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知道。”
“知道什么？”沈晏眼中的疑惑更甚。
对上沈晏迷茫的眼神，秦程无奈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出了车祸，去世了。”
沈晏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
“没关系。”秦程轻松的接过话来，“这件事过去得太久了，也没多少会提。”
沈晏拧眉，暗自捉摸着怎么结束这个话题。
毕竟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不是她的爱好。
秦程瞥了眼副驾驶，见沈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得扬眉。
“所以你心烦的事情，和你的父母有关系？”
前短时间顾家家事频繁上热搜的消息，秦程也看见过，对于沈晏不是顾家的孩子这件事，秦程并不惊讶。
毕竟沈晏这样的性格和能力，顾家应该是没这个基因的。
不过他的淡定，不代表别人也能如此的淡定。
现在看沈晏的模样，显然那些消息对于沈晏来说，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沈晏没有回答秦程的问题，她靠着窗户，迷茫的视线落在前方的马路上。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跟这条马路一样，是勇往直前的。
然而现在却长出了许多枝丫来，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继续往前，还是经过岔路口，去旁边的路看一看。
没有得到回应，秦程也不生气，静静的观察着沈晏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沈晏突然转头看向秦程。
“秦程，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来过，你还会选择走现在这条路吗？”
秦程愣了下，点头：“当然，既然已经做了选择，我必然是深思熟路过，对于现在这条路，我还是很满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着笑容，不是敷衍的标准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沈晏盯着他看了许久，幽幽的收回视线。
“好的，我明白了。”
“嗯？”秦程见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不解道：“你明白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嘛？”
沈晏轻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好好开你的车吧。”
秦程挑眉，虽然不知道沈晏想通了什么，但是她此刻的表情，明显比先前好多了。
秦程没有在追问，安静的开车。
车在别墅前停下来，沈晏下车，转头看向驾驶室的秦程。
“今天谢谢你。”
秦程轻笑：“不应该我谢谢你吗？如果没有你，柯万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在站起来了。”
沈晏仔细想了想，点头：“也对，比我的事情，似乎你的更重要。”
“嗯，所以应该我来说，谢谢李。”
沈晏大方的摆手：“不客气，反正你是付钱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沈晏拍了拍车窗，笑着离开。
“赶紧回去吧，我先进去了。”
秦程目送沈晏进屋，这才开着车离开。
这一日，沈晏没有在失眠，而是真真切切的睡了个好觉。
翌日，沈晏起床第一件事，拨通了顾萧然的电话。
“喂？”顾萧然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还带着几分不耐，和先前的态度迥然不同。
沈晏挑眉：“喂，顾萧然，我是沈晏。”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随后顾萧然的声音传来。
“沈晏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下面的人打电话过来了，你最近怎么样？”
都有心思和她闲聊了？
沈晏嗤笑，开门见山：“我今天在奉先居包了个房间，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带着顾家的人过来吧，”
“顾家的人？”顾萧然犹豫道：“你是指……”
“没错，顾家所有人，包括你的父亲母亲，还有顾家的兄弟姐妹。”
顾萧然沉默了片刻。
“沈晏，你想做什么？”
话里还带着戒备。
沈晏挑眉，似笑非笑：“如果我真要做什么，还需要电话通知你们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这样突然喊我们去奉先居吃饭，我实在是有些忐忑。”
“没什么好忐忑的。”沈晏打断顾萧然的话，沉声道：“你们只管来，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不会为难你们。”
“好吧……”
挂了顾萧然的电话，沈晏拇指在手机上滑动，犹豫了许久，才打了第二个电话。
“喂？谁啊？”
蒋晓忆的声音对于沈晏来说，是十分熟悉的。
这个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声音，甚至有一段时间，沈晏一听见这个声音都忍不住身体发抖。
沈晏沉声道：“蒋晓忆，是我。”
电话那边顿了顿，传来蒋晓忆怀疑的声音。
“沈晏？你是沈晏？”
“嗯。”沈晏大大方方的承认，“我今晚在奉先居包了房间，你直接过来吧。”
“呦。”蒋晓忆阴阳怪气的调子传来，“果然是赚钱了啊，连奉先居都能包房了，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啊。”
又是这熟悉的音调，沈晏冷哼：“是啊，你要来占便宜吗？顺便带上你的儿子，这样你们晚饭就解决了，不用花钱，多好？”
“你别说得我们好像没钱吃饭一样，谁稀罕去和你吃饭啊？”
说罢，蒋晓忆挂断了电话。
沈晏并没有在打过去，因为根据她对蒋晓忆的了解，这个人嘴上说着不去，有占便宜的事情，肯定会去的。
而且那是奉先居，吃一顿饭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这样的便宜，蒋晓忆又怎么会错过呢？
为了晚上这顿饭，沈晏很早就去了工作室，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早早的下班。
再去奉先居之前，沈晏去买了一瓶酒，用礼盒包装起来，放在车后座。
沈晏到的时候，发现有人比她还要着急。
蒋晓忆坐在饭店的大厅沙发上，看见沈晏进来，迫不及待的站起来。
“不是说你请吃饭吗？怎么这么晚才来。”
蒋晓忆今天特地化了妆，穿的花枝招展的。
沈晏上下大量了她一番，轻笑：“你来多久了？”
蒋晓忆挑眉，双手抱于胸前：“也没多久，就是来看看，你到底在刷什么花招。”
沈晏没有理会蒋晓忆，走到前台。
“你好，我提前订了你们这里的包房，名字，沈晏。”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沈晏和蒋晓忆进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