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尘,你简直是太放肆了!”
钟冠是真的要气死,说起这件事他就一肚子火气。
几天前从厉氏离开后,钟冠越发觉得奇怪,厉景尘上次见面还有所收敛,毕恭毕敬的,面上没有闹得太难看。
让他去陪钟清雅试婚纱,他也去了。
怎么这次他亲自过来凉城,厉景尘反而变本加厉,根本不顾及钟家的权势?
于是,钟冠熬几个通宵,亲自和助理梳理最近厉氏的动向,这才发现厉景尘原来一直都在用烟雾弹诈他!
什么贿赂高层,那都是假的。
他的真实目的根本是收集钟氏的违法证据。
虽然已经派人去打点销毁,但想起这件事,钟冠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厉景尘居然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
钟冠根本不敢想,这些证据要是真的被厉景尘找到,那钟家以及钟氏集团会面临多大的麻烦,说是灭顶之灾都不为过。
“我就问你一句话,清雅,你娶还是不娶?”
钟冠气得砸桌,连带着厉观宇都没有给好脸色,“你要是不娶,我们也不稀罕嫁!清雅在哪,我带她回家!”
宋暖有些惊讶。
但她只是看着,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当好工具人。
厉观宇闻言急忙拉住钟冠,“钟总别激动,有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晚了。”
厉景尘淡淡启唇。
几人不解,厉观宇:“什么晚了?”
“现在想退婚,已经晚了。”他笑着拉开凳子,坐下,“钟总,我很早就给过你们父女俩选择,是你们坚持不取消婚礼的。”
“我……”
“你现在想退婚,只是怕我针对你们钟家而已。”
他淡淡地笑着,面容俊美,眼神却骇人,“退婚也只是因为怕我搜集到对钟氏不利的证据,是么?”
“胡说八道!”
这声训斥明显底气不足。
钟冠眼神乱飘,“要不是你虐待清雅,我怎么会想取消婚约?分明是你这未婚夫做得不称职,还怪到我头上?”
厉景尘没有闲情雅致和他争辩。
随便钟冠怎么说,总之,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
游戏要怎么玩是他说了算,至于钟冠和厉观宇……很抱歉,他们已经错失退出游戏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趁着空气短暂的安静,宋暖淡淡出声:“饭还吃吗?我饿了。”
钟冠瞬间将目光投到她身上。
“又是你!”
他想起什么,满脸愤然,“长得一副狐狸精样,是不是就是你给景尘吹枕边风,让他把清雅关起来的?”
宋暖听笑了,笑得肚子痛。
钟冠怒瞪着她,“你笑什么?”
她笑眼弯弯,偏偏眼神满是嘲讽,“钟总,拜托你搞清楚——”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和厉景尘,挑眉笑着问:“你觉得我像是会跟他吹枕边风的人吗?说真的,要不是你女儿不争气,我也不至于被逼着来看你们吵架。”
“我事情也很多,并不想参与进你们乱七八糟的事里。”
她一番话说得厉景尘眸色沉了沉。
字字句句都在撇清跟他的关系,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饭还吃不吃了。”他沉声,脸色不太好,直接起身,一副随时要走的姿势,“不吃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局面已经控制不住。
厉观宇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情已经没办法和睦收场。
他出面劝和,率先朝厉景尘道:“你究竟把清雅带到哪里去了,把人还回来,这婚你不想结就不结了。”
说罢,他又看向老管家,吩咐:“婚宴取消,所有宾客都要通知到位,对外就说清雅身体不适,其他的消息一点都不要透露。”
宋暖听得津津有味。
唯独这种时候她还是蛮同情钟清雅的。
三个男人,三个拥有滔天权势的男人,想取消一桩婚礼其实非常简单,偏偏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执闹到如今的局面。
而提出的唯一解决办法,竟然也是让钟清雅背锅。
也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心情。
钟冠不乐意:“凭什么说是清雅的问题?”
厉景尘更是把不同意写在脸上,“你记性不好,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么?婚礼不会取消,如常照办。”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没有搭理他的质问,扭头看宋暖时,眼神温柔似水,“走吧,我们回家吃饭。”
说完根本没有给宋暖反应的机会,牵起她就走。
身后是钟冠的暴怒声,以及厉观宇几道没什么用的劝和声。
“姓厉的,你走一个试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地里收集我们钟氏集团的消息,你不是想争个鱼死网破吗?行啊,放马过来!”
“你今晚十点之前要是不把清雅送到我酒店,明天你就等着厉氏的股市跌破大盘吧!”
“钟总别生气,喝杯水降降火。”
啪嗒。
清脆的破裂声,听着像是茶杯被打碎了。
再之后的动静,宋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厉景尘把她拽进了车里。
门一关,连外面的风声都听不见。
她若无其事地系上安全带,道:“送我去世贸城吧,我去找怡然和方瑜吃饭。”
他皱眉。
宋暖有所预料,道:“刚刚你们在吵架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饭吃不成,碰巧怡然约饭,我就答应下来了。”
厉景尘哼声,“还真碰巧。”
“确实巧,你后天就要结婚,现在跟别的女人出去吃饭,要是被拍到,恐怕会对你的计划不利吧?”
宋暖笑眼眯眯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你做了这么大的一盘计划,难道想在今晚被钟冠抓到把柄,用舆论压垮你吗?”
厉景尘目光紧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宋暖现在的样子很陌生。
她这个语气……像是在商业合作伙伴提供建议,真诚,但无情。
他嘴唇抿成直线,问她:“暖暖,你只是不想让我跟着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罢了,何必找这么理由。”
“那你就当我是吧。”
宋暖也懒得跟他多纠缠,她一下午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是饿了。
男人唇角下压,明显不高兴。
踩下油门,轿车飞驰而出,在宽敞的马路上疾驰。
蓦地,厉景尘出声:“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