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予因为这件事受的打击也不小。
她因为看着贺怀止碍眼,搬回家住了几天。
期间听说即便是楚冬若的死还存在一些逻辑不通的疑点,但因为找不到更多的证据,加上楚冬若的家人强烈要求结案把楚冬若的尸体领回去。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以楚冬若跳楼自杀来结案了。
贺怀止帮忙料理楚冬若的后事,又把楚冬若家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最后才从楚冬若的老家回来。
他把自己完全包装成了深爱自己未婚妻的好男人。
贺家人的虚伪一直不断刷新宋舒予的认知。
宋舒予状态不好,也没去公司。在家除了吃饭,就躲在楼上的房间不出来。
这一天,高岩给她带过来一个消息。宋舒予在沉吟片刻之后,给了高岩一个字,“抢!”
贺怀池过来的时候,宋舒予正在看着自己那只手机发呆。
贺怀池一眼看出来,那不是她常用的那一只。
她又在想楚冬若了。入神的,贺怀池到了身边都没发现。
贺怀池站到她另一侧,温柔说,“不是最怕晒太阳?回屋去吧。”
宋舒予置若罔闻,握着手机,苦涩的一笑,“她试婚纱的那段时间,有一次把我约了出去。我叫她小心贺清漪,她说我还关心她,高兴的像个孩子。我从没发现,她其实很在意我。也正是因为在意我,所以才会做了那样的傻事。”
贺怀池靠近一步,手掌放在她的肩膀,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肩胛骨。
“那天她穿上婚纱的时候,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她一定很爱贺怀止,爱到可以忘却他和贺清漪之间的那段关系。可是贺怀止那个混蛋根本配不上她,我应该全力阻止她的。我让她不要再和我联系的,把那个手机扔掉,当做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她为什么要……”
贺怀池无声的将她搂住。
宋舒予沉默的流眼泪,这几天眼睛一直是肿的。她总会想起楚冬若来。总会觉得楚冬若,是被她一步步带向死亡的。
“妈说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她煲了汤,喝一点好不好?”贺怀池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
宋舒予摇头,双臂环住他的腰,“怀池,我好没用。”
“这不是你的错。”
宋舒予仰头看他,“这样说,或者这样想,就能平息自己内心的愧疚了吗?那是一条人命啊。如果当初……”
贺怀池无法看着她一直陷入一个死循环当中走不出来,打断她的话,“舒予。首先伤害她的人,是贺清漪。如果不是你阻止,早在很久之前,她已经做了傻事。如果当初她明目张胆的伤害到了贺清漪,兴许在那时候,她的命就没了。至少,在她艰难的时候,你给了她温暖。如果不是那样,她不会那么在乎你。你对她的真诚不是错,你也从来没有勉强过她做任何事。”
宋舒予一时没有说话。
贺怀池搂着她站起来,“听话,先去吃点东西好吗?你这样,我没有办法放心。或许我该和岳父申请,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边,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宋舒予听完,无奈的去看贺怀池。
贺怀池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外套兴许是直接脱了放在楼下了。
这几天他往返于公司和宋家,一直陪着她。晚上一旦她有什么动静,他就会醒过来,亲吻她,安慰她。
此刻贺怀池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整个人也清瘦了一点。
贺怀池的软威胁仿佛也在弱弱的哀求她,可怜可怜他。
宋舒予不能不心疼贺怀池。
“听话,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宋舒予半晌才点头。
董念亲自把汤端着送了上来,“妈,劳烦你晚上多弄几个菜。舒予打算多吃点。”
董念忙点头,“好好好,也该多吃点了。就这几天,瘦了多少。你们爸爸都担心死了。”
也没多说,没打扰贺怀池和宋舒予,先离开了。
贺怀池一口一口的喂着宋舒予喝汤。
宋舒予依偎在他怀里,一口一口的喝着汤,“我把冬若发给我的信息都转发给了顾太太。只要稍微去调查一下,顾铭山婚内出轨就是实锤了。”
她又担心的去看贺怀池,“贺怀止使阴招,让江柔去勾引顾铭山,然后有了孩子,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收购。他这样,会影响你的计划吗?”
贺怀池盯着她,又喂过去一勺汤,又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摇头,“不会。”
宋舒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贺怀池解释,“顾铭山是爱顾太太的,心里没有别人。”
他说着,看到宋舒予唇角下压,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结论的确站不住脚。
贺怀池继续说,“顾铭山是个人精,他这么多年,给他糖衣炮弹的不是一个两个但一般都捉摸不透他。大哥这次也是有心,找到了那么一个和顾太太气质形象都比较符合的女人。但他还是不了解顾铭山。他想用江柔来控制或者威胁顾铭山这步棋就是错的。顾铭山在意的不是江柔这个女人,而只是那个孩子而已。”
宋舒予已经不感到意外,“所以江柔只是一个可怜的生育工具?”
“所以从一开始,顾铭山就没想过和顾太太离婚。最佳方案就是给江柔一笔钱,顾太太认下这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江柔如果识趣,拿着钱走人。如果贪得无厌,她以为你顾铭山是个什么老实巴交的慈善家吗?”
言外之意,江柔一旦被贺怀止利用做出什么,顾铭山是随时可以过河拆桥的。
宋舒予说道,“但顾铭山打错了算盘,顾太太不会接受那样的提议。”
贺怀池盯着她。
“怎么了?”
贺怀池片刻后才开口,“有件事不打算现在告诉你的。但……顾太太已经不打算让顾铭山净身出户了。她同意财产分割。”
宋舒予一时哑然,盯着贺怀池看。
顾太太做出妥协的时间太短暂了。
她和顾铭山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放在那里。
既然有了第一步,就预示着顾太太可能心软了。顾铭山攻城略地,再努努力,或许最后就达到了他想要的结局。
宋舒予垂眼,片刻后自嘲的笑了两声,声音也带一点讽刺的笑意,“冬若她……”
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