠,不仅杀了纪传泽,抢了他的劳斯莱斯,还摘取了他的肾脏去卖钱。没过两天又指挥程广大和许春杀了余可发,抢走了他的兰博基尼车,也摘取了余可发的肾脏去卖钱。我觉得做这种事伤天害理,会遭雷劈的,太可怕了,叫程广大和许春跑回家乡去。后来东阳市又发生了几起杀人劫车的案件,我没有参与。”
林品德的交代使“4?13杀人劫车案”的案情越来越清晰。徐勇认为只要这样追查下,就会追查出东阳杀人劫车系列案的主谋,也就是主凶。专案组的民警也感觉很兴奋,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上级对东阳市公安局的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周汉局长到省委党校学习深造,说是回来后另有重用。由副局长罗东生代理局长,罗代局长一直对侦破“4?13杀人劫车案”不重视,这时刚好发生了特大火灾案,罗代局长把徐勇、郑强和“4?13杀人劫车案”专案组的民警们全部抽调到火灾案专案组去了。徐勇和“4?13杀人劫车专案”的刑警们都感到很遗憾,眼看着杀人劫案的谜底一个个破解,案件即将侦破,却被无情的中断了。
徐勇感觉很蹊跷,这火灾发生得太不是时候了,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但感觉归感觉,局领导的安排还是要服从的,只得放下“4?13杀人劫车案”,专心侦破火灾案。
纵火案也是一个大案奇案。案情发生在海湾别墅区,昨天夜里8号别墅突发大火,别墅内的人5个人全部烧死。像这样豪华的别墅,防火措施应该是很不错的,为什么把别墅的人全部烧死了,诡异得很。
按照罗代局长的要求,徐勇和郑强带领苏波等刑警精英赶到海湾别墅区8号别墅勘查。
8号别墅靠近金海湾,风景优美,是海湾别墅风景最好的别墅。徐勇判断业主可能是香港人,8与发同音,因此香港人特别喜欢8字。一了解,业主果然就是香港老板顾胜祥。昨天夜里8号别墅内住了5个人,就是老板顾胜祥,所谓的生活秘书文英,女佣尤兰,厨师白山和保镖刘统。可是这5个人全都烧死了,成了灭门案。
现场惨不忍睹,刑警们感到震惊,徐勇预感这不是普通的火灾,指挥刑警们仔细勘察。
这时8号别墅虽然已被派出所民警封锁了现场,但因大火猛烈,消防车灭火的大水冲涮了地面的痕迹。但这难不倒刑警们,大家各司其责地进行勘察。
徐勇首先对整栋别墅进行观察,对火灾原因产生了怀疑。别墅区的保安说火灾原因是电线短路引起的,原因是别墅区几起火灾都是电线短路引起的。徐勇仔细观察,发现别墅用的电线是珠江牌铜芯电线,这是国家名牌,不容易短路。别墅的装修材料也都是防火材料,说明业主顾胜祥防火意识很强的。但别墅区的保安说当时的火非常猛烈,徐勇判断人为纵火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有助燃物。但别墅区管理严格,很难运进汽油等助燃物,而且汽油燃烧会有气味,经消防检测没有汽油成份。
徐勇又到厨房勘查,海湾别墅区是东阳市最先铺设天燃气管道的,住户都烧天然气。8号别墅的炉灶和热水器都是名牌“华蒂”牌,质量好,不会漏气。但是炉灶和热水器的天燃气的开关是开着的。徐勇判断是有人事先打开了炉灶和热水器的天燃气开关,等厨房和浴室积满了天燃气,然后用定时装置引燃天燃气纵火。可惜厨房已是一片狼藉,无法勘查痕迹。不过徐勇并不放弃,仔细勘查,在厨房的墙角找到了定时爆破装置的金属碎片。印证了自己的推断。
马丽从别墅的大门开始细致的勘查,别墅经过火烧水浇,痕迹虽然难寻,但蛛丝马迹也是可寻的。8号别墅是独门独院的豪华别墅,马丽首先在别墅的东边院墙上发现有人翻墙的痕迹,院墙有两米高,墙上还安装了20公分高的铁丝网,能翻越这么高的院墙,说明这个人的轻功了得。她在院墙外提取一个男人的脚印,是翻墙男人的脚印,这个人为什么大门不走,而是翻墙而入?
马丽逐间房的勘查,在保镖,女佣、厨师和业主的卧室内都发了这个男人的脚印。在业主顾胜祥的卧室内发现了一个小玻璃瓶,还有喷雾装置。打开瓶盖,瓶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马丽把它装入物证袋。后来马丽把这个小玻璃瓶送技术科检测,发现是一个装迷药的喷雾瓶,其迷药的成分很浓,如果被人喷到脸上就会瞬间昏迷,且昏迷时间,一般要三四个小时。
因此马丽对8号别墅的火灾定性产生了怀疑,勘查更加仔细,在生活秘书文英尸体下一块没有烧焦衣服的残片上采取到一枚指纹。马丽判断凶手贪恋文英的美色,把文英迷晕后强奸了她,在脱文英的衣服时没有戴手套而留下的,文英认为这是最有价值的发现,她悄悄地向徐勇报告了自己的发现与判断。
郑强的勘查也有重大发现,他在车库内发现了一间地下室,装饰得很隐蔽,如果郑强不是一个老刑警的话很难发现的。郑强好不容易找到打开地下室的机关按钮,他小心翼翼地按动按钮,地板缓缓打开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洞。郑强检查有没有暗藏机关,发现机关已破,说明有外人进入了地下室。郑强穿上鞋套,用打火机测试了地下室的氧气,发现没危险,指挥刑警曹刚开启摄像机一起进入地下室。
进入地下室要下一个阶梯,郑强在阶梯上发现了一个很新的脚印,郑强判断是一个轻功很高的人,小心翼翼的采集了脚印。
走完阶梯,就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的锁头已经被开启。郑强推开铁门,是一间10多平方米,装饰豪华,有照明和空调。郑强打开照明开关,见地下室摆了几个不绣钢架子和几个铁皮箱子,架子上摆满了文物古董。郑强判断这是一间文物古董收藏室。文物古董的保管对环境要求很高,要求干燥和恒温,看来业主顾胜祥是个收藏家。
郑强指挥曹刚拍摄,并立即报告徐勇。徐勇立马赶到地下收藏室,两个老搭档认真勘查,发现不绣钢架子上的文物古董没有翻动过和取走文物留下的空位,几个铁皮箱也没有打开,只有地下室暗嵌里的保险柜被撬开了,保险柜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徐勇判断保险柜里一定有一件重要文物。纵火者就是冲着这件文物来的,得手后才纵火杀人焚尸的。但这是一件什么文物呢,纵火者为此杀死5条人命,焚毁价值千万的别墅。这是什么宝贝呀?可惜别墅的人都死了,只有抓住盗宝者才知道。
这时法医孙江和刑警苏波等都说有重大发现,需要向徐勇汇报。徐勇见现场勘察已经初步完成,安排派出所民警封锁和看守现场,刑警全部撤回公安局汇报勘查情况。
徐勇回到公安局立即召开案情分析会,法医孙江首先汇报了尸检情况,孙江说:“对五具尸体进行尸检,发现都不是烧死的,运回尸检中心进行解剖和科学技术鉴定,发现五具尸体的肺部均未吸入烟尘,五具尸体的血液中均发现了三唑仑成分,这是国家管制的一类精神药品,歹徒可用作迷药,歹徒趁人熟睡之机用三唑仑喷其嘴鼻,而且喷的比较多,至其昏迷,然后纵火焚尸,以毁尸灭迹。叧外我们在死者文英的**内提取到男人的精液,我判断是歹徒见文英貌美,趁文英昏死过去之时强奸了她,我已把精液交技术科进行DNA鉴定。”
接着郑强、马丽和苏波都汇报了自己勘查现场的发现和推断。刑警们对案情分析,一致认为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火灾事故,而是有人入室盗宝的纵火焚尸,是一起恶性的刑事案件。徐勇指挥刑警整理现场勘查资料,建立档案,准备立案侦查。又安排马丽提取的指纹到公安指纹库进行比对,并一再告诫马丽这枚指纹是这个案件唯一的指纹,要保管好这枚指纹。
徐勇安排好这一切后,就到局长办公室向罗代局长汇报。把刑警们对8号别墅火灾现场勘查的情况简要汇报,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火灾事故,是一起入室盗宝杀人纵火焚尸灭迹的恶性刑事案件,要求立案侦查。
罗代局长对此不感兴趣,说:“你们说盗宝后杀人焚尸灭迹,盗的宝是什么宝,连所谓的宝贝名称都不知道,不能随便下定义。如果是事故,市领导和我们公安系统都没有责任,如果是刑事案件,又死了这么多的人,市领导和我们公安机关都要承担责任。现在海湾别墅区都定性为电线短路引发的,你们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刑事案件,何必脱裤子放屁,多次一举呢。”
罗代局长几句话如同一瓢冷水,浇灭了徐勇的满腔热情,他正想请示继续侦破“4?13杀人劫车案”的事。罗东生制止了他,打电话叫来了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池永洲,说:“省公安厅决定从各市抽调部分干警,组成打黑除恶特别行动组,到各市检查督促打黑除恶工作。局党委决定抽调徐勇参加,刑警支队的工作由池永洲全面负责。省厅要求抽调的干警今天下午六点前到省厅报到,你们回去马上交班,局里派警车送你去报到!”说完,挥挥手,叫徐勇和池永洲去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