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两个人还是领完结婚证后出的事,就这么一想,方家父母就觉得离婚这事晦气得很!
不过这个事,她想先听女婿的解释,所以趁着方沅去做检查了,来问问女婿。
齐砚礼喝着汤,歉意地和岳母道歉:“妈,不怪阿沅,都是我的错,我平时工作太忙,不想早早要孩子,让她操劳。”
他编了个借口,将事都揽在他的头上。
提到这点,方母不悦道:“工作归工作,但家庭也很重要,砚礼,你如今已是成家的男人,总该把家庭放在工作前面吧。”
“既然成了家,就该担起这份责任,总不能阿沅想换个灯泡,通个下水道,都要自己来,那她嫁给你是做什么的,她又不是缺钱的人,也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出生,还不是看中你这个人,冲着要跟你过一辈子来的。”
“妈说的是,以前是我不懂事,让阿沅受委屈了,”齐砚礼再次道歉。
“这就对了,出了院,你和阿沅就去复婚,”方母替二人拍板道。
齐砚礼动作一顿,他从未想过离婚,但他得尊重方沅的想法,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道:“妈,我会与阿沅好好说的。”
方沅的脾气其实吃软不吃硬。
若是方母硬逼着二人复婚,她反而会反抗。
这一点方母也心知肚明,一听女婿这样说,就知道二人还没和好,只能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们尽快,趁着离婚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前,把证领回来。”
二人在医院又逗留了半个月,观察一段时间后,确认身体恢复得很好,才终于出院。
方父直接把两人接回村里住,还请了一位营养师、一位住家保姆,方家在村里是自建小洋楼,完全住得下。
回村后,在祠堂办了次宴席,也算是给二人接风扫尘。
之前两人在医院里当植物人这段时间,村里人都劝他们两口子放弃,都觉得没希望了。
现在必须大办特办,方父觉得自家闺女是否极泰来,让那些说闲话的人好好看看。
方母根本没让两人分居。
不过方沅也没有意识到不对,表面上二人是在医院躺了一年,但于她而言,两人在异时空已共度了四十年。
这四十年间,二人同床共枕,互相扶持、照顾。
所以方沅习惯与齐砚礼睡一块。
方母见女儿对这个安排没有意义,越发觉得离婚只是在胡闹,盘算着两人什么时候复婚。
她觉得应该请人算个好日子,这实在是太倒霉了。
说干就干,她打听了一个算命的,一个人去寻了那位大师,将来意告知。
那大师便给方母算了一个日子,说只要这天复婚,二人以后的日子定会蒸蒸日上。
方母喜滋滋地带着纸条回家,吃饭时就把这事宣布了:“必须这天去领结婚证,大师说了,这个日子是极好的!”
她以前真不是个迷信的人,但经历这些变故,也是不得不找个情感寄托。
方沅都把离婚这事给忘了。
齐砚礼忐忑地看向方沅,很怕被她拒绝,见她沉默不语,忍不住提着一口气。
“我想想,”方沅没有急着答应。
“还想什么,你们俩就是胡闹,那婚是能随便离的吗?就这天,大师说了,这个日子复婚,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
方母急了,这离婚证是真的晦气。
“妈,我跟阿沅好好商量一下,您别急,”齐砚礼调停道,他生怕二人吵起来。
方小弟满不在乎:“姐既然要离婚,那肯定是姐夫哪里做得不对呗,他们两口子的事,您就别插手了。”
方母气得把筷子一拍,回屋去了。
方沅顶着她爸责怪的目光,快速把饭吃完回屋,齐砚礼跟着进来,不安地问道:“阿沅,你不想跟我复婚吗?”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满眼都是希冀。
“我以后肯定不跟你吵架,你说东,我绝不往西,手机也不再随便关机,随身放着,第一时间就接你的电话,”他乞求道。
齐砚礼只有方沅一个亲人。
若是方沅也不要他,他在这世上,真的没有家了。
“我从前一个人惯了,忽视了你的感受,如今吃了教训,再也不敢了。”
二人在异时空已携手走过四十年风雨,情分早已不似往昔。
即便没有爱情,也还有亲情。
可是方沅对他却并没有磨灭那份心动。
在异时空时,尽管对外都是她,他的存在感不强,但方沅却知道,齐砚礼付出了什么,她身边的琐碎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那就复婚吧,”方沅直接道。
齐砚礼的眼睛一点一点变亮,他上前一步,将方沅一把抱进怀中:“阿沅,谢谢你!”
为了让方母安心,二人是在算好的那个日子,重新领的证。
方母特意让方小弟陪同,除了监督他们,也给他们做司机。
方小弟拿出手机:“姐,我给你们拍张合照呗,让妈看看,也给你们留个纪念,庆祝你们二婚。”
方沅:“……想死是吧,嘲讽你姐?”
方小弟连忙求饶:“算我多嘴,你俩快站一起,我给你们拍个照。”他妈还等着看呢。
方沅和齐砚礼都觉得有些别扭,要是第一回领证,拍照也就算了。
这都第二回了……有什么可纪念的。
方小弟却不管,举着手机找角度,完全不管二人尴不尴尬。
他倒退着,一个不慎,撞到过路人。
“哎,对不起,对不起,”方小弟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那人没有被撞倒,扶住了路边的电线杆。
方沅皱眉走过去:“你真是,毛毛躁躁的。”
她刚才就低头和齐砚礼说句话的功夫,就能撞到人,幸亏没事,要是再大力点,摔出人行道,那可就危险了。
那人微笑开口:“没事,我没有受伤。”
“你……”方沅视线扫向对方,这一眼,却让她呆愣住。
面前的人有九分像少年时的齐春元。
对方礼貌地冲她笑着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路边突然停下一辆车,后座车窗被摇下,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甜甜地笑着:“大哥,我来接你啦。”
少年快步走到车边:“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下课呀,”小姑娘笑嘻嘻地回答。
方沅视线落向她,对方的模样也像极了齐春芙。
她忍不住红了眼圈,露出欣慰的笑容。
原来不论是在哪个时空,他们都还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