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说是去换身衣裳怎么去了这样久,还不快扶着你妹妹去歇着。”
梁夫人刚开口,春茶和甘露就及时到苏璎两侧将人扶住。
这两个丫鬟是贴身伺候的,梁夫人一时找不出理由让她们离开。
“你们扶着你家小姐,随我一道去厢房吧。”
梁夫人给了梁月一个眼神让她在此处等着,准备亲自促成这桩好事。
梁月稳坐在位子上,瞧着苏璎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出了院子。
“你们两个把璎璎扶到**去。”
到了厢房,梁夫人指挥春茶两人忙前忙后,有意将两人支开。
“你去厨房看着,让他们熬些醒酒汤来给你家小姐饮下。”
春茶碍于苏璎一早的交代,不情愿地应了下来离开。
“你扶着我回到厅上,我此时有些吃醉了酒,头晕的紧。”
梁夫人见甘露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她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此处是庞夫人的私宅,自然是安全的很,快些扶我过去。”
甘露只好上前扶着她,跟随着梁夫人往前厅去。
门被合上的声音响起,苏璎从**支着身子坐起来,一只手扶着额头有些发晕。
她在梁府就已经服下宫中的秘药,能解了大多数常见药物的毒性。
像梁夫人能给她下的药,定然就是普通的助情药,并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可也不知为何,她仍是能感觉到有些许的药力发作。
苏璎起身下了床,脚下步子虚浮。
她忽而听到有男人的脚步声传来,一时躲到门边绷紧了身子,手中握着花瓶用了些力气。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苏璎举起手中的花瓶就要往前砸去。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握住。
花瓶往地下坠落,也被人稳稳接住回多宝架上。
“苏小姐怎么又给自己弄成这么狼狈的样子?”
裴烬看她自己失了力道绵软的想要往后倒下,一把将她拉回到凳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的质问她。
苏璎有些迷茫的晃了晃脑袋,唇边被递了一颗药丸。
她微微扬起唇,顺从地吞下。
“多谢。”
这句话成功引燃裴烬心中的怒意,他两手撑着桌子将苏璎圈在其中,垂眼质问。
“为何不提前与我商议就贸然行动,还将自己陷入这般境地,还是说苏小姐是看上那庞公子了,巴不得今日就成了事……”
他正咄咄逼人的说着,唇上忽然抵上两根手指。
苏璎睁圆了眼,蹙眉盯着他,怒道。
“在世子眼中我就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将正事抛下不顾的人,殊不知你自己才是。”
上一世不就是如此,为了林若淑将她弃之不顾。
苏璎推开他,只觉得药劲儿在她体内翻涌,她咬牙,起身准备往屋外去。
裴烬被她这话说的一愣,而后敏锐察觉到屋外有人前来,下意识握住苏璎的手腕不让她走。
“放开……”
她话音未落,被裴烬用手捂住嘴,眼神抱歉地给了她一个眼神。
苏璎心火再次烧了起来,狠狠咬了他一口。
“庞公子可在?”
外面是明显是一个妈妈压低声音的询问,苏璎皱了眉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裴烬忽然开口咳嗽了一声。
她慌忙伸手去捂,却听到外面的人脚步声渐远。
“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有人忽然进来捉奸,你我二人怎么说的清楚。”
苏璎推着他想让裴烬那些离开,却被他嘲笑的看了一眼。
“苏小姐这话真有意思,若此时换成庞公子就是理所应当,而我在此就成了捉奸。”
裴烬盯着她,一双眼睛阴沉的很。
苏璎甚少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有些发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舅母给我下药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若是你没来,过会儿我会招来流云帮我处理。”
裴烬冷笑一声,忽而上前圈住她的腰身,堂而皇之的推开门,带着她轻车熟路地上了屋顶。
“放我下去。”
方才裴烬给她吃的药丸已经发挥了药效,苏璎心火稍降,头脑清明了许多。
忽然下面屋子里传来暧昧的声响,苏璎脸色涨红,瞪着裴烬。
“你这是何意?”
裴烬面不改色,只是盯着她冷笑。
“你的表姐和庞公子已经成了好事,若今日我不来,她们有的是手段让下面人变成你。”
苏璎面色微变,这才想起刚才带她到厢房的梁夫人。
“我舅母呢?”
裴烬圈住她的腰身将人带了回屋子,懒得回答。
苏璎自知理亏,又有些抹不开面子。
“若不是你那封书信有意嘲讽我,我也不会铤而走险到如此地步。”
裴烬听了这话一时失语,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水压下起伏的心情。
“你舅母今日已经顾不得你,梁月和庞初文的事只要你想不日就会传遍整个临安郡城,账本流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拿到。”
“是时候该收网了。”
苏璎同他拉开距离,点头应下。
“结束之前,我要去见一见我的外祖母。”
裴烬先一步推开门出去,等着她跟上。
“我陪你一同前去。”
两人一路从别院正门走出,吴咎已经带人守了整个院子。
裴烬本来心想再压几日借此和苏璎多些联系,可不曾想到她竟铤而走险至此。
一怒之下,他立即命人将所有证据收集起来,加上流云送来的账本,哪怕是一路告到大理寺,这证据也天衣无缝。
两人共乘一辆马车,一路上无人主动开口说话。
裴烬察觉到苏璎心情不好,半路去外面骑马,让两个侍女进了马车陪她。
“小姐,别院马上到了,您想好该怎样面对老夫人了吗?”
春茶为苏璎整理好衣裙,见她一言不发,不免有些担忧。
“我只是觉得有些愧对外祖母,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到了别院,仍然是王妈妈在门口迎接。
“裴公子、表姑娘,快一同进来吧。”
苏璎闻言有些诧异转头,盯着裴烬想要个说法。
“我不是那日受了苏小姐之托,将肖公子身边跟着的大夫请来给老夫人号脉,苏小姐怎的忘记了?”
苏璎一时沉默,压根不知道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就已经登了别院的门。
可此时在王妈妈面前她也不好拆穿此事,只能配合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