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春元又被皇帝召见,他被请到御书房时,却见皇帝身着一身常服,一旁还站在禁军统领。
“爱卿来了,快,换上这身常服,随朕出宫。”
一旁的内侍捧上一身男装递给他。
齐春元顶着压力换下官服,皇帝竟然真喊他一起微服出宫。
“爱卿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婚配?”皇帝一看见这样面如冠玉的人,忍不住想当红娘,模样俊秀的郎君就该配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嘛。
齐春元:“……劳陛下挂念,臣已有妻女。”
皇帝略失望,很快又燃起八卦的心:“是吗,这么年轻就娶妻了,是哪儿人?孩子多大了?”
“臣妻是祖父定下的,与臣乃是同乡,孩子去年出生的,臣还未来得及见过。”
皇帝恍然,去年……那不正好在科考。
“那真的可惜,怎么不捎信回去,让妻女上京团聚?”
“家母想着孩子年纪小,怕赶路感染风邪,想养得壮实些再来京。”
“对了,你娘近来是办了一间善堂吧?”皇帝又想起一事。
皇帝有专属情报网,且创办这些慈善机构也需要到官府报备,所以他知晓这事并不奇怪。
“是,家母无意间偶遇小乞丐,得知他们都是被一位心善的老人家收养,便想为大靖做些善事,”齐春元回答道。
皇帝赞赏地点头。
“陛下,臣也想为陛下和大靖做些实事,望陛下恩准臣外放出京,”齐春元握了握拳,鼓起勇气道。
皇帝一愣,将他上下打量:“你不想待在翰林院?这可是无数学子都盼望的去处。”
“臣自然愿意。”
非进士不入翰林,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但他还是想外放当县令,既是对自己的一种历练,也能真正为百姓做实事。
“目前好像没有合适的外放缺,此事我记下了,不然先将你调去工部做员外郎,待有合适空缺,再外放出京?”
皇帝对这样的官员是很满意的,谁不喜欢爱干活的下属呢。
下属越爱干活,他这个皇帝就能多轻松一分。
外放也有外放的好,若真能做出实绩,晋升也是很快的。
若是家中没有势力,选择外放最合适。
齐春元见皇帝同意,松了一口气。
马车在有一间茶楼门口停下,内侍率先下车,等皇帝带着齐春元和禁军统领下来后,茶楼的小厮便领着车夫去停车。
负责迎客的小厮上前接待:“欢迎几位郎君光临茶楼,请问是需要大堂的位置还是包间?”
皇帝看一眼齐春元,示意他安排。
禁军统领则一直沉默,他只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
齐春元笑道:“请给我们安排一间只休息品茶的包间。”
小厮明白,率先走在前面给他们领路,二楼有的包间已经有客人,皇帝一行人路过时,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吵闹声、欢呼声。
小厮推开一扇包间门,站在门口请他们入内,随即便继续回到大门待客。
专门负责这个包间的小厮则带着菜单进来:“请客人点餐。”
他看着一行人眼色,将菜单分别递给皇帝和齐春元。
“你来点吧,你更了解,”皇帝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动作不停地翻阅,菜单图文并茂,还有简单的菜品介绍。
“老爷有没有感兴趣的,可以点来尝尝,店里的招牌是……”齐春元给他介绍起来。
“那就点一杯招牌奶茶吧,你们喝什么?”
内侍和统领齐齐回话:“与老爷一样便可。”
“再点一份泡芙,还有……”皇帝一口气点了不少。
车夫也是禁军,此时也被领到包间中,也没忘记点他的这份。
点完单,小厮掩上门离开。
皇帝起身在包间转了一圈:“的确很热闹,其他包间玩什么呢,这般吵闹。”
若不是听见隐约的声音,他都要怀疑二楼私设赌局。
“店里有一些玩乐的小游戏,供食客们消磨时间。”
齐春元介绍了一些桌游,皇帝很感兴趣。
“来都来了,爱卿,你也领一盘飞鸟棋上来,我们一起玩玩。”
齐春元便来到门口吩咐一声外面的人。
很快飞鸟棋便送到包间里。
他将棋盘和棋子摆好,介绍了一遍规则。
飞行棋最多可以供四人一起玩,内侍要从旁服侍皇帝,正好凑四个人。
一局还未结束,点的餐便陆续端了上来,一个包间最少有两张桌子,以供甜点和桌游摆放。
内侍过去将餐品都用银勺试吃一遍,随即将奶茶给四人端来。
皇帝越下越来劲,终于一局结束,因为除齐春元外都是第一次玩,所以自然是齐春元先赢。
几人移步到另一张桌子上,开始品尝美食。
“这个好吃,一口咬下去,里面口感与外面完全不同,”皇帝先吃一个泡芙,奶油从酥皮里爆浆溢满口腔,他立马被这种甜而不腻的味道折服,连声招呼大家也吃。
都是成年男子,尤其是习武的两人,饭量都不小,虽然点的多,但大家分吃也能全部吃完,没有浪费。
皇帝很满意这餐:“味道真真不错,让人打包一份吧,带回去给皇后也尝尝。”
他是非常惦记皇后的。
齐春元便唤人进来加单。
皇帝又让小厮拿跳棋过来玩,又玩了一局后,在内侍的劝说下,终于依依不舍起身。
内侍去结账,被齐春元拦下:“老爷,我来结吧,我有茶楼的贵宾卡。”
皇帝点头,先一步上马车。
已到下值时间,玩了一下午,皇帝也疲惫了,直接带着点心去仁明殿休息。
五日后,齐春元被调任至工部。
工部的大人们对他很是友好。
“齐大人,前几年的两样新农具是你父亲制作的吧?”工部右侍郎笑眯眯地与他搭话。
“回大人,是下官父亲所制。”
右侍郎眼睛一亮,掏出一张图纸道:“不如这个也请你父亲帮忙看看吧?”
齐春元接过,那是一张龙骨水车的图纸。
大靖如今正大力发展农业,工部制作、改良不少利于农事的工具。
齐春元在工部上值第一天,便在办公房中学习了一整天关于水车的知识。
休沐那日,他带着水车图纸来请教齐砚礼:“爹,您今日可有事?”
二人研究了许久,晌午后,又到京郊的农田实地查看水车,直至天黑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