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淑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却又插不进嘴,心中憋闷不已,先一步进了酒楼。
用膳时候,她还不曾忘却方才的难堪,在众人低头各自夹菜时候,提议道。
“今日苏小姐就要与我们分别,下次见面也要许久,两位公子骑马不益饮酒,不若就由苏小姐饮酒作别吧?”
她这话一出,太子和裴烬皆放下筷子,目光投向苏璎。
“林小姐这般舍不得我,又与我们同行这么久,自然是你先才有诚意。”
苏璎笑笑,并不接她的话。
太子则是看出来两人针锋相对,一言不发的瞧热闹。
林若淑身边的丫鬟去取了果酒,她率先饮了两杯,而后示意丫鬟将酒壶送到苏璎面前。
“苏小姐,请吧。”
苏璎酒量一般,只是浅浅尝了一口就能品出这酒的辛辣,口感全然不似果酒。
她看向林若淑,见她眼中闪过得意。
“既然林小姐这般盛情,我便不推拒了。”
苏璎给了春茶一个眼神,让她在一旁替她斟酒。
一连三杯下肚,她脸上浮起粉红。
“林小姐,请吧。”
酒壶再次到了林若淑跟前,她让丫鬟给她斟酒,那丫鬟忽而脸色一变,咬唇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林若淑变了脸色,抬眼看向苏璎。
“林小姐这是怎么了,当我没有见过宫中的鸳鸯壶吗,你自己喝果酒,到了我这里只剩下烈酒,现下连演都不愿了吗?”
苏璎好整以暇坐着,直接戳破了她的用意。
林若淑变了脸色,不知如何开口辩解。
如今的酒壶里只剩下烈酒,果酒早就被苏璎喝完。
可是这话她说出去,定然没有人信。
裴烬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含着些冷意与审视。
太子则一如既往的表情淡然,但林若淑敏锐地察觉到他现在心情不佳。
“我并不知晓苏小姐所说何意,至于剩下的酒,我喝了便是。”
言罢,她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出了酒楼,林若淑两腮驼红被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
苏璎则步子稳当走在后面,笑着和苏晔说话。
“今日可曾习惯?待到晚上我们就到了抚州,那里风景可要比此处好很多。”
苏晔乖巧地点头,看着苏璎是满眼的信赖。
裴烬经过两人身边,看着苏璎温柔的模样,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苏小姐,可否容我说句话?”
他忽然开口,苏晔领会他的意思先一步上了马车。
“裴公子要说什么?”
裴烬难得的露出些笑意,想要伸手为苏璎摘掉鬓边落着的花瓣,又攥紧了手。
“此行一别,再见时,苏小姐定然会有求于我。”
苏璎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一瞬,临走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厮怕是方才也饮酒了,净说胡话!
下午车队毫不停歇的赶路,待到傍晚前总算抵达了抚州。
太子与裴烬好似有事在身,将苏璎等一行人留在了城门处便走了另一条路离开。
望着那远去的车马,苏璎掀了马车帘出神,想起裴烬下午时说的那一句莫须有的话。
“小姐,二小姐就要上来了,方才奴婢在车外清点东西时,看到二小姐悄悄送了太子殿下东西。”
甘露压低声音,在苏妙依依不舍挥别时将此事告诉苏璎。
“她怎的如此糊涂。”
苏璎眉头微紧,一时有些失语。
过了一刻,再也看不到太子等人的身影,苏妙撇嘴,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车中多了个苏晔,更让她心生不满。
“你为何要给肖公子送东西?你送了何物?”
苏璎看她这副模样本不想提,又唯恐他犯了什么事牵连到苏家。
苏妙见她一副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模样,恼怒道。
“姐姐派人监视我!你为何要如此做?”
苏璎叹了口气,懒得和她分辨。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才你的动作那般大胆,何愁旁的人看不到?你可知道你是苏家的二小姐,贸然向别的男子赠送东西,传出去有碍你的名声。”
又是这样繁琐迂腐的话!
苏妙不耐地皱眉,冲苏璎反驳。
“肖公子送了我们一路,我送些东西感谢他也不成?姐姐究竟是怕我得了他的欢心,还是真心为我着想?”
苏璎见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东宫是多好的归宿,一时无奈。
“若是肖公子看上你,你以后坐上那最高的位置也有几分可能,可是要知道,院中并不止你一个女子,以色侍人岂能长久?朝堂之势瞬息万变,莫要因为一念之差毁了自己的一生。”
这一番话说完,苏璎见她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也住了口。
上一世江娴柳那般聪慧的女子,结局都是一尸两命,更何况苏妙这种一眼就能被人看透的小聪明。
但人自有造化,苏妙不愿意听她的话,她也不能日日在她身后提点。
“姐姐,恕妹妹直言,你就是胆子太小,如今我们生在苏府,天下的好男儿都可以任我们挑选,若是像姐姐这般想法,等好的都被挑走了,往后嫁不出去,可别怪别人!”
苏妙浑然不在意,她不过就是送了一个荷包而已。
若是太子喜欢这荷包再好不过,若是不喜欢也无妨。
荷包多的是,不过是投石问路的工具罢了。
苏璎懒得再和她说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苏妙却误以为是自己得了理,凑到苏璎跟前提点她。
“要我说啊,肖公子和裴公子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儿郎,我有意肖公子,裴公子也心中有人,姐姐与我一人一个,不是恰恰好……”
苏璎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苏妙悻悻的住了口,往旁边挪了挪。
“姐姐既然不愿,那便只当我没说。”
苏璎坐起身子,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告诫她道。
“你以为他们二人是什么身份,与我们同行了一段路程,你便将他们当成了囊中之物?当真是可笑!你放眼整个京城,谁敢像你一般不知天高地厚!”
苏妙被她说的有些害怕,心中仍是不服。
“若是你再这般行事连累了苏家,我容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