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队落后了。

但陈烁在场边，异常冷静。他知道，川崎前锋的进攻越猛，后防线的空档就越大。

第30分钟，楚擎队获得反击机会。迭戈带球狂奔，川崎前锋的后卫们拼命回追。就在迭戈准备传球时，他突然脚后跟一磕，球穿裆过了防守球员！

单刀！

面对门将，迭戈冷静推射远角！1:1！

扳平了！

下半场，川崎前锋继续猛攻。第70分钟，他们获得点球。主罚的球员，是他们的核心，小林悠。

老贾站在门线上，看着小林悠。他想起陈烁说过的话：“点球，靠的是心理。你比他狠，你就赢了。”

小林悠助跑，起脚。

老贾判断对了方向，飞身扑出！

全场哗然！

楚擎队发动反击。伊尔马兹带球到前场，一脚斜传，球找到赵宇。赵宇力压两名后卫，头球攻门！

球进了！2:1！

反超了！

终场哨响，楚擎队球员疯狂庆祝。他们淘汰了川崎前锋，晋级亚冠决赛！

陈烁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拥抱在一起，看着赵宇把球衣脱下来，露出里面“项楚擎”三个字，看着日本球迷沉默地离开球场。

芒种忙种，楚擎队，终于种出了属于自己的果实。

回到青岛，整个城市都沸腾了。球迷们自发组织游行，举着楚擎队的旗帜，高唱队歌。陈烁没有参加庆祝，他去了医院。

项楚擎的精神状态很好，能坐起来了。陈烁把晋级决赛的照片给他看，老人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比了个“1”的手势。

“教练，”陈烁说，“我们进决赛了。下一站，沙特。”

项楚擎笑了，那是陈烁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芒种已过，收获的季节，就要到了。

亚冠决赛，对手是沙特的阿尔希拉尔。

这是一场复仇之战。双方在小组赛交手，楚擎队一胜一平。决赛在吉隆坡的武吉加里尔国家体育场举行，中立球场。

赛前，阿尔希拉尔的主教练，那个意大利人，放话：“我们会让楚擎队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足球。”

陈烁没回应。他带着球队在吉隆坡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适应性训练。训练之余，他带球员们去参观了当地的孤儿院，和孩子们一起踢球。

“知道为什么来这儿吗？”陈烁问球员们，“因为你们踢球，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些孩子。让他们知道，只要努力，梦想就能实现。”

决赛当天，武吉加里尔国家体育场座无虚席。五万名球迷，一半穿着阿尔希拉尔的金色彩衣，一半穿着楚擎的红色球衣。看台上，还有几百名从青岛赶来的球迷，他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楚擎，我们的骄傲。”

陈烁在更衣室里，看着球员们。他们都很紧张，手在微微发抖。

“别紧张。”陈烁说，“你们已经赢了。你们赢了阿尔希拉尔，赢了川崎前锋，赢了波斯波利斯。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

他顿了顿，说：“今天这场比赛，不管输赢，你们都是英雄。因为你们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足球，不是只有钱，还有心。”

比赛开始，阿尔希拉尔果然气势汹汹。他们的进攻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冲击楚擎队的防线。第10分钟，马雷加在禁区前沿抽射，球打在门柱上，弹出底线。

楚擎队开始反击。第20分钟，伊尔马兹在中场断球，一脚直塞，迭戈单刀赴会，推射远角！1:0！

楚擎队领先了！

阿尔希拉尔疯了。他们全线压上，疯狂进攻。第35分钟，他们利用一次角球，头球扳平比分。1:1。

上半场结束，比分持平。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球员们气喘吁吁。

“听着，”陈烁说，“下半场，他们会更疯。我们要顶住。顶住前二十分钟，他们就会累。然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下半场果然如陈烁所料。阿尔希拉尔疯狂进攻，楚擎队全员退守。第70分钟，阿尔希拉尔获得点球。马雷加主罚，老贾判断对了方向，却没能扑出去。1:2。

楚擎队落后了。

看台上的楚擎球迷，沉默了。但球员们没有放弃。第80分钟，楚擎队获得角球。伊尔马兹开出角球，赵宇力压两名后卫，头球攻门！球进了！2:2！

又是赵宇！

补时第三分钟，奇迹发生了。阿尔希拉尔的门将冲上来参与进攻，结果解围失误，球落到了迭戈脚下。巴西人带球到中场，抬头看了看空门，起脚吊射！

球像一道彩虹，划过夜空，落入空门！

3:2！

楚擎队，反超了！

终场哨响，楚擎队球员疯狂庆祝。他们赢得了亚冠冠军！

陈烁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把赵宇抛向空中，看着伊尔马兹和迭戈拥抱在一起，看着李昂在视频里哭得像个孩子。

夏至已至，白昼最长。楚擎队的黑夜，终于结束了。

颁奖典礼上，陈烁作为队长，举起了亚冠奖杯。他举起奖杯，对着天空，大声喊道：“教练！我们做到了！我们赢了！”

雨开始下，落在奖杯上，落在球员们的脸上，落在吉隆坡的夜空里。

陈烁知道，楚擎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一刻的胜利，享受这一刻的荣耀，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因为，他们是楚擎。

他们是冠军。

吉隆坡的雨下了整整一夜。陈烁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晨光一点点刺破云层，照亮楼下还在狂欢的楚擎球迷。他膝盖里的钢钉在湿气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钝痛得像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慢慢磨着骨头。队医老张昨晚给他做完最后一次理疗时，眉头锁得死紧，只说了一句：“陈指，回去得立刻安排复查，再拖，这根钉子可能真要跟你一辈子了。”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几乎要被各种祝贺信息和未接来电淹没。苏木从葡萄牙发来了十几条语音，大意是现在整个欧洲都在讨论楚擎这支“神秘之师”，好几家五大联赛的球探都在打听赵宇、伊尔马兹和迭戈的情况。赵清则在消息群里发了长长一串名单，全是国内各大品牌递来的代言邀约，金额一个比一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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