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吩咐好了一切后,又询问了魏哲的情况。
知道魏哲完成了课业,在隔壁吃冰饮,魏珩又返回了卧房。
房门紧闭,院子里安静异常。
偶尔风吹过,吹起槐树叶,发出沙沙声。
魏珩舟车劳顿这些日子没休息好,姜梨为了曹家的事,同样也没休息好。
下午难得有空,便放纵了一下。
期间,夜松跟夜冥等人又抬了两桶冰块放在卧房外。
凉气顺着门缝跟窗户缝隙往房里钻。
这样既不会让房中的温度过低,又不会很高。
炎炎夏日里,在这样的环境下休息,才能浑身放松。
“天色暗了,算算时辰,赵国使臣也应该进京了吧。”
黄昏将至前,夜松跟夜冥等人估算了一下时间,心道宫里应该不会再来人了。
一下午的时间,前后来了两批人,都被他们给打发了。
他们是魏珩的人,看见他们在姜宅,那些人便知道魏珩也在。
哪怕是皇帝下的指令,夜松一句姜梨病了,昏睡不醒,那些人难道能抬着姜梨去接待使臣不成?
相反,病恹恹的样子让赵家人看见了,还以为大晋苛待当朝官吏呢。
房内。
姜梨幽幽转醒。
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倒是没怎么做梦。
就是偶尔觉得热,偶尔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身上,夺取周围的空气,让她有些窒息。
“嘶。”
姜梨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脖颈处格外疼。
她伸手一摸,心道只怕是那里淤血了。
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她的脸又红了。
灿比朝霞,绚比七彩云雾。
“醒了?”
魏珩低醇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姜梨知道他一直在,但是不愿意搭理他。
“怎么。”
魏珩一顿,桃花眼涌进笑意。
“既然醒了,起来上药吧。”
提到上药,他眸色又暗了,盯着姜梨脖颈处的那枚红痕入神。
这是他留在姜梨身上的印记。
他很喜欢看。
但是第一次有些没经验,难免下嘴狠了点。
但最让他惊喜的是姜梨的反应。
似乎有点生气。
又似乎在跟他置气。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姜梨。
不是端着,对他恭恭敬敬。
而是也会发脾气,也会生气,会开心。
总之,他想要姜梨将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他眼前。
“殿下日理万机,传出去与我白日……”
姜梨深呼一口气。
魏珩欺身而上,声音沙哑。
“白日怎样?”
白日宣淫?
不会的。
外人不会这么想他,只会觉得他在姜宅待了一下午,跟姜梨生气,两个人肯定吵架了。
哎,还真是有些遗憾啊。
其实他是想让外人知道真实情况的。
但是不行。
他总得为了姜梨的名声着想。
“太子殿下!”
姜梨眼神一暗,语气加重,直接背过身不看魏珩。
她今日算是彻底摸清了魏珩的心思,也清楚魏珩究竟想让她在他跟前以怎样的姿态共同相处。
既然摸清了,那么魏珩可别后悔。
“是孤不好。”
魏珩低头亲了亲姜梨的脸颊。
很轻的一个吻,却叫姜梨心神荡漾。
或许是跟魏珩太亲密了,每一次亲密过后,他再靠近,都会让姜梨心底深处荡漾一抹悸动。
“殿下这是在认错?”
姜梨挑眉,话落,身后的魏珩没吭声。
姜梨心道难道是她言语上过于放肆了,魏珩又不满意了。
她赶忙回头,一眼便跌入了对方黑漆漆的眸子里。
“阿梨。”
魏珩一把将她捞进怀中,头放在她的脖颈上。
“阿梨,再说一次。”
他还想听姜梨讽刺他。
他是不是生病了。
竟希望跟姜梨一直这么相处。
因为年幼时他曾流落到一户农家。
那户农家的夫妻俩,平日里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他一开始是不屑的,觉得这种日子对他来说根本不会存在。
但看的多了,他才发现,其实不是不屑,而是因为觉得够不到摸不到,所以才会装出不屑。
其实他是渴望这种日子的。
但以他的身份跟情况,注定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生出这种贪恋。
直到姜梨闯入他的世界。
他心里的渴求越来越大。
甚至,他对姜梨的占有欲强的已经到了希望姜梨对待他跟别人能很容易区分开的地步。
他想,他是病了。
得了很严重的相思病。
时时刻刻思念着姜梨。
哪怕姜梨就在他身边,他也觉得姜梨离他很远。
总有一日,他就再摸不到姜梨,看不到姜梨了。
所以,他迫切的希望抓住姜梨。
抓的牢牢的。
在姜梨身上烙印下自己的各种痕迹。
不管姜梨对待他,抱有怎样的心思。
得到姜梨,他们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魏珩当了十年储君,从未有过这种荒唐的想法,他觉得他都不像他了。
但母后生前对他说过,有朝一日当他觉得自己生出了荒唐的想法时,其实他就变成了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殿下,我在。”
姜梨抿了抿唇,搂住魏珩。
魏珩小时候的日子过的并不幸福。
虽贵为皇子,但却不得圣上跟皇后喜爱。
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前太子魏晏。
反观魏珩,先皇后最不喜爱他。
甚至可以用恨他来形容。
否则以大晋的国力,何须皇子去他国为质。
这分明是要叫魏珩在外头自生自灭,最后再榨干他的价值,让他为大晋贡献最后一份力。
庆幸的是,魏珩活着回来了。
“饿了吧。”
往事种种,每次一想,便会陷入回忆之中难以摆脱噩梦。
魏珩闭了闭眼睛,松开姜梨,脸贴着姜梨的脸。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东宫华丽,但却不如这一间小小的卧房。
让他觉得这里是真正属于他跟姜梨的个人空间。
“殿下,如果我做什么能让你开心的话,我愿意一直做。”
姜梨看着魏珩眼底淡淡的哀伤,心也跟着酸涩。
她用鼻尖轻轻的蹭了蹭魏珩的鼻尖,姿态亲昵自然。
似乎过了一下午,姜梨就开窍了,更懂得怎样疗养魏珩心里的伤。
更懂得如何能让他开心。
“阿梨,你果真是最聪慧的。”
魏珩满意及了。
他笑,光华璀璨,满室生辉。
挺拔的鼻梁上,那双眸子深邃幽幽,里面噙满笑意,透着满足。
这样金尊玉贵的人,说他为了博得一个女人的在意用尽手段,甚至是利用了皮相。
谁信?
姜梨本人都不信。
“阿梨,你不用刻意做什么,孤现在才明白。”
魏珩将姜梨搂进怀中,心里的满足像是膨起的泡沫,越来越大。
“只要是你,不管你是怎样的,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做什么。”
“其实孤都满足,孤都开心。”
他不会再强迫姜梨做任何事。
只要姜梨一直在他身边。
他就觉得满足了。
姜梨是老天给他的礼物,是他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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