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兮拿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最终让贺家人做出了妥协。
宋舒予从看到她拿出补充协议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怀孕,是个敲门砖。她不惧怕离婚。但她要从怀孕这件事上得到一定的好处,让贺家人吃个哑巴亏。
除非贺怀止这个人洁身自好,不再搞出什么事,否则王宁兮会一直处于上风,像是拿着教鞭的班主任,让贺怀止哪哪都不舒服。
至于怀孕这件事王宁兮会怎么处理,宋舒予尚且不清楚。或许在她的事情暴露之前,她已经和贺怀止离婚了,拿着他80%的财产,从此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从这一点来看,王宁兮也蛮狠的。对待这段婚姻,一点没让自己吃亏。
宋舒予的确是个看戏的人。这一场闹剧,无论他们谁输谁赢,对宋舒予来说都不是坏事。最好就是狗咬狗,都有一嘴毛。
协议签下的第二天,楚冬若就从贺氏离开了。
和宋舒予商量过后,不是等贺怀止开口,而是楚冬若主动提出的辞呈。有些事情主动比被动更能引起男人的负罪感。
贺怀止和她拉扯了一段,说给她找个地方,让她安心住下。楚冬若问然后呢?贺怀止说不出来。
楚冬若便说结束吧,不想看你为难的样子。
口吻已经可以让贺怀止想象她一个人舔舐伤口的可怜模样。但贺怀止还是放她走了。
80%的财产分割,楚冬若大约还不值这个价。
但楚冬若没有离开,她在第二天就面试了一家公司,而且很顺利的就入职了。当然,这是宋舒予的功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楚冬若没有离开C城,成功引起了贺家人的注意。
先是谢慕莲作为富家太太很有气势的和她在一家咖啡厅约了见面。然后和所有电视里的桥段一样,给她一张卡,没有密码那种。
“五百万。够你们一大家子一辈子的开销了,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要不就回老家找个人嫁了,安稳过日子。”
谢慕莲给她想好了所有的路。
觉得楚冬若不过是图贺怀止的钱。
但楚冬若没有收,把卡推了过去,很有尊严的回复谢慕莲,“我和他在一起不图钱,要离开更不会要你一分钱。伯母,别侮辱了我对他的感情。如果真要估价的话,你给不起。”
这是楚冬若说的最有排面的一段话。
她事后和宋舒予说起来,吐吐舌头,“我当时害怕极了。你知道,我其实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和你这样的生活不同,要我说出那段话,其实很难。生怕气势不足,被她看出破绽。”
宋舒予玩笑,“我记得你当时签经纪公司的时候,是上过一段时间表演课的。我觉得你当时一定演得很好。”
楚冬若回忆一下,说,“应该吧。我看他妈妈脸色都绿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公共场合,她可能会直接上手撕我。”
“那就让她撕,到时候贺怀止心疼死。”
“他真的会心疼吗?”
“会。你们和平分开已经让他很难受,他身边的人还故意去为难你,打扰你,他会受不了。这无关他是不是个好人,而是男人的自尊。”
果然晚上,贺怀止就到了楚冬若的出租房。
楚冬若没让他进去,还当着他的面把一张卡还给他。楚冬若离开之后,贺怀止给她卡上打了一笔钱,作为补偿。现在楚冬若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用宋舒予教她的话说道,“如果你和你妈妈想的都是一样的,感觉什么都可以用钱衡量,那我会觉得遇到你是一场错误。怀止,就这样结束,至少让我留一点美好的回忆。”
她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然后关上了门。
回去后,贺怀止和王宁兮大吵了一架,惊动了谢慕莲。
隔天,贺怀止的助理来找楚冬若。
楚冬若见到他还有些意外。但因为一起在贺怀止身边工作的时候,助理待她都很友好,楚冬若没有对他有多少警惕。
“贺总晚上想见见你。这是房卡,你过去就行。”
楚冬若不解,“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助理诚恳说道,“这几天贺总过得很不开心。毕竟在一起几个月,你给贺总一点时间吧。”
楚冬若收下房卡,点点头,“我会过去。”
下班之后,楚冬若和同事聚餐。她看一眼时间,聚餐还没结束,她和同事解释一下,就先走了。
打了一辆车,也没必要专门洗澡换衣服,她到了酒店。
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刷房卡进了屋。
“怀止……”楚冬若往里看,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谢慕莲。
她呼吸停滞一下,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转身要逃离。然而有人挡住了她的路。
王彭个子算不得多高,但还是比楚冬若高出了半个头,而且他力道太大。像是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很快把她推到了谢慕莲跟前。
谢慕莲以一种极其高傲的目光看着她。在她意识中,是没必要给楚冬若任何一个好脸的。
原本她主动出面过一次,但楚冬若没有领情。这让她觉得麻烦。而当晚贺怀止就为此和王宁兮大吵了一架,这让谢慕莲意识到楚冬若是个很大的麻烦。
男人就怕动了真情。逢场作戏就还好。一旦动真情,总会丧失部分理智,而这丧失的部分必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年如果不是她保着贺东仁。他会失去贺氏的继承权。如果不是贺东年没有孩子,现在掌管贺氏的是贺东年而非他。
所以谢慕莲不得不再次出面。
她觉得有些头疼,这大概让她多生出一条皱纹。
她揉了揉眉心,看着楚冬若,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拿上钱,你就可以从这类离开。”
楚冬若却还是那副岿然不动的模样,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杂质,说出的话让人无法怀疑。
“我想我们已经谈过了,阿姨,我的想法不变。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我们已经谈完了。”
楚冬若转身,没有半点胜算。
谢慕莲的声音凉凉的传来,“我和你谈钱,你不同意。那我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我这个保镖,身体强壮,有力没处使,今天就让他好好玩一下。”
“我的儿子有洁癖,且没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