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一宁斋周边的媒体记者纷至沓来。王为琮出去下个棋都被人给堵住了。
王宁兮原本年后有几个活动要参加,但因为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有几场被取消掉。还剩了一场,是协会内部的活动,看在王为琮的面子上没办法取消。
王宁兮当天特意打扮精致去的活动现场。好在里面好多都是王为琮的好友,都卖给他面子,对王宁兮还算客气。
王宁兮这段时间也在和贺怀止联系,不过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两个人在离婚这件事上怎么对外公开达不成一致,就一直搁浅了。
她本身就是一肚子火。
好在在活动现场,大多对她还算礼遇,让她好受点。尤其还有几个学院的学生说是慕名而来的,专门让王宁兮签了名,还说想去一宁斋拜访王为琮。
毕竟这些是专业的东西,婚姻之类的花边新闻对于学院派的人来说是不构成实质性的影响的。
王宁兮在活动现场得到了一点满足。也是这段时间心情最好的一天。
反正她和贺怀止也没有任何感情所言,只是心里因为输给一个乡巴佬的楚冬若而有些不服气而已。
她一个人在一边喝了两口香槟。想着先把自己的事业打理好。她已经在寻找合伙人,到时候全国各地多开几家书法班,广招学生。
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窃窃私语。
王宁兮注意到视线是落在她身上的。她一抬眼,就看到会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放的是许安棠的视频。她正在讲述王宁兮如何给她多少钱,让她藏身于一宁斋帮她写东西。
屏幕里放出很多许安棠的作品。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那和王宁兮自称是自己手笔的作品是一样的。
怀疑质疑的眼神落在王宁兮身上。
王宁兮疯了一样冲过去去关闭视频。
一个长者,也是书法行业厉害的人物,直接站出来质问她,“小兮,这事是真的吗?我该问你爷爷讨个说法吗?”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在冤枉我。”
“如果是假的,人家怎么会拍视频过来揭发?小兮,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书法协会是不能容忍这种不正当行为的。书法协会副会长的职务你就先不要担着了。”
那位大家态度很坚决,王宁兮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只能说她会处理。然而她已经没法留在会场中心。
在颔首道别之后,只能暂时离开。
“宋舒予!”王宁兮咬紧了牙,恶狠狠的冲出会场。
只能是宋舒予对这件事一直揪着不放。
走入冷清的街道,她掏出手机想要给宋舒予打过去电话兴师问罪。
因为没看路,高跟鞋崴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狼狈之间,突然有谁站到她跟前。
“这是王宁兮吧?那个什么书法家,真是笑话。写的字估计还不如我呢,也敢号称传承人。不如我写字卖给你啊。现在的人真是不要脸啊,想出名想疯了。”
“赶紧拍个视频发微博,肯定好多人留言。”
“这新闻不比前几天的事情精彩啊。你说是不是贺家人知道她的事才和她离婚的啊。也挺可怜的。”
“什么可怜?就是自作自受。最讨厌装的人了。快拍视频,要不咱也开个直播?”
王宁兮一手挡着脸吼道,“滚!要不然我报警了。你们什么东西在那拍我?”
“总比你好啊,想钱想疯了。现在是狗急了跳墙吗?”
几个人见她这样,还是拍了视频,才离开。
王宁兮撑着地站起来,脚脖子很疼。
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跟前停下。
车窗放下来,露出英俊的侧脸。
那双眼睛淡淡的扫过来,薄唇轻扯,比寒夜还多几分凉意,“上车。”
王宁兮上了车之后,冰冷的身体得到了一点暖意。
她看向身侧的男人,情绪很是复杂。
她内心舒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将要触及男人质感优越的西装面料时,突然被男人一个眼神给深深的逼退。
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秒,又缩了回来。
她的手放到了腿边,眼睫微垂,抿紧了嘴唇,低声说道,“怀池,谢谢你。这种时候能见到你,我实在是……我的状态现在糟糕透了。”
王宁兮自嘲的一笑,抬眼看向他,“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什么样子你都见过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能见到贺怀池,她的心里是暖的。自始至终,她一直都爱这个男人。即便是现在这样,她还是渴望能在他的怀里得到一点温暖。
“是吗?”贺怀池掀了眼皮,语气很淡。
王宁兮顿一下。
贺怀池薄唇吐字依旧清清淡淡的,“我见过你所有的面吗?”
王宁兮嘴唇微张,还没发出声音时,又听贺怀池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向你求证一件事。当初我追出去去找舒予,你把车子借给了我。也就是那之后不久我出了车祸。这件事,与你有关吗?”
王宁兮脸色微白。
她意识到贺怀池已经想起了一切。不单单是他喜欢宋舒予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车祸只是意外而已。”王宁兮很不自然的否认。
因为心虚,却没有追问到底贺怀池想起了些什么。
“没关系。”贺怀池淡淡说道,“反正我并不需要什么证据。有些事情,单看过程,就已经知道所有真相。所以今晚你的事情,权当是我给你的一个教训。”
王宁兮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说许安棠是你……”
“是我。”贺怀池坦然的承认,“告诉你这件事,只是不想你把这笔账算到舒予头上。同样也是在提醒你,如果你继续没完,我会冲你去。”
“我这种人疯起来,没有一点情谊。不信你可以试试。”
王宁兮直接愣住了。甚至因为贺怀池的威胁,而身体微颤。
无言之后,冷笑一声,“宋舒予知道你想起来了吗?”
“与你无关。现在,请你下车。”
从上车,到下车不过短短几分钟,王宁兮却经历了从热火跌入冰窟的过程。看着那辆车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王宁兮的愤恨达到了顶点。
“贺怀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我所失去的,都会一一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