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已给烧的焦黑,萦绕在全身的黑色雾气也都变的越发的虚弱。
看来元神已快不可以了。
梁苏苏伸出手,眼睁睁的看着手掌也开始变的透明。
就好像是有一股强大而又无形的力量,正在强即将她拉出这个世界。
在经过强烈的撞击过后,门栓终究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门给人从外边使劲推开。
然而闯进的人并不是是御林禁卫,而是司马琰。
他追着司马琼来到甘露殿,确定梁苏苏便给关在这儿,随后他就把司马琼打晕,交给梁敬祖看管,而他则干脆利索地解决掉了负责看守梁苏苏的御林禁卫。
他踢开门闯入屋中,立即便给屋中的景象给惊到了。
屋子中间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火焰摇摆,散发出难闻的气息。
从形状来看,初步判断那东西该是个人。
而梁苏苏则瘫坐在地面上,腹部受伤,衣裙给血水染红,脸色惨白如纸,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她没有想到闯进的人会是司马琰,愣愣的望着对方,好像在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司马琰的心给狠狠揪住,慌乱跟担心快速占据脑子。
他近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去,发抖着两手把梁苏苏抱起。
“你怎么流了这样多血?”
不等梁苏苏开口,他便飞快的说。
“你不要说话,保存体能,我这就带你去看御医。”
说完他就抱着人往外跑。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带着梁苏苏去找御医,完全没有注意到,怀里女人的分量有多么轻。
轻的好像是一团云,近乎叫人感受不到重量。
梁苏苏歪头,把脸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她可以感觉得到,自个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五官也变的越发的模糊。
这意味着元神也在死亡。
梁苏苏:“还记的你小时候做过的那梦么?”
司马琰此刻满脑筋全都是找御医,哪里还可以记的什么梦不梦的?
他胡乱应说:“什么梦?”
“你小时候梦到自个变成一只三花猫儿,遇到了一个小女娃。
那女娃过的非常不幸,每日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你陪着她度过了人生里最孤独的一段岁月。
因为有你,她才不至于给黑暗吞噬。
元神说,是他用自个的力量把我送到这个世界。
可我觉的,是因为有你,我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变的模糊起,好像陷入了一场久远的梦境。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里浮现。
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三花猫儿,逐渐跟眼前这个男人重叠融合。
他的出现,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他们当中的牵绊,可以穿越时间跟空间。
因此她相信……
只须还有司马琰在,只须他们依旧爱着彼此,她就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司马琰终究觉察到不对劲儿。
怀中的女人轻的不像话,完全没一个大活人该有的分量。
他的心中涌起剧烈的不安,脚步随之放慢。
低头看去。
他看见女人已闭上眼,好像睡着了。
而她的身子正在快速变的透明。
司马琰瞬时便慌了手脚。
他更使劲地抱住女人,不住地呼叫她的名字。
“苏苏!苏苏!”
梁苏苏的回忆给这个声音打断。
她慢慢抬头睛,看着心急如焚的男人,轻轻的笑了下。
“不要怕,我就是有一些累了,想睡会子。”
司马琰无法相信她说的话。
她如今的模样看上去便像是随时都会消失般。
那种行将给再度抛下的恐慌感瞬时席卷浑身,近乎要把他的理性彻彻底底摧毁。
他红着眼圈叫。
“你不可以睡!听见没?我不准你睡!”
分明是命令的口气,可声音却发抖的不成模样,听上去更像是在苦苦哀求。
梁苏苏看着他眼尾沁出的眼泪,想抬手帮他擦掉,却后知后觉地想起,自个的手已变的透明。
她无法再触碰着他。
她只可以用声音抚慰道。
“我真的就是想要睡一觉罢了,你如果不信的话,能回家去瞧瞧。”
此刻她的身子已近乎完全透明了。
司马琰需要把耳朵贴到她的嘴边,才可以勉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的话叫司马琰几近奔溃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还想追问细节,话还没有出口,就体会到怀里一轻。
低头一看,人已消失不见。
唯有那套给血水染红的衣裙还留在他的怀中。
司马琰的脑子有一瞬时的空白。
苏苏就这样消失了。
他维持着抱人的动作,僵立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如同一座人形雕像。
直到梁敬祖仓促地跑来。
“摄政王爷,你找到苏苏了么?”
司马琰猛然回过神来。
他看着怀里那套沾血的衣裙,脑里不断回响梁苏苏说的最后那句话。
她叫他回家去瞧瞧。
回家去看什么?
近乎是一瞬时,司马琰便想起了家中的地下密阁。
以及给藏在密阁之中的梁苏苏遗体。
司马琰立即拔足狂奔。
他要回家!
苏苏正在家中等着他!
额齐跟他的禁卫们把整座摄政亲王府都翻了个底朝天,终究在卧室的衣柜里边发现了蹊跷。
禁卫敲了敲墙壁,认真听了听声音,而后转头对额齐说。
“殿下,这墙是空的。”
额齐命人把衣柜移开。
结果无疾而终,衣柜是和墙壁连接在一起的,不可能搬动。
额齐亲自钻进衣柜里边,手指一寸寸地摸去,连最里边的缝隙都不放过。
最后,叫他发现了隐藏在衣柜夹层中的机关。
转动机关,衣柜最中侧的墙壁随之打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额齐留下几个禁卫守在外边,其余人跟着他一起进入密道。
密道中光线幽暗,唯有额齐手中的灯笼在散发着昏黄光芒。
禁卫们握紧刀柄,左右四顾,打起12分精神,惟恐这地方有什么陷阱。
好快他们就来到三岔路口。
额齐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方向,所以他决定兵分三路。
十个禁卫给分成三支小队。
左右各有一队,剩下的4个禁卫跟着额齐进入中间的那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