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琴刚收拾好,就被阿梅拉着去了一个地方。吃着阿梅带来的不知道该算早点还是午餐,听着阿梅边开车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叫喊着累。何琴才知道她这几天没来啰嗦,原来是因为单位的事情。为了z城的创卫工作,阿梅单位又是重中之重,许多活摊下来,却是她们这些下面办事人员跑腿吃力。好不容易得休息下,想到何琴难得回来,便来拉了她,要去放松放松。
原来,阿梅带着何琴,竟离开市区,来到刚新划分的一个新区,这里,有一个依天然而人工开凿的湿地公园。
虽然说已经是秋天,湿地公园里并不显得萧瑟。和煦的阳光洒下来,杂生的蒲草、芦苇有些枯败的叶;池塘里盛开的莲;公园里干净的柏油路上,穿梭来往的骑着自行车游玩的少年男女。那不时传来的欢快笑声,轻易地吸引了两人。
在入口处租了一辆四轮带篷的游园车,何琴与阿梅骑着,慢悠悠地游玩在花树竹林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忘记了种种的不愉快,仿佛间,回到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新区建设得不错。宽敞的马路,优美的环境,宁静的享受。这些,在何琴曾经的记忆中,何曾有半点影子?就是想像中,可能也没想到吧?虽多人工凿痕,但不失天然,总给人美的享受。
当一周的工作结束,疲惫的身躯,最适合在自然中放松身心。而这里,无疑会是其中最好的一个去处。只要看看这满园的游人,兴高采烈骑着车欢呼叫喊的儿童,还有那成双成对的恋人,你的心,便会在这纷杂而宁静的世界,沉醉了!
何琴知道,至少她此刻是快乐的!她与阿梅的友谊还在,还是那么的单纯!她们两个,此时此刻就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唧唧喳喳地叫着、笑着,享受着这宁静,也许短暂的时光,心中充满了快乐的滋味。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两人不知不觉中玩了一下午。而阿梅接了个电话,差点就破坏了何琴心里的喜悦心情。
“走吧,去吃饭了!”接完电话,阿梅对何琴说道,却发现她的脸转瞬间阴了下来。
“我就不去了”何琴是怕极了再遇到那个江浩东。
“你不去怎么成呢?”阿梅连忙解释,“是申艳她们,可是给我下了死令,说一定要把你叫去的。这些没良心的,都忘了上次是谁请客了,竟然说什么我去不去没关系,真是气死人。”
“哦,”一听是申艳,何琴暗自松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笑了笑,说道:“你还生这种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申艳,一直就爱开玩笑的人。”
“我才不生气哩,待会去我也点它十只王八、几斤鲍鱼,我得吃回来我。”阿梅故意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呵呵呵,对,再来几只大龙虾。”知道阿梅是开玩笑,也晓得了今天是申艳代胖子两口子请客,何琴的心情彻底的好起来,想着上次申艳说要吃王八的笑话,跟着取笑阿梅。上次是阿梅为她接风请客,申艳因她们迟到了要惩罚故意那么说的。今天正好,该阿梅报仇了。
两人坐着阿梅的车子一路直奔目的地,却不在老城,而是在南门万福桥旁。酒楼有个很俗气的名字,皇源酒楼。
停好车,告诉服务员包房号,服务员很客气地为两人带路。进了包房,人却早已到了,陈静、张敏、申艳,全是上次的那些人,只是今天代胖子奇怪地也早就到了 。代胖子身旁,坐着一位斯文模样的男子,何琴却一点也不记得是谁,想来可能是代胖子朋友吧。
见何琴她们进去,代胖赶紧站起来招呼。今天他算是主人,这些小事当然得做好。而那个身着斯文的男子也站了起来,主动地向何琴她们点头致意。这倒是让何琴和阿梅有些吃惊,两人一脸的迷惑,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跟着笑笑,算是打招呼了。
不过,看那人一脸的斯文,眉宇间透着英气,模样倒也英俊;脸上的笑容给人真诚阳光的感觉,就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何琴与阿梅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困扰,知道这不关阿梅的事,何琴就看向了代胖子,看他怎么说。
“呵呵,给大家介绍下,这我一哥们,霍雨,关系特好。”代胖子笑着指着那斯文男子说道,又指着何琴他们“都是高中同学,何琴、阿梅。”
“幸会,幸会!”斯文男子并没有伸出手来,可能觉得第一次见面,有点不好意思吧!不过,何琴倒是在心里有一个好的印象,看他不只是模样斯文,心也很细,懂得分寸。
“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啊?每次都迟到,这会可真得罚三杯了。”申艳有些夸张地笑骂着。
“什么呀,请客也不早点通知,这会要罚了,是不想我们来吧。”阿梅嗔怨地回答道。
“姓梅的,要走你自己走,别拉我家琴啊。”申艳故意板着脸说道。
“你让我走就走啊?我偏不走了还!”阿梅也是故意生气地,“服务员,点菜了,今天我可是要吃回来的。”
“呵呵,你们都别闹了好不好!”代胖子出来打圆场。
“闭嘴,你!”没想到阿梅和申艳同时吼道,让他顿时没了声音,引来大家一阵大笑。
“伯母,今天又要麻烦你接妍妍,可以的话,晚上就让妍妍待你那吧,或者,我晚上完了去接她。”木子正给妍妍的外婆打电话,一般遇到有事,木子都会送妍妍去她外婆家,或是打个电话叫接送一下上学放学。
“好,好,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是我们麻烦、耽搁了你。”电话那头,妍妍外婆客气地笑着说,“对了,木子呀,是去相亲吧?”
“呵呵,不是,是宋,叫喝酒哩。”木子连忙回道,脑子里不由想起了‘琴’,她相亲已有几天了,不知结果怎样?什么时候自己也去试试呢?有没人会看上他呢?想到自己几乎属于三无人员,还拖一小孩,木子摇摇头,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哦,喝酒呀?酒还是少喝点的好。木子呀,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个媳妇儿回来呢?你已老大不小的了,也该为自己想想才是。”妍妍外婆姓孟,是个退休老师,老伴姓王,也是老师退下来。就得一个女儿,妍妍出生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
本来老两口一直想把妍妍接过去挨着他们住的,只是木子不同意。雪儿走的时候不单亲自嘱咐他,还立了遗嘱,将妍妍给了木子。木子也不想让两个老人受累,只是经常带着妍妍回去,以使老人开心。不过,这样的麻烦倒也经常,毕竟他一个人也照顾不了这么多。而且,有些场合,也不适宜带着妍妍。
“呵呵,我知道的,很快啊!那我先挂了,有人买东西。”木子打着哈哈,现在他最头疼这事,妍妍外婆可一直在追着他,要他赶紧的找个媳妇呢!
“喂,这孩子!”望着挂了的电话,妍妍外婆不由笑骂一声,也只好摇摇头,想到下午的任务,高兴的哼着歌,为她宝贝孙女准备吃的去了。
看看时间下午了,木子干脆关了店门,拿了酒,走向宋所居住的小区。他们两处其实离得挺近,都挨着师院,只是木子就在学院旁边,宋却是在菜市场。
宋的房子属于还房,几兄弟一人一套,都是百多平的。只是少了原来的院子,终是少了些许东西。这是现代建筑的通病,高楼大厦看着气派,里面的人却多不认识。每个人都被钢筋铁骨封在各自的世界里,少了以前邻里之间的那种相互融洽感觉。空气也显得沉闷,难以负荷。
木子到的时候,宋的菜差不多炒好了。拿出两个杯子,将酒倒上,两人便开始推杯换盏起来。宋的妻子胡,是一个娴淑的川妹子,将最后一道汤菜端上来,笑着叫木子吃菜,不要客气。木子客气地应着,边问她小孩怎么不在,说在奶奶家的,不用管他。
一瓶酒,两人慢慢地喝着,扯着些闲聊趣事,不知不觉地竟被喝完。两人都有些醉醺醺的,宋要再拿,木子赶紧的阻止,说不能喝了。也就作罢,泡了杯茶,两人看着新闻,边评论着时事的不公。正聊着,电话响了,却是另一个朋友何先有打过来,要他俩去ktv唱歌。
两人喝了不少,此刻有些冲,一听何先有说叫唱歌去,兴奋地答应着,边问他地址,边勾肩搭背地晃摇着走出去。好不容易打了车,不一会,已经出现在澳门路‘麦克风’ktv城。在服务员带领下,进到一间昏暗不大的屋子。何先有和另外几个男女早到了,正就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抒情地唱着。不过,那歌声嘛,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几人木子和宋都认识,彭宇、刘枫、吴艳、宁娜,加上何先有,都是木子读书那会就结下的友情。此刻见两人进去,何先有放下话筒,端起两杯啤酒,过来招呼。其他几人也纷纷叫喊,说要罚酒。木子和宋自是不会客气,接过杯子,一口干了。
没想到又是两杯递了过来,看来这几个想要灌醉他俩,没安好心哩。不过,两人已本是喝得差不多了,此刻更是来者不拒,又是一口吞了。这时吴艳过来拉宋,嚷嚷着一起去唱歌。看屏幕上,正放着那首(同桌的你),经典、悠然,有点忧伤。
吴艳在读书那会就喜欢宋,这是木子几个都十分清楚的。事实上,当时木子还帮吴艳传递纸条给宋,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两人居然还是没能走在一起。
吴艳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红光满面的,眼里闪着光,看着宋的眼神都有点迷离。而这似乎已经是他们聚会的一个精彩节目,只不过,也只是这样罢了。现在的他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也都很爱着自己的家人,而彼此的家人,也已经成为很好的朋友。
此刻,宋被吴艳拉着,也不客气地拿了话筒就唱了起来。而他俩的声音和相互之间的默契,却是比何先有要强上许多。一曲下来,赢得在场众人一致喝彩,叫喊着再来一首。
几杯啤酒下肚,木子有点受不了了,起身向洗手间走去。随手拿出手机来,正想点开翻看,铃声适时响起来。见号码是妍妍外婆的,音乐声太吵,所以木子只好边走出包房,边接通电话。
“喂,木子爸爸,你在干嘛呢?”电话刚接通,便传来妍妍娇嫩的声音。
“爸爸和你宋伯伯在一起的,妍妍今天乖不乖呀?有没有听奶奶的话?”木子笑着,这丫头肯定得叫他少喝点酒了,一边,木子已经走到楼梯转角处,能看到窗外面热闹的街景。
“木子爸爸,你和宋伯伯要少喝点酒哦!对身体不好的。”果然,妍妍小心叮咛着,“对了,木子爸爸快给妍妍带个妈妈回来吧!”电话那头能听见妍妍姥姥和姥爷的偷笑声,看来,他们想用妍妍给木子施压。
“呵呵,知道了!回头就给妍妍找个妈妈去!现在呢已经很晚了,妍妍是不是该休息了?”
“哦,好吧,记得少喝点酒啊!”妍妍似乎有点不情愿的答应着。
挂了电话正准备回去,楼梯口上来的几个人说笑着走过木子身边,一股好闻熟悉的香气混杂着,钻入他的鼻子。
“琴!”几乎是下意识的,木子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