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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符家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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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对他的吼叫毫不畏惧。
  只与元朗行礼道谢:“又辛苦元大人了。”
  元朗笑着回礼。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预感,
  自己再过阵子,还能接到侯府的案子。
  这在他手里已经栽了第几个人了这是?
  全是苏渺送上门的。
  不愧是太子喜欢的人。
  就是狠。
  元朗现在看出来了,苏渺根本就不是什么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她在侯府是受委屈了。
  可这些委屈都不白受。
  看到封怀瑾被带走,苏父还有点担心。
  万一这厮出来,再闹事怎么办。
  “父亲放心吧,他掀不起风浪了。”
  苏渺开始快刀斩乱麻。
  她打算要处理侯府了。
  ——
  符巧娘赶路赶了好几日,才到了岭南。
  许是冬日的缘故,这里的气候竟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虽然潮湿,但没有很冷。
  同行的沁雪已经因为连续赶路有点受不了了,符巧娘却愈发精神。
  “夫人,咱们要不要先去给侯爷收尸?”
  符巧娘摇头,“你先歇歇吧,我要出去一趟。”
  她换了身衣裳,拿着之前收到的信,照着上面的地址过去。
  她才不急着给别人收尸呢。
  来这儿就要先做她的正事。
  到了地方,那里是幢看着就破烂的小木屋。
  房檐就那么歪歪斜斜得定在屋脊上,木门还裂开好几道缝,形同虚设。
  稍稍用力就能推开。
  但符巧娘还是礼貌性得敲了敲门:
  “有人吗?”
  她不知里面的出来的人会不会是父亲,心中只一阵忐忑,越过那个门缝,往里头看了看。
  希望里面走出来的是自己脑海里时时想起的那道身影。
  可又怕不是。
  她和父亲已经太久没见过面了。
  此刻她心跳如雷。
  “谁呀。”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疑问,声音熟悉,但带着几分沧桑。
  符巧娘心跳更快。
  目光一错不错看着门里头。
  小门打开,一个蹒跚步伐的老人走出来,满头白发。
  符巧娘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这不是他父亲。
  父亲从来步伐稳健,头发亦乌黑油亮,怎么可能是这般老态。
  她遗憾退后,难道自己找错了吗。
  木门“吱呀”打开,“姑娘你找谁?”
  那步履蹒跚的老者终于抬头。
  “不用了,我找错......”
  她话刚说一半,忽然愣住。
  这人......
  同一时间,这老人也看着她呆住,微张着嘴,喃喃道:“巧娘?”
  符巧娘豆大的眼泪滚落,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父亲!”
  符父上前,颤颤巍巍扶住女儿肩头,没哭,声音发颤,笑道:
  “这孩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符巧娘不起,她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就短短几年,从前那个精气神特别足的父亲,就变成现在这老人模样了呢。
  她一路上都在想父亲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从未想到是这般模样。
  悲痛裹挟,她只低头抹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符父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只是,他努力忍着。
  “来,进屋,有话进屋说。”
  符巧娘跟符父进去,环顾四周,不觉惊讶。
  屋里倒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且,规格还不低。
  这让符巧娘意外。
  只是,看到自己父亲满头白发,她还是忍不住啜泣。
  “父亲受苦了,都是女儿无能。”
  符父摇头,用衣袖给女儿擦去泪:
  “这话说的,怎能怪到你头上呢,为父可从未怪过你。
  再说,你怎么突然来了,实在让为父意外。”
  符巧娘:“是陈伯给女儿传信,说父亲有难,性命垂危,还说,岭南这边要有大变动,让女儿务必来帮父亲的忙。”
  符父大惊。
  “确定是你陈伯给你的信吗?”
  符巧娘点头:“字迹都一样的,我认得出他的字。”
  符父紧紧凝眉,半晌,长叹口气:“你陈伯前阵子刚刚没了。”
  符巧娘倒吸一口凉气,手捂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伯与父亲是至交,他这是提前感知到了父亲可能要面临困境,才给女儿传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巧娘眸中蓄泪。
  却没留意符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巧娘啊,你大老远来,很多事情,为父慢慢同你说,你先歇歇,岭南路途遥远,我儿坚韧,跋山涉水而来,不愧是我的女儿!”
  符巧娘擦干脸上的泪,同符父笑笑,
  “父亲,女儿不累,倒是父亲,实在像变了个人。”
  “女儿看着着实不忍。”
  她说着眼泪再次落下。
  符父抬手笑笑:
  “不过是初到岭南是受了些苦头。”
  符父眸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怨恨,可很快,便被得意所取代,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现在为父已经过上好日子啦,你尽管放心。”
  符巧娘抬眼看了看屋内布置。
  不觉惊讶。
  方才她没仔细看,只看到这屋里整齐明亮,并不似在外看到的那个小木屋那般荒凉。
  可不想,细看竟又有一番风趣。
  “父亲,这是......栖云端砚?”
  符父点点头。
  栖云端砚乃是御赐之物,父亲从前在京任职时,有次得陛下赏赐拿回一方端砚,高兴了好几个月。
  可那方端砚,明明已经在抄家的时候被收走了呀。
  符父笑着从她手里拿走那方端砚:
  “许多事,为父慢慢同你说,从前咱家只有一方端砚,而如今,我这小屋里,可就有三台呢。”
  符巧娘愈发摸不着头脑。
  “父亲,孩儿此次来,明面上是给靖远侯收尸,他被流放至此。”
  符父嫌弃皱眉:
  “你给为父的信,我看过了,靖远侯实在愚蠢,根本无法托付,那封家世子更是个傻的!”
  符巧娘惭愧:“女儿确实失策了,封家靠不住,等回了京都,女儿就想办法投奔别家。”
  符父笑道:“这次说不定为父能和你一起回京呢。”
  符巧娘大惊,喜得泪都收住了。
  “父亲可洗清冤屈了?”
  符父仰天大笑:“为父要的可不止洗刷冤屈,往后咱父女俩还有好日子呢。”
  符巧娘不知他话中意味,但听他话里意思,似有好事发生。
  “父亲和女儿说说,还有什么好事?”
  符父笑着颔首:
  “为父如今事从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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