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予举起酒杯,雪白的手腕像是泛着光。她声音清柔道,“怀池,我敬你。”
贺怀池看着她,眼中有浓重的夜色。
她在他眼里,无时无刻不是迷人的。
“好。”
贺怀池仰头喝下一小口,宋舒予却不满道,“多喝点。今天是个多好的日子啊。”
贺怀池宠着她,便仰头一口饮尽。
宋舒予起身,又给他倒酒。
那旗袍衬得她腰身极细,她声音更是柔软,“今天工作累不累?”
像很多的普通夫妻一样,回来,有妻子的问候,有丰盛的晚餐。
贺怀池摇头,“还好。”
他见她倒得满,笑问,“要把我灌醉?”
宋舒予坦然承认,“嗯。把你灌醉之后,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话听起来暧昧,贺怀池饶有兴致的问,“怎么个为所欲为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她正要回到座位上,贺怀池突然将她手腕拽住,手一带,将她搂入怀中。
他垂首的时候,将她上方一片光亮挡住。
“还没喝醉呢,就想为所欲为了?”
贺怀池低笑,摩挲着她身上的旗袍面料,“许久不见你穿旗袍了。怎么今日想起来穿这个的?”
宋舒予清透的双眼看着他,浓黑的秀发散开。
她柔声说道,“因为你说我穿着好看。”
她和他都记得,因为王宁兮,她和他闹了矛盾。贺怀池特意去带她做旗袍,哄她开心。她第一次尝试,也觉得很不错。她更记得,贺怀池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吞了。
她这样仰头,露出一小节颈上雪白的肌肤。贺怀池难以自控,垂首,嘴唇沿着那细微静脉摩擦着。
她的肌肤,片刻间就被磨红。
宋舒予觉得痒,推他一下,起身,嗔道,“我好不容易做好的晚餐,你快吃一些,凉了。”
“好。”
宋舒予又与他敬酒,看着他那将一杯酒喝完。
贺怀池已经有些微醺,看宋舒予的皮肤,白里透红,极美。
宋舒予继续给他倒酒,干脆坐在他身上,喂着他喝下去。
她将空杯子搁到桌子上,手臂攀着他的脖子,说道,“怀池,我真的好爱你啊。七年前的时候爱你,以为后面再遇上你,大抵只剩恨了。可是到后面会发现,原来比以前还要爱你。”
“我知道。我也……”
他的爱意没有表达出来,被她白嫩的指尖压住了嘴唇。
“这世上吧,恨都是随着爱来的。爱的越深,才会越恨啊。怀池,为什么要一再伤害我呢?”
贺怀池已经喝多了,只觉得头晕晕的,看着宋舒予的时候,也会有重影。但无论哪一道身影,她永远都是美得。永远让他痴迷。
贺怀池摇摇头,抓住她的指尖说道,“舒予,我有苦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不要再说对不起啦。不是所有的事情因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冰释前嫌的。怀池,对不对?”
贺怀池点点头,“你说得对。欠你的我还不清了。那个孩子,因为我没得。我欠你的,终究是还不清了,小鱼儿……”
宋舒予微怔,所以哈哈笑起来,“原来你早就想起来了。原来你早就想起了。可是你什么都没做。你没有因为你的过往而表示忏悔。贺怀池,你自始至终不过利用的是我爱你。”
“可是……”宋舒予额头贴着他的,两个人的呼吸都混在一起。
她的情绪不太明了,只是说个不停“凭什么你觉得你唯利是图时将我抛弃,只要稍稍温柔又可以将我拉回到你身边?贺怀池,我在你那里是个宠物吗?只要给点肉就会摇尾乞怜跟着你?”
“你不是。舒予,你从来都不是。你是我最爱的小鱼儿。”
宋舒予笑了,“爱么?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种施舍。你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当需要满足你的利益的时候,爱就要为你让路。贺怀池,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凉薄的人啊。我在你那里,算什么呢?”
“怀池,你知道吗?新账旧恨,我们两清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允许你伤害我两次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所以对贺怀池,一命抵一命。
话音落下之间,她从大腿一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插进了贺怀池的胸口。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的手是抖得。但她没有惜力,用尽了全力。
利刃刺破血肉,清脆的声响。她的手瞬间沾满了血,如水一样往下滴。
他在贺怀止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拉他下水。而她又何尝不是在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让他跌落神坛?
贺怀池因为那刺痛感,瞬间清醒过来。只是因为醉酒,身体有些无力。但他如果想要推开宋舒予,是完全可以的。
但惊讶过后,他却没有选择推开。
眼中竟然有一瞬的释然。
“恨我是应该的。不要原谅我。”一口血从胸腔内涌上来,直接从嘴里吐出来。但他却温柔的去触碰她。
“谢谢你替我做了选择。”至少他不会拉着她往更深的地狱走去。
宋舒予被他这话说的微怔。
下一瞬,贺怀池握紧她的手,用了力度,将那把水果刀插得更深。
宋舒予彻底蒙了。
她惊得后退一步,贺怀池因为这举动也瞬间从椅子上滑落。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贺怀池,半晌却问不出那三个字,为什么?
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宋舒予胡乱拿过来看了一眼,只有一张图片。手颤抖之间,手机掉落在地上。她看向贺怀池,发出一声低吼。
“怀池……”突然有人冲进来,大声喊了贺怀池的名字。
是王宁兮冲到了贺怀池的跟前,看到他那样。
“怀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贺怀池却置若罔闻,一双眼睛还在看着宋舒予。
王宁兮一瞬间就清醒了。即便在这种时候,贺怀池眼里也只有宋舒予。原来一切真的是骗局。
“贺怀池,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对不对?你从来没想过要娶我。”
王宁兮突然恶狠狠的看向宋舒予,指着她,歇斯底里,“宋舒予,是你,为什么一直都是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王宁兮发疯一样的冲向宋舒予。
贺怀池虚弱的呼喊。
他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字,“舒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