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一起去探望哥哥吗？”齐春芙看着方沅打包行李，小心地问道。
“不行，军营不方便那么多外人进出，”方沅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边还在打仗呢。
这次带了一百件羽绒服和一百斤腊肠，是工坊全部的货。
工坊纯手工制造，速度很慢，尤其是羽绒服为了防止跑绒，针脚缝得非常细密，和现代羽绒服一样，表布套胆布，布料也选择的是织得很精细的布，试验了好几种布料，以及缝纫方法。
最后定下表布、里布和胆布，和一家布匹老板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
现代的羽绒服也不能完全解决跑绒的问题，现在已经算是还不错的，女工的手艺和缝纫机差不多。
此次只方沅和齐砚礼去，另带首阳和张松二人做护卫，这两人的功夫是这群孩子里学得最好的。
去之前，方沅先寄了信过去，里面附带了给齐春辉的羽绒服和腊肠。
军营收到信，都要审核通过后才能发放到将士们手中，所以方沅在信里详细介绍了羽绒服和腊肠，以及黄石县如今的情况。
没等半个月，齐春辉便回了信件，表示军营对羽绒服十分感兴趣，请黄石县派人过去商谈供应军需一事。
贸然过去，也怕给齐春辉添麻烦，这才有此试探。
这次去也准备了一些给齐春辉的东西，带了几双新做的靴子，都是皮靴，保暖又防水。
还给他做了一件防护甲，是从她空间里的保险柜上切割下来的，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弄下来，保险柜什么实力不用多说，保管这个时代的箭穿不透。
只要不射脖子和头，想来落在胸背的武器可以让他捡回一条命。
多的她也做不了，尽力而为。
上了战场总归是要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
车队出发，半个多月，便赶到定州，边境县仿若空城，百姓们都蜗居在家，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定州比德州还要冷，进入定州后，方沅四人也换上了羽绒衣御寒。
边境刚下过雪，白茫茫一片。
主街道铲过雪，堆在路的两边。
他们没有在县里停留，一路行至军营驻扎处。
将路引递上，与守门的兵说明来意，对方审核后，进去禀报。
大概是要一层层核实，方沅他们等了许久，才终于放行。
进去后，还要在大门处的屋子里搜身和行李才能入内。
竟然还有女兵，来给方沅搜身的士兵虽穿着男装，但面容秀丽，应是裹了胸，看不出明显曲线，但耳朵有耳洞。
说话声也没有刻意掩饰，一开口便知是位女子。
束着高马尾，一身红黑色劲装，身材高挑，虽不到虎背熊腰的程度，却也看得出壮实有力。
她的腰间挂着一副狼牙配饰和一把剑，剑鞘上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抱拳道：“方夫人，得罪了。”
搜过身后，确认没有问题，她又背过身去，让方沅自行整理。
“没想到军营还有女将士，真厉害，”方沅对军人总是有着莫名的敬佩，尤其是女兵。
女子长于世间，总是有太多偏见加诸在身。
在这个父系封建社会，却能在军营看见一位以女子之身参军的人，怎能不惊讶。
她立马就对这位姑娘心生好感。
“我爹也是军人，我自然也要参军报国，”
“你叫什么名字？”方沅笑眯眯地问道。
“小女名唤应缇，黄河一曲当城下，缇骑千重照路傍的缇，”她朗声回答。
“你爹是禁军统领？”方沅想了想，再次问道。
“咦，夫人认识我爹？”应缇好奇道。
方沅摇头，她不认识，但是见过，是皇帝的心腹，听闻皇帝会微服去有一间吃点心，每次都必带禁军统领陪同，她家老大也陪同过不止一次，所以对这位应统领印象深刻。
“夫人这边请，”应缇将她带出帐篷。
一路走到会客的营帐前。
齐春辉正站在门口等候，看见她，兴冲冲地迎上前：“娘，快进帐篷，外面冷，爹已经到了。”
又冲着应缇行礼道：“多谢应兄弟了！”
方沅一听这称呼，顿感无语，军营的人很明显都知晓应缇的身份。
齐春辉怎么还能这样称呼人家小娘子。
应缇摆摆手：“不用客气，咱俩是朋友，那你娘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有哪里不方便的，只管来唤我。”
说完她便冲着方沅行一女子礼离开。
“你怎能唤人家小娘子叫兄弟。”
感觉不太礼貌。
齐春辉挠头：“那我唤姊妹也不太合适吧，不过应缇说没关系，只是称呼而已。”
“那也没有给人改性别的，你应该正视她的女儿身，可以喊她应娘子，”方沅觉得其实也唤名字就行，名字取来不就是叫的。
但是吧，直呼其名，礼仪上又显得不讲究。
“知道了，”齐春辉乖乖点头。
帘子一掀开，里面暖融融的，齐砚礼坐在桌边喝姜茶，见她进来，倒了一杯给她。
方沅没有坐下，捧着杯子打量了一下：“帘子掀开一条缝，里面燃了炭盆，小心毒烟入体。”
齐春辉刚走到门口，门帘再次掀起，两位高壮的男子入内，气势威严。
他连忙退至一边行礼。
方沅二人也躬身行礼。
走在前面的那位男子在前头的主座入座，另一人则在左侧第一把椅子入座。
“方夫人，直接商谈正事吧。”
方沅抬手示意箱子抬上前，首阳带着张松将箱子一个个打开，里面是叠放好的羽绒服。
一口箱子能塞下比棉衣多一倍的羽绒服，因为压得很实，拿出来后，要拍一拍才能恢复它的蓬松。
显然将军们事务繁忙，若不是涉及新的军需，也不会特意跑一趟。
所以二人检查后，也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和方沅商谈起价格来，又定下供货数量和时间。
腊肠也定了一些，这个食用方便，且味道不错，切开后，直接放饭上一起蒸，因为本来就是熟的，只是腌制晒干过。
既快速又储存时间长，适合军营的需求。
方沅给军营的价格，比猪肉便宜一点。
鸭货店的价格为什么能和猪肉相比，是因为香料价格确实贵，且因为是散卖，腊肠却不需要香料，只要用基础调料，所以在这一块成本低。
肠衣用的猪大肠，猪下水的价格也很便宜，大量收购价格更低。
方沅也在考虑看看能不能在黄石县自种一些香料，来降低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