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试,额齐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
可他还是挣扎着站起,艰难地往擂台上爬。
他忍着身子各处传来的疼,咬牙说。
“我还没有输,比试继续。”
曾慕西想叫额齐认清现实,可额齐压根便不听他的,硬是咬着牙又回到了擂台上。
情敌非要送上门来捱揍,司马琰当然是不会不客气。
他再一回把额齐打出了擂台。
这回他伤的更重,唇角溢出血水。
可他却就是擦了下唇角,又咬牙忍着痛站起。
“继续。”
一回又一回。
额齐不断地摔出擂台。
他身上的伤口越发的多,出招越发的迟缓
到最后,近乎变成了额齐单方面地捱打。
即便曾慕西这个旁观者都有一些不忍继续看下去了。
他忍不住问了句。
“何苦?”
明知打不过,何苦还要上赶着找打?
……因为不甘。
额齐不甘就这样认输。
哪怕明知苏苏选择的人不是他,可他还是不甘放弃。
司马琰看了眼天,快到吃午餐时了。
他还要回去陪苏苏一起吃饭,不可以再在这儿浪费时间,要尽快结束这场无趣的比试。
这回司马琰没再故意手下留情,他先是踢在额齐的膝盖上,再一掌拍在额齐胸口,震断额齐的肋骨。
额齐摔倒在地,张嘴就吐出一大口血水。
剧疼一阵阵地袭来,让他的身子不断发抖。
他还想站起。
奈何膝盖骨已错位,无法受力。
不管他咋挣扎,全都无法再站起。
“你输了。”
撂下这3个字后,司马琰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去。
背后传来额齐的叫声。
“有种你就杀了我!”
司马琰的脚步一顿,回眼瞄向他,眼神冷然:“你若死在这儿,回鹘皇上定然会借机向大晋开战。”
额齐扯动唇角,嘲笑说:“你是怕自个好容易打下的江山不保么?”
司马琰:“我是怕苏苏会因而担上祸国殃民的骂名。”
两个男人为个女人大打出手,这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可若因而而引发两国开战,闹的民不聊生。
那女人必会给冠上红颜祸水得罪名。
他既爱她,当然容不得她受半分委曲。
额齐默然。
他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他自认对苏苏的爱意不比司马琰少,可他却只想怎将苏苏抢来,不曾想过这样做会给苏苏带来什么影响。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可以为苏苏克制自个的情绪。
可以杀而不杀,只为护住心中的那人。
额齐突然便笑了。
笑的泪直流。
是他输了。
司马琰收回视线,正想离开。
却忽然听见背后传来额齐的发抖声音。
“你定要好好待她。”
司马琰没回应。
额齐握紧拳,眼圈发红,眼泪滑落,跟血水融为一体。
他抽噎着嘶吼道。
“你肯定要好好待她!”
司马琰头也不回的走出演练场。
他长腿一抬,潇洒地翻身上马。
他对曾慕西吩咐道。
“找个大夫给那家伙治伤,不要叫他死了,可也不要叫他活的太舒坦。”
司马琰不是个大方的人。
他虽说不可以杀了额齐,可也不会叫那胆敢觊觎苏苏的家伙好过。
曾慕西应下,随后又问。
“咱真的要将他送回回鹘么?”
他心中懂,以现在这个局势,额齐一定不可以杀,可要这样轻易地放过额齐,他心中又觉的憋屈。
凭什么那家伙在大晋搞风搞雨,险些搞的金甲军跟神都城守军大打出手,还可以给平平安安地送回回鹘?
对此,司马琰早有计划。
他慢悠悠的道。
“人家好容易来咱大晋做客,怎可以这样快便将人送回去?
你叫人给回鹘皇上送一封信,就说回鹘的皇子殿下咱大晋过的好快活,已是乐不思蜀,打算在此长住,还望回鹘皇上应允。”
曾慕西脱口而出:“回鹘皇上一定不会答应的?”
回鹘跟大晋的关系本就非常微妙,貌似和睦,实则暗潮汹涌。
除非回鹘皇上不想要额齐这个儿子了,不然他决不可能答应叫额齐在神都长住。
从回鹘皇上可以派遣额齐出使大晋,以及额齐身旁追随的侍从数量就可以看出,回鹘皇上对额齐这个小儿子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一定不舍得叫自个的宝贝儿子落入虎口。
司马琰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不答应也没有关系。
回鹘皇上随时都能派遣人来神都将人接回去。
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回鹘皇子在咱这里闹出了不小的麻烦,回鹘皇上怎也要表示下。
不需要太多,只须八百万两白银,还有三万匹战马,就足矣。”
曾慕西听的一呆一呆。
这、这不是明摆着敲诈么?!
司马琰听见他的心声,笑着说:“回鹘皇子在咱地界闯了祸,咱向他父亲索要赔偿,这有什么毛病?”
曾慕西本能回了句。
“没有、没有毛病。”
“这不就要了?”说完,司马琰就一甩缰绳,身底下骏马随之奔跑起。
曾慕西站在原地目送殿下离去。
他还在揣摩殿下方才说的话。
殿下不但将人狠揍了一顿,还理所自然地找人家亲爹索要赔偿。
咋说?
真不愧是睚眦必较的摄政王爷呢!
司马琰回到亲王府,却见亲王府门口停了一辆舆车,舆车上还挂着宫灯。
那是未央宫中独有的灯笼。
司马琰随手把缰绳扔给奴仆,问。
“府里来客人了?”
奴仆两手捧着马鞭,恭恭敬敬应道。
“方才宫里来了人,说是有重要的事要禀告殿下,可是殿下不在,嫡妃就叫人在花厅中等候。”
司马琰大步流星的走进花厅,却见花厅中并没什么客人,只看见司马玄清在逗惹三花猫儿。
司马琰问:“宫中的人?”
司马玄清一边撸猫儿边说。
“便就是个御医罢了,我已将人打发走了。”
对此,司马琰倒也没多说什么,只问:“那人是来干嘛的?”
“也没有什么,就是特地来跟我们说,宫中那位小皇上已醒了,可是他的脑筋仿佛出了点问题。”
司马玄清说到这儿,用手指点点脑门的位置。
“听闻是变的痴痴傻傻,成了个小傻子。”
司马琰点点头,表示自个知道了。
他回过身要走,却给司马玄清叫住。
“父王,你相信他是真的变成傻子了么?”
司马琰不答反问:“你怀疑他是装疯卖傻?”
司马玄清:“不是没这个可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