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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水源受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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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钱执事几人来时,李二狗还躲在人后看热闹,这会儿却没了踪影。

吕月明不动声色,对尚琉羽轻声道:“县主,您在此处歇息片刻,我去那边看看水渠规划得如何。”

尚琉羽正被日头晒得有些蔫,摆了摆手,自顾自走到树荫下,让桃红给她打扇。

吕月明转身,沿着坡地边缘,看似随意地朝着溪流上游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这片荒坡连接着后面的小山林,溪流从林中蜿蜒而出。

越往上游走,草木越见茂密,人声渐远,只闻潺潺水声和偶尔的鸟鸣。

她放轻脚步,隐在一丛灌木后,凝神细听。

果然,前方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钱爷说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让你盯紧了,有什么动静立刻报过去!”一个略显陌生的男声,带着命令的口吻。

“是是是,小的明白。”这正是李二狗那谄媚又带着几分油滑的声音,“可……可那吕老板看着不像一般人,今天连县主都来了,小的怕……”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钱爷顶着!你只管办好你的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男声不耐烦地打断他,很是不快:“记住,除了先前和你说的外,便是看她用什么法子改良这盐碱地!还有,她那些花草种子是哪里来的!摸清了这些,钱爷重重有赏!”

“哎,好嘞!您放心……”

吕月明心下了然,果然是为了她的种植秘方和原料来源。

这行会的手段,当真是无孔不入。

她悄悄后退几步,弄出一点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才装作刚走过来的样子,拨开灌木,讶然道:“李二叔?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

李二狗和那陌生男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李二狗脸上瞬间闪过慌乱,支吾道:“啊,吕老板!这……这是我一个远房表亲,路过,路过看看我。”

那陌生男人眼神警惕地打量了吕月明一眼,很快的低下头,含糊地拱了拱手,转身就钻进了林子深处,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吕月明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没有去追。

她转而看向李二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原来如此。我看水渠那边还需人手,李二叔既然叙完旧了,就快去帮忙吧?监工的工钱,我可是一直给你算着的。”

李二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声应着:“这就去,这就去!”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往坡地那边跑。

吕月明站在原地,看着李二狗狼狈的背影,眼神渐冷。

她此时才想起,那男人方才说……先前说过的?

说过什么?

看来,她还需防严实些。

因着有尚琉羽在,吕月明在夕阳未落时,便和她们一道回京城了。

尚琉羽靠着车壁,一脸兴致缺缺:“原以为种地多有趣,结果就是看一群人挖土刨地,还惹了一身灰。明日不来了,没意思。”

吕月明但笑不语。

她知道这位县主只是一时新鲜,真让她日日风吹日晒,是绝计受不了的。

次日,恰逢谢宴川休沐。

晨光熹微中,他换了一身月白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穿官袍时的清冷威仪,多了几分闲适雅致,却依旧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

“明儿,我同你一起去。”他语气自然,接过吕月明手中的小包袱。

吕月明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有他在身边,总觉得莫名安心。

两人到了李家村荒坡,只见昨日开挖的排水沟已初具雏形,部分垄沟也整理得齐整了些。

村民们见吕月明来了,纷纷打招呼,目光触及她身旁气质卓然的谢宴川时,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谢宴川并不多言,只静静跟在吕月明身侧,偶尔在她与里正交谈时,目光沉静地扫过整片坡地,将地形水源尽收眼底。

吕月明正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细看,指尖暗自引动灵泉,感受着土壤细微的变化。

几日的灵泉滋养,这片盐碱地已不似最初那般死气沉沉。

李里正见泥地确实好了不少,面上的愁云也散开一些,他朗声说道:“还是吕老板福德仁厚,竟真让这荒地有了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喧哗由远及近。

昨日来过的那几个地主,簇拥着一个身着绸衫,留着两撇胡须的精瘦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气势汹汹。

那精瘦男子三角眼精光四射,先是瞥了一眼吕月明,目光在她绝色的脸上停顿一瞬。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她身旁的谢宴川身上,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态度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不善。

“吕老板,谢校书郎。”他拱了拱手,算是见礼,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鄙人姓孙,是下游孙家庄的管事。今日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告。”

吕月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神色平静:“孙管事请讲。”

孙管事三角眼一眯,指向坡地下游的溪流方向,眉头死死的皱着。

“吕老板在此垦荒,动土挖渠,本是好事。可昨日你们这水渠一挖,坏了地势,昨夜一场小雨,竟将上游积存的盐碱污物冲了下来,淤塞了我家庄子灌溉用的支流!如今好几亩秧苗都泡在咸水里,眼看就要不成了!这笔损失,吕老板你看该如何是好?”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几个地主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我们的田也受了影响!”

“这水源一坏,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村民们闻言,顿时**起来,面露惶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李里正也急得额头冒汗,看看孙管事,又看看吕月明,不知所措。

按理说,他们这么开凿,是不会出现问题的,难不成是什么地方有疏漏?

吕月明心头一凛。

她昨日引水渠规划时,特意让李里正带人查看了上游,选的是对下游影响最小的路线。

且昨夜雨量极小,怎么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甚至可能是他们在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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