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和云慕野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芊芊在后边跟着,刚出门看见洛天、墨雪和灵枫前来送行。洛天:“我爹信你比信他儿子还多,以后这天城罗就靠你了。”芊芊看着他们聊天,自己快跑几步到了大门口。云慕野:“师傅是怕你到外面沾染了不好的习气,都是死人堆里的事,不去也罢。”墨雪:“云师兄这次有苦头吃了,这个案子若刘筱晖不是凶手,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除非有人主动替她顶罪。”东篱:“不是顶罪这么简单!要有人证、物证和杀人动机才能定罪。”灵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飞鸽传书过来,我和洛天多少能帮些。”洛天:“对,有时间把案件的进展也一起飞过来,我们也看看这是什么奇案。”墨雪:“是啊,两位师兄可别忘了写信回来。”
东篱:“有时间的话,我来写给你们,云师兄办起案来,茶饭不思的,日夜殚精竭虑。”云慕野:“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好了,大家别送了,就到这儿吧。”洛天、墨雪、灵枫:“云师兄,保重。”
在下山的路上,云慕野问芊芊:“你什么时候到刘府的?”芊芊:“我和小姐从小便是邻居,那个时候老爷还没当官,后来老爷当官全家来到了常安,我父亲见老爷当了个小官想让我跟着老爷,便丢下我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姐带着我来到了常安,后来我父亲来问我要钱,是小姐用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了他,他才不再纠缠。”云幕野:“你娘亲呢?”芊芊:“我娘亲跑了,他无法忍受父亲到处借钱赌钱。”云慕野:“你家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帮你给你父亲钱?”芊芊:“我说了我和小姐很小的时候便在一起,她说她早把我当做妹妹了,这点钱对她不算什么!”云慕野:“后来你父亲有再来找过你吗?”芊芊:“没有!一次也没有。”云慕野:“是不是你家小姐给的钱很多,足够他用到下辈子。”芊芊:“不是吧,我觉得是我父亲不想再打扰我的生活,毕竟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云慕野:“你家姑爷人怎样?”芊芊:“我家姑爷是个读书人,为人老实,特别疼小姐,正直善良。”云慕野:“你家老爷太太有没有结什么仇家?”芊芊:“没有,老爷太太人很好,也乐善好施。我家老太太初一十五还吃斋念佛。”东篱:“这也不像是仇杀,也不像是情杀。”云慕野:“你怎么知道不是情杀?”东篱:“她刚说了姑爷小姐都很善良,不像是能结识情杀的人,那老爷太太都这个年龄了,要是情杀也等不到现在。”云慕野:“你家小姐在认识姑爷之前有心仪的人没有?心仪你家小姐的人应该很多吧?”芊芊:“喜欢我家小姐的人真的很多,但是我家小姐从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每次有人追她,她便装傻子,别人看她傻,就再也没纠缠过,这样骗了很多人。小姐喜欢的人只有我家姑爷,她们认识的时候,对!我那天也在,在常安街上,我听见马的嚎叫声,回头看是我家小姐从马上摔了下来,结果是姑爷接住了小姐,小姐才平安无事,到家小姐又和我说了很多遍,每次小姐给我说的时候都十分的激动,她说你不知道,简直太帅了,文绉绉的样子,有点憨憨的可爱,自己磕到了头、流了血,还问我摔得疼不疼!太可爱了!说他简直是人间极品。”云慕野:“你家姑爷的亲人你见过吗?或者之前有没有关系很近的姑娘?”芊芊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有一个女的和姑爷关系挺好,听小姐说是他妹妹,她回老家之后再也没有回常安了。”云慕野:“你见过她吗?”芊芊:“我见过!不过只见过她一次,还只是看了个背面,没看到她的脸!”云慕野:“什么时候?”芊芊:“就是姑爷救我家小姐后,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当时我远远地看着姑爷和一个女的走了,后来过了大概没几个月姑爷和小姐便成婚了,婚后没有人提起过她,我也渐渐忘了这件事。”云慕野:“东篱,我们第一站去大牢。”东篱:“你不是说去验尸吗?”云慕野:“东篱你和芊芊随后,我要快一些,赶在大牢宵禁之前见到刘筱晖。”东篱还没说话,便看见云慕野连飞带跑地走了很远。东篱:“得,我们慢点走吧。”芊芊看着远去的云慕野说道:“看来我家小姐有救了。”东篱:“有没有救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们过去天都已经黑了。”芊芊:“为什么?”东篱诧异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自己走路很慢吗?”芊芊看了看自己的脚:“还好吧。”
婷婷:“谷主,线人来报,云慕野接了全家灭门的杀人案。”谷主:“这件杀人案不是人证物证俱在,判了秋后问斩吗?”婷婷:“是,正是这个案子,所以留给云公子的时间只有四五十天。”
谷主:“有点意思,收拾行李随我下山。”婷婷:“谷主……”谷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很快便会回来。”婷婷:“谷主,我想说的是,跟随云慕野的除了东篱还有一个女的。”谷主:“女的?是天城罗的人吗?”婷婷:“线人说看着面生,不像是天城罗的人。”谷主:“知道了,下去吧。”婷婷:“是。”
云慕野来到大牢见到门卫说道:“二位好。”看守牢房的十二一下认出来此人是云慕野,便说道:“我认得你,你就是常安第一神探云慕野。”十三说:“谁呀,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十二回道:“就是那个,那个上次密室杀人案就是他破的,还拿了免死金牌黄金万两那个。”十三哦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啊!”十二随后问道:“您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吗?”云慕野:“我找一个叫刘筱晖的人。”两人同时说道:“你找她啊?”十二紧接着说道:“我给你说啊,她这个人真是个杀人魔头,把自己的娘亲、父亲、两个儿子和丈夫还有一个管家、两个丫鬟全杀了!人证物证都在,进来了却一直喊冤!您,您不会是来破她的案吧?”云慕野:“是,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当面问清楚。”十二:“来,来!我带您过去。”进了大牢走过了几间牢房来到她的牢房,十二说道:“她就是刘筱晖,您忙着,小的出去了。”云慕野:“劳烦您了。”十二回道:“大人,您客气。”刘筱晖听见有人来,恍惚的眼神才从墙壁上移过来,仔细瞧了瞧方有些疑惑地问道:“您是云慕野?”云慕野:“正是在下。”刘筱晖忙爬着过来跪着说:“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周博文托梦告诉我案件只有你能破,你可一定要给我的家人报仇,这仇不报我死不瞑目!”云慕野:“你确定人不是你杀的?”刘筱晖:“我对天发誓绝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人的时间也没有杀人的动机,一定是有人假扮成我的样子,杀了我的家人,嫁祸在我的身上。”云慕野:“案发当天你去了哪里,和谁一起,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要去,从头到尾详细地叙述一遍,记住!是重复你经历的所有细节。”
刘筱晖:“那天中午用完饭后,我在院子里陪儿子玩耍,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外面有人提了两只红色小兔子路过,我便上去问兔子怎么卖的?她说多少钱都不卖,看她怀里的小孩特别喜欢那两只兔子,我也没有强求,便问她在哪里买的?她说是在城外的树林里打的,那里有好多小兔子,红色、灰色、白色,黑色也有。我急忙地说了声谢谢之后回来让芊芊喂马,然后一起去城外打猎。此时,我相公在书房看书,他喜欢一个人在书房看书,我这次像往常一样没有打扰他,差不多半个时辰,我和芊芊骑马去到了城外,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到了地方果然有很多兔子,不一会我便抓到了灰色和黑色的兔子,我差点就抓到了红色兔子,但当时不知道怎么了,心剧烈的疼痛,我放弃抓红色的兔子转而回家。芊芊问我怎么了,我不想说话,只挥了马鞭加快了速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感觉不舒服,是非常的不安与难过,芊芊在后面好像喊了我,但我没有回头。我下马看到院子里空无一人,走进来后我看见了血滴,我彻底慌了,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妙,我的嘴巴开始发抖,我喊不出声音,我很想喊我相公,身体也渐渐感到无力,我走进卧房看到相公坐在地上,我的腿一下就软了。”云慕野看着刘筱晖极其痛苦地诉说道:“两个孩子一大一小,都躺在那里,周博文坐躺在床边,身上全是血。我用尽全力爬到了床边,抚摸着我的两个孩子。”说完,刘筱晖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云慕野等她平复了心情问道:“然后呢?”刘筱晖擦了擦眼泪说:“然后芊芊好像进来了,官兵好像也进来了,再之后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牢里了。”云慕野:“芊芊的父亲后来有找过你吗?”刘筱晖没有回答,云慕野大声地喊道:“回答我!”刘筱晖吓了一跳说:“有。芊芊不知道她父母是多么的难缠,像卖女儿一样问我要很多钱!我当时很烦,因为我已经给了他钱,我以为他会就此消失,没想到只过了两三年他们便又找到我!”云慕野:“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刘筱晖:“我上次给了他们一千两,他们这次问我要两千两。”云慕野:“你为什么不让芊芊跟他们走?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刘筱晖:“我问过芊芊,芊芊不想跟着他们,她想跟着我。”云慕野:“然后你把两千两给了他们?”刘筱晖:“没有!给了他们五百两。”云慕野:“还有呢?”刘筱晖:“还有什么?”云慕野:“如果你不把所有的事详细地告诉我,如果你不把自己无法释怀的仇恨和难以启齿的内疚全部告诉我,这个案子我无能为力!”刘筱晖:“我找人打断了芊芊父亲的一条腿,并告诉他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花两千两买他的命!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也再也没有找过芊芊。”
云慕野:“周博文的前妻叫什么名字?”刘筱晖:“什么前妻,他没有什么前妻!”刘筱晖说完,感觉自己说出了仇人,转念想了一下说道:“对,一定是她,也只有她恨我入骨,一定是她杀了我全家。”云慕野:“她叫什么名字?”刘筱晖:“素素。”云慕野:“你和她很熟吗?”刘筱晖想了想:“不熟,只见过三次。”云慕野:“她为什么离开周博文,周博文为什么弃她之后不久娶了你?”刘筱晖看了云慕野一眼。云慕野继续问道:“你和周博文是怎么认识的?你要一字一句地把所有的经过讲清楚,不得有半点刻意的隐瞒,那或许还有点可能为你翻案。”
刘筱晖:“我和周文博认识那天,我骑马经过街市,突然一个小孩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挡在我前面,我怕伤到他,勒紧马绳制止。我只顾不伤害小孩,没想到马翻起身子把我从马上颠落下来,我以为我必然要摔落地上,紧闭双眼等着摔一跤,结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垫在我身下,我睁开眼睛看到了周博文。他宽厚的肩膀和俊美的脸庞,一下吸引了我的心,当他温柔地对我说‘你没事吧,摔得疼不疼?’那声音就像天使在召唤我,我傻傻地看着他,他缓缓地把我扶起,我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帅、那么温柔、声音那么好听,样样都很完美的人。他交代我下次小心点,别再摔跤了,看我也没什么事,他就要走。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他回头问我怎么了,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说小事不足挂齿。然后我听见有个女人叫他周博文,他急忙应声,直接挣脱了我的手。我看着他和她一起说说笑笑,就这样我默默跟了一路,知道他们住在城南的桥头边上,之后我找人打听了他俩的来历,知道周博文是来考取功名,而那个女的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从此我一病不起、茶饭不思,直到半个月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一定要把他们拆开,我一定要嫁给周博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知道他们缺钱,我因此制定了计划。第一步让他们吃不上饭,我雇了两个人偷了他们的盘缠。第二步我让街头卖艺的人找素素演戏,每演一场就是十两银子。然后找人到处说素素与卖艺人有染。这段时间周博文试图制止素素演戏而引发了争吵。第三步是素素在演情侣戏的时候,让周博文撞见。就这样一步步,周博文彻底地不再相信素素,素素百口莫辩。这时我趁虚而入出现在周博文的眼前,在他最难过最伤心的时候疗愈他的心,让他爱上了我。当素素最后一次找到周博文的时候,素素哭着说她怀孕了,而周博文认定孩子不是他的。”
云慕野:“周博文的家在哪里?”刘筱晖:“泗县。”云慕野:“你和素素有当面聊过吗?”刘筱晖:“后来她来找过我,我给了她银两,让她回泗县。这些钱够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用上十几年了。我走的时候她问我这一切是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说话就走了,从那以后便没有见过她。”云慕野:“我需要她的画像,你详细地描述下她的样子。”云慕野从包袱里拿出笔和纸,按着刘筱晖的描述画了素素的画像。画好后问刘筱晖:“画得几分像?”刘筱晖:“七八分吧。”云慕野:“你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刘筱晖:“若能替我报仇,我愿意把府里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云慕野看着画,没有说话就走了。出来看见两个看守人有点困意,云慕野说:“不好意思,劳烦二位久等了,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十二说:“云公子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辛苦。”十三附和着说:“对,不辛苦,应该的。”云公子弯腰致谢说:“我还有要事,先告辞。”十二说:“云公子慢走。”十三附和说:“下次再来。”十二:“你当这是家啊?还下次再来!除了咱俩就是犯人往这里来。”十三:“是哦,不是为了钱,鬼才来这种地方。”十二:“鬼也喜欢自由,鬼也不愿意来。”
云慕野出了牢房,碰见了东篱和芊芊。芊芊累得几乎说不出什么话,东篱:“怎么样,有什么新的线索吗?”云慕野:“暂时还没有。”东篱:“我们要不先找个饭馆吃点东西?”云慕野:“来的时候看见前面路边有个面馆,我们先去那吃些东西。”
吃完饭,云慕野拿出嫌疑人图像给东篱说:“明天你和芊芊去找画中人,就问是否见过她,她叫什么,住在哪里。”东篱:“没了?”云慕野:“暂时先这些。”芊芊:“小姐让你找的吗?她看上去很面生,我从来没在府上见到过。”云慕野:“她就是你小姐口中周博文的妹妹。”芊芊拿起画端详了一会说:“啊!不会吧,她和姑爷长得一点也不像啊!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找她干嘛?”云慕野在思考事情,没有说话。东篱:“师兄让我们找,我们明天就去找,自然会知道为什么,师兄,隔壁就是客栈,我们过去早点休息。”云慕野起身说:“走吧。”到了客栈云慕野上了楼,芊芊正要上楼,被东篱拽住,芊芊:“怎么了?”东篱:“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芊芊跟过来小心翼地说:“怎么了?”东篱有点无语地说:“是这样的,我师兄呢,不太爱说话,有时候吃着饭就呆住了,很多东西在他脑子里,他需要思考,所以你不要总问他问题,因为他根本不会回答你。”芊芊:“为什么?”东篱有点着急的说道:“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你问的这些问题,我都懒得回答,更何况是他!”芊芊有点生气,东篱好像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又补充道:“因为你问的问题呢,它很深奥,很难一句两句给你说清楚,会耽搁破案的时间,你也知道,时间十分紧急,不能把时间放在和办案没有联系的事情上,对不对?”芊芊正了正身子,点了点头说:“有点道理。”然后回头又说:“我问什么深奥的问题了?”只见东篱已经跑上了楼,芊芊冲着他的背影喊:“哎,你跑什么?”然后芊芊自言自语地说道:“我问的问题很深奥吗?我刚刚问了什么?”思考了片刻才恍然大悟道:“好啊,竟然讽刺我弱智!”
虫子对肖云奇说:“医师说至少要修养几个月才能恢复,万不可再受伤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倒霉的,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苟同?你上辈子是不是坑得他特惨,为什么他每次见你都要折磨你。”肖云奇:“我俩这辈子还没完呢,指不定谁欠谁的。”虫子:“还嘴硬,你要是没有嘴硬这毛病,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肖云奇:“我这样怎么了?是他有问题,天天找我麻烦,我又没做错什么,我觉得我这样挺好。”虫子:“好好好,你的心思反正也不在建功立业上。哎,你说我天天跟着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肖云奇:“我能想什么?不过是想找我妹妹,其他的我也提不起兴趣。”虫子:“也没见你多想找你妹妹啊,只在脑子里转悠了吧?”肖云奇:“我只是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无从下手而已。”虫子:“若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你就这样无所事事下去?”肖云奇:“呸!乌鸦嘴,我一定能找到她。”虫子:“得,你睡会儿吧,在梦里兴许能找到!”肖云奇:“你还别说,我昨天还真梦见她了,样貌记不得了,但是我知道就是她!”虫子很无语地摇了摇头。
东篱和芊芊在常安街上拿着图打听图画上的人。东篱问客栈的老板:“最近有没有见过这位女子?”老板说:“没有。”芊芊问街上的摆摊人:“见过画上的人吗?”摆摊人:“没见过。”
云慕野一个人来到停尸房验尸,从头到脚地检查尸体,除了脖子上的剑伤,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致命伤。头皮上的发丝云慕野也没有放过检查,周博文的手指上有细微的划痕,嘴巴里也看了看,各种痕迹在云慕野的脑海里一点一点成册。问停尸房的人要了档案,拿着档案的备份再仔细地复刻在脑子里,在停尸房半日后又去了案发现场,也没有什么发现,之后又去了一趟停尸房。
婷婷:“谷主,我们一天什么都没干,净和这家伙一会儿验尸房、一会儿案发现场来回好几趟了,马上天黑了,要不我们先回去?让线人替我们盯着,反正这么难的案子没有个一二十天不会有什么进展。”谷主:“你怎么知道?”婷婷:“你想啊,这案子能破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不可能这么快破案的,所以谷主我们别在这耗着了。”谷主:“好吧,这么跟着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帮不上什么忙,自己也跟着着急。”
云慕野在吃饭,东篱熟练地走到云慕野的座位放下剑说:“已经十天了,方圆十里的人我们都问了,没有任何消息。”芊芊跑过来匆忙地坐在一边,倒水喝了起来。东篱:“我认为她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不然怎么所有的商贩都没见过她!”云慕野:“她和周文博之前住的地方找了吗?”东篱:“找了!街市上的路人也问了。”云慕野:“进房子里看了吗?”芊芊:“敲门没有应啊。”东篱:“哎!我是不是应该直接翻墙进去,我们是不是打草惊蛇了。”云慕野:“我们明天一起去一趟,然后你们去一趟泗县。”芊芊:“去泗县干嘛?泗县很远的。”东篱:“当然去找素素啊。”芊芊:“哦。云大人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东篱故意打岔道:“面来了。”小二:“两位的面。”芊芊:“云大人,神了,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时候到,还给我们点了面。”东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云师兄可以见微知著、叶落知秋,窥一斑见全貌,我们去了哪里、多少路程、什么时候回来,他一算便知。”芊芊:“神了,天城罗的人都这么神奇吗?”云慕野:“芊芊,刘筱晖从马上摔下来,之后你看见了什么?”芊芊:“后来我直接进了药房给小姐拿跌打损伤的药,因为当时我给自己拿了些药,刚从药房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所以直接又转身回了药房拿跌打损伤的药。”云慕野:“你得了什么病?要去拿药?”芊芊:“是治疗耳朵的药水,我的耳朵有一只听不清了。”云慕野:“年纪轻轻为何会得此病?”东篱:“对呀,很少有人会得这种病吧。”芊芊低着头说:“我爹打了我六个耳光,之后就渐渐如此了。”云慕野:“你爹为何要打你。”芊芊:“我自小见我爹吃酒赌博,看不惯他,我不耐烦说了几句,他又喝了些酒,所以就打了我。”东篱:“还好你遇见了你家小姐收留了你。”芊芊:“是啊,若不是我家小姐我可能一辈子受他钳制。”云慕野:“你们先吃,我回卧房了。东篱吃完饭来找我!”东篱:“是,师兄。”东篱来到云慕野睡房,看见云慕野在踱步,东篱:“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云慕野:“没有,只是有一件事不方便让芊芊听到,所以把你喊来。”东篱:“什么事?”云慕野:“芊芊的父亲被刘筱晖打断了一条腿。”东篱:“芊芊应该并不知道这件事。”云慕野:“所以更加证明了芊芊说的话是真的,没有做假证。”东篱:“商贩也说他确实见到了刘筱晖骑马飞奔而过,芊芊确实买了东西,时间也大致吻合。”云慕野:“查这个案子时间紧急,我们不能走太多弯路,只能在确信的路线上走下去,既然接了案子,无条件的信任很重要。”东篱:“是的,不然也没有必要查下去了。”云慕野:“你怎么看刘筱晖?”东篱想了想:“从她打断芊芊父亲一条腿这件事上看,她不喜欢被任何人要挟,我猜后来芊芊父亲赌博吃酒找芊芊要钱,她才这么做的,所以刘筱晖这个人目的性很强,自主意识很强,芊芊的事她本可以不管。”云慕野:“还有呢?”东篱:“她不可能杀了自己全家,但她绝不无辜。”云慕野:“嗯,这正是我找你来的真正原因,所以我们从刘筱晖下手,一号嫌疑人芊芊的父亲,二号嫌疑人素素。”东篱:“师兄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素素。芊芊的父亲可以排除了,因为他伤了一条腿无法行走,并且只是伤了一条腿,不会费尽心机把刘筱晖全家杀了,能扮成刘筱晖的样子杀了她全家,仇恨一定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云慕野:“不仅如此,计划之缜密、报复之狠毒,绝非是一位贪点小钱的腐朽老者应有的谋略,此人不为财,不为色,只为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