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关系了。
那简单的一句话,却有着刺破男人血肉之躯的程度。
男人的薄唇抿紧,连呼吸也跟着慢了起来。
宋舒予清透的双眸看他一眼,从他身侧走过,“我走了。”
“以朋友的关系可以吗?”他沉吟片刻,直到觉得如果再不开口,宋舒予就要真的离开。而他无法接受宋舒予的离开。
他从内心里无法接受他们之间的没有关系。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荒诞的理由。
他嗓音清冽的重复,“好歹认识一场,作为朋友的关系,让我帮你可以吗?”
“帮?你要怎么帮?我从来没忘记过,你是贺家人。”
贺怀池转身看向她,语调低了下去,“你知道我对贺家的企图。”
“你不是要贺怀止认罪伏法吗?我可以办到。”
“你……”宋舒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就这几天的事情了。你好好的在这里。到时候贺怀止自顾不暇,就没法再对你怎么样了。”
“你没骗我吗?”
“没有。”
宋舒予突然看着他笑了。
这温柔的笑意让贺怀池有些恍惚。
“我饿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方便面吃吧。”
贺怀池怔一下。
“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吃了,唯独方便面留下了。”
“辛苦你了。”
宋舒予摇头,“不辛苦。方便面我是特地给你留的。我给你煮,来对你表示谢意。”
宋舒予说着,勾起贺怀池的手一道下楼。
贺怀池就靠着洗漱台,看着宋舒予忙碌。
上一次是他为她下方便面。这一次轮到了她。
他想动手的,被宋舒予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看她穿着棉质的裙子在那忙碌,她露出的一节小腿白的发光。有种温馨的感觉。甚至生出了贪恋,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多好。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惊觉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
水放出来的声音吸引了宋舒予的目光,贺怀池迅速关掉了,将视线别开,故意不去看宋舒予。
几分钟后,宋舒予端着香喷喷的方便面放到了餐桌上,把筷子递过去,“快尝尝我的手艺。”
方便面大概是最没有厨艺的。贺怀池眼底有一丝温柔接过来,尝了两口。
“好吃吗?”
“好吃。”
宋舒予甜甜的一笑,“那你把它都吃完的。我能做的太有限了。”
贺怀池垂眼,将那些隐晦的情愫暗藏。
贺怀池头一次吃到宋舒予煮的的东西,不管味道如何,他吃的一点不剩,连汤都喝完了。
他看一眼时间,说,“我明早给你送东西过来。你再忍几天。”
“我不急了,你已经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宋舒予能这样说,也是给了贺怀池一颗定心丸。她不出去涉险,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抬手去收拾却,被宋舒予挡住了。
她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腕骨,有灼人的温度。
贺怀池要把手缩回来,被宋舒予给扣住了。她隔着餐桌,倾身过来,一双杏眼,眼波流转锁着他,声音在这夜里弥漫开来,“太晚了,留着明天我来收拾。”
贺怀池不自然的嗯一声,嗓音竟然带一点低哑。
宋舒予这才松手,她缓慢的往前走,走到了楼梯口,转头去看贺怀池,“上楼去吧,楼下有些冷。”
贺怀池跟着她到了二楼的卧室。
他站在离门很近的地方,没有再进入,说道,“你洗个澡就睡吧。”
宋舒予朝他走近一点,清清亮亮的眼眸微弯起弧度,看着他,声音清柔,犹如在耳边的呓语,“好晚了,要一起吗?”她说的一起,有另一层意思。
在他被蛊惑的那一刻,宋舒予已经走得更近。裙摆擦过他冰凉的西裤。
身体像是通了电流一般,他快速的退后一步。
“这么怕我?”她笑着抬手,试图去触碰他的面庞。
贺怀池没回答,又退后了一步,“你去洗吧。我一会儿就得走。”
宋舒予却不放过他,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贺怀池往后退,退到了门边。
宋舒予在他离开之前,出声威胁,“你现在敢出去的话,我后脚就跟着你离开这里。”
贺怀池败给她,语气有些无奈,“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们比这个疯狂害羞的事情都做过。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腰,更细了呢?还有……”
宋舒予卯足了劲,把暧昧气氛点的越来越浓。
她注意到贺怀池是起了反应的。从她开始给他助眠开始,这个男人想看不敢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反应。
“哦,我知道了。”宋舒予自说自话,“我们现在没关系了。可是听说王宁兮在给她爷爷守孝,你们俩也没领证啊。所以我们这样,没关系吧?”
贺怀池一只手掌抓住了门板,仿佛将一切的克制都转嫁到了那只手上,以至于手背的青筋凸起的很明显,骨节用力到发白。
“怀池,你不想我吗?不想我的身体吗?只有我可以取悦你是不是?我可是经常会想起你,想起我们两个……”
贺怀池眼尾猩红,猛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动作一气呵成的直接将她送进了卫生间。在宋舒予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已经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他手拉着门外的把手,声音低沉,“宋舒予,以后不许在这么勾我。你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宋舒予在里面笑起来,银铃一般的清脆,“你好会说话吓人哦,后果能到什么地步?顶多是我和王宁兮开撕呗。我告诉你,打架我是不怕她的。”
“你不会知道。”永远也不会让你知道。
在贺怀池打算要走的时候,隔着卫生间的门,宋舒予又问,“怀池,我有个问题。”
“什么?”
“王宁兮知道你把我藏在这里吗?”
“她不需要知道。”
看到门上映射出的那道身影消失,宋舒予原本清甜的笑意瞬间淡去。
她打开门从卫生间出来,静静聆听外面车子渐行渐远的声音。
她这三天,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个孩子不是最好的筹码。贺怀池才是那柄利刃。
因为夜太过安静,以至于楼下不算大的动静都很清晰。
宋舒予第一反应是贺怀池去而复返,难道是改变主意了?
当来人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时,宋舒予惊愣之余,又换上了一个淡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