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娇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家,先用毛巾擦了擦灵牌上的雨滴,然后才擦自己的头发。
太阳早已落山,换月亮上岗。
宋娇娇知道陈卫国明天回去,但是此时陈卫国在房间里呼呼大睡,行李一点儿都没收拾。
宋娇娇害怕耽误他明天的行程,于是想着在睡前把东西整理好。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打开柜子,先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去,再把陈卫国为数不多的衣服拿出来。
等她收拾得差不多准备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陈卫国已经躺在**了。
看来今天自己只能睡地板。
还好平日里她睡惯了硬木板床,躺在地上倒也没感觉有什么大碍,就是地上有些凉飕飕的。
宋娇娇把身上的被子盖得严实些,这才睡觉。
深夜两三点钟的时间,陈卫国感觉嘴里口渴得厉害,于是起来喝水。
他迷迷糊糊地喝完水以后回到**,突然间发现地上有个小小的蜷缩起来的身影。
陈卫国吓了一跳。
难道敌人的特务现在已经潜伏到他的家里来了吗?
他做出戒备的动作,渐渐靠近宋娇娇。乌云应景地离开月亮,照在宋娇娇的脸上。
陈卫国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她啊。
怎么跑他家的地上去了。
陈卫国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昨天已经和宋娇娇结婚了,她不在他家还能去哪里。
看来以后自己要少喝酒,不然连自己的老婆都忘了。
此时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冻得宋娇娇直打颤。
陈卫国起身把窗户关上。
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宋娇娇,不知为何把“寄人篱下”这四个字与她联系起来。
她与自己一样,都是可怜人罢了。
陈卫国有些自责,要不是他睡得太熟了,宋娇娇也不至于打地铺。
陈卫国把宋娇娇打横抱起到**,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
他摸了摸宋娇娇的胳膊,冰冷得像是从冷库里出来。
陈卫国有些担心宋娇娇会感冒,于是用双手贴在她的胳膊上,可是宋娇娇的体温却迟迟不上升。
他站在床前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翻开被子钻了进去,用自己的身体搂着宋娇娇,为她取暖。
就一会,一会他就下去睡。
毕竟这件事情的导火索是自己,他可不想在自己走前宋娇娇还要大病一场,到时候他也于心不忍。
陈卫国心想,以前自己一个人住无所谓,但是以后多了个宋娇娇,这间房子总得有点儿取暖的设备。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连个火盆都没有,也难怪宋娇娇冻成这样。
少女的体香萦绕在陈卫国的鼻尖,他常年在部队,这样的香气自己不知道多久没有闻过了。
上一次他闻到这样的香味,还是进部队之前。
那会陈卫国出去打工,比他年长的工友说要带他见见世面。
他进入发廊以后,看见好几个烫着大波浪,穿着暴露的女的。
那些女的对着他招手,嘴巴红得跟个大辣椒似的。
只不过那种香气刺鼻又难闻,陈卫国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在工友的嘲笑里转身拉开门走了。
陈卫国努力地在和宋娇娇之间留个缝,可宋娇娇似乎感觉到了温暖的来源,一个劲地往陈卫国怀里钻。
看来是真的冻着了。
以往他回到家,也只是在这张**睡个几晚而已,要么去县城里找朋友聚会,要么就在这里发呆。
朋友们都说他是工作狂,只要上头的任务发布,自己就是豁出去都会执行到底。
人人都说他勤奋。
可是只有他知道这样的深夜,是怎样的孤独。
以前他站岗好几个小时都不会打盹儿,但在宋娇娇身边却总是这样安心,变得毫无防备。
陈卫国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他实在是忍不住睡下了。
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在陈卫国的眼睛上时,他的眼睛缓缓抬起。
陈卫国有些惊讶,自己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
因为有时候他们需要在夜间执行任务,他的睡眠特别浅,只要稍微有什么动静就会醒过来。
但是这一夜,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得特别高。
陈卫国悄悄地从**下来,到了客厅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行李都被打包好了。
宋娇娇听见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她揉着眼睛看到陈卫国在客厅里。
“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啊?”
陈卫国想起自己昨晚是抱着她睡的,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昨晚睡觉有点浅,我看天亮了,所以就起来了。”
没事的,这都是你这个当哥哥应该做的,不然把妹妹冻感冒了可怎么办?
陈卫国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发现自己的**没有拿。
他抬头对宋娇娇说:“去帮我把**拿来。”
陈卫国此刻只想赶紧转移话题。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让宋娇娇拿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进卧室了。
宋娇娇脚步不停,心里有些懵逼。
但是她转念想想,谁让自己住人家这里呢?
别说拿**,就是火中取炭不也得试试嘛。
宋娇娇走到卧室里,才看到**都放在下面的抽屉里。
她随意抓了几件,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别处。
“拿去。”
陈卫国一把拿过**,低声说道:“谢谢。”
宋娇娇感觉脸上有些羞红。
“不客气。”
“一会要我送你嘛。”
陈卫国的嘴巴比脑子快,“不用。”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以前每次看到别的战友有亲人接送,他都羡慕得不行。
如今有人愿意送自己,陈卫国倒是出口就拒绝了。
宋娇娇听到陈卫国说得这么干脆,觉得自己多事。
陈卫国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不喜欢女人婆婆妈妈那套。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走。”
陈卫国拿起包裹,“现在该走了。”
“你再睡会吧。”
宋娇娇被这样一折腾,哪里还睡得着。
“不了,一会我就去学校了。”
陈卫国点点头,把家里的钥匙给她。
“家里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写信。”
宋娇娇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知道了。”
陈卫国坐上去部队的车后,不知怎么的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