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池没回答,将她抱着一路到了岸边,上了船。
那是一艘豪华游艇,船舱内的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不难推断出,这艘船出海之前,是特意被打扫的。
贺怀池的动作也显示了这一点。
他直接将被子掀开,把宋舒予放上去,说道,“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放心睡。现在要吃点什么吗?船上有专门的厨师。”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贺怀池看着她问,“还是你想先洗个澡?”
……
宋舒予直接揪住他的衣领,“贺怀池,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就可以蒙混过关?你再不说,信不信我重新跳一次?”
“宋舒予!”三个字呼出口,贺怀池的表情由愠怒转化为无奈。
他在床沿上坐下,微微皱眉,微沉的语调说道,“舒予,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的。”
“那你呢?”
宋舒予顿一下,才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你救了我?我那时候都掉海里了,一定是你奋不顾身跳下去找我的。你自己的命你不顾惜,还有脸说我……”
难以自控的鼻子一酸,最后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精致的脸蛋别过头去,还在径自佯装坚强。
贺怀池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紧盯她绝美的模样,随后低首,温柔的吻她的唇。
连着将她无法自控落下来的眼泪一并吻个干净。
宋舒予嘟囔,“旁边不是有抽纸吗?你这样不累?”
贺怀池摇头,“不累。我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在意的感觉。你为我流眼泪,更让我欢喜。”
宋舒予瞪他一眼,“变态!”
但贺怀池的行为并没有让宋舒予的怒气完全消失,她并不打算原谅贺怀池,直接说道,“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贺怀池,你没想过后果吗?”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空气蓦地安静下来,静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清晰的仿佛就在耳畔。
她抿了抿唇,溢出的嗓音分外紧绷,“没必要为了别人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但你不是别人。”
宋舒予勾住他的衬衫领口,贺怀池完全配合她,继续俯首,免得她还要费力起身。
贺怀池薄唇轻扯,“想亲亲?”
“只能亲亲吗?”
“你的身体现在不允许。虽然这船我可以随便用。”
“船是谁的?你好像朋友遍天下。”
“巧了,这朋友你也认识。”
“嗯?”
两个人就这么挨得很近的说着并不太重要的话题,让从宋舒予被人推入海中之后紧张的氛围得到了缓解。
“顾铭山。他恰好在港口有艘船,偶尔会来这附近度假。”
“哦。”宋舒予得到了答案,便主动亲过去。
的确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即便这不够,但两个人心知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贺怀池靠在**搂着她。这份安定感让宋舒予逐渐忘却了那份心理上的恐惧感。
房间内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让他的轮廓显得深邃又温柔。
宋舒予看了半晌,轻轻吐气,“我想……”
“什么?”贺怀池垂眼看她。
嘴唇小幅度的张合之下,宋舒予抿唇一笑,说道,“我想喝水。”
回到岸上之后,宋舒予被贺怀池要求回到了宋家住了几天,理由就是贺家人都还在岛上,宋舒予一个人在那个家里未免过于冷清。
宋舒予表现如常,宋京梁也没有怀疑是不是在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天后贺家人都回来,宋舒予依旧在宋家住了几天,才由贺怀池接了回去。
这一天,贺怀池谈完生意,被靳司衍约着去附近的会所碰个面。他和靳司衍有阵子没见,便应了约。
刚到会所包厢,宋舒予的微信就进来,【晚上回来吃晚饭吗?】
【我和司衍在一起。你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带。】
【不是公事的话,不考虑邀请我加入吗?】
贺怀池还没回复,宋舒予的信息又进来,【开玩笑的,你也该有自己的圈子。不过不许晚回来,大肥雁这个公子哥容易把你带坏。回来我是要闻酒味的。】
【好。】
后进来一步的靳司衍,偷偷瞄了一眼,也不敢多看。
贺怀池平静的将手机锁屏,看向已经在身边坐下的靳司衍。
“虽说舒予是我好朋友,不过怀池你如今是个妻管严这一点,我还真是不适应。难不成不打报告申请,咱们今天还见不了面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舒予这么厉害?”
“她的那一面,你的确没必要知道。”
靳司衍啧啧两声,“我喊你来可不是为了刺激我的。”
贺怀池薄唇扯了扯。
两个人喝了点酒。
靳司衍再给贺怀池倒酒,被他用手掌按住杯口给阻止了。
“怎么?”
“舒予叮嘱了,不能多喝。”
“靠,这也要管?那我喊你出来图了个啥?小鱼儿多少有点过分了,管男人管到这个份上没什么意思了啊。”
贺怀池友情提醒,“这些话如果我转告给舒予,我觉得你得罪她,也没什么意思。”
靳司衍顷刻间哑口无言。
靳司衍不管他,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闷酒,把酒杯搁下,才说,“不过你和舒予现在相亲相爱的也挺好。就没考虑过,进行下一步?”
“你指什么?”
“要个孩子呗。我最近被我爹催疯了,偏偏他还拿着自己的身体来强迫我。人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啊,就身不由己了。你和舒予,我是真羡慕。小爷我说这话不多吧。所以该珍惜就好好珍惜,生个孩子,这感情就完全稳定了呀。”
靳司衍说着,打量贺怀池的神情,过于冷静,好像不为所动。
他手掌按住他的肩膀,质问,“你不会没想过这件事吧?”
“我和她的情况,或许复杂些。你信我,这件事,我想过无数次。”甚至想好了孩子的名字,憧憬过美好的画面。
“那怎么回事?是舒予?”
贺怀池沉默一下,双指没什么意味的将领带夹住,然后手掌抚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贺怀池想到了那天在游艇上宋舒予的欲言又止。
即便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贺怀池却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的内容。
只是戛然而止了。
他理解这份感受,所以才假装不知。
“但凡她有一点抗拒,我都不能让她再重新接触到过往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