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快步走出医院,用余光扫了周围,却还是看到了一两个狗仔常在大树后面。
她叹口气,继续往前走着,反正她和姜寒生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就算被拍到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她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把车钥匙放在一边,扭过头看去,姜寒生也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叶黎冷冷开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姜寒生颔首嗯了声,不知是在揣测些什么,他正有规律的摩擦着手指,但许久没有开口讲话。
叶黎看他这模样,倏然轻蔑一笑,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连开口都要犹豫不决了?”
姜寒生摇摇头,拖着淡漠的声音道:“没有。”
叶黎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翘起腿,懒洋洋地说:“行了,快说吧,我等会还要回家收拾东西。”
姜寒生抬起头,问:“你要去哪?”
叶黎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她有点不耐烦了,声音也高了两个度:“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快点下车。”
姜寒生淡淡说道:“接受暴露疗法吧。”
“你的病情加重了。”
这些话从他嘴里平静地吐出来,可眼底还是掀起一阵波涛,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打着颤。
叶黎收住了笑容,手一颤,瓜子也撒了,她淡淡回应:“这个问题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能接受。”
她的脸色暗沉下来,明亮的眸子黯然失色,微微皱着眉头。
姜寒生看向她,“叶黎,你不能再逃避了。”
还没等他说完话,只听她冷冷说:“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姜寒生低下头,闷闷地说了句:“你还在跟我赌气?”
他嗓音微颤:“如果换做别人,你也会这样说吗?”
他这时有点懊悔了,他不该去跟她说这件事,也许换做是她的朋友,或许是任何一个身份的人来劝她,她也许都会考虑一下,只有在他面前,她会拿起面子,拿起自尊,扮演一个不软弱的人。
叶黎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只是愤愤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不接受。”
她平顺下心情,深呼吸,故作镇定地说:“你不要再管我了,我是死是生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姜寒生听到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仿佛晴转多云,他的秋波眉蹙起,显得更加凌冽阴鸷,透着一丝丝的寒意。
“你走吧,我——”
话还没说完,姜寒生已经牢牢抓住她的后颈,手腕轻轻一带,将她的唇带到嘴边,重重地吻下去。
叶黎一愣,眼睛硬生生地睁着,她心跳的厉害,好似两只小鹿在心房里乱撞。
他还在一个劲地碾下去,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反复吮吸着那点气息。
叶黎没做好准备,此刻她接近窒息,双腿也软了下去。
她伸手抵在他的腰间,用力往前推动着,可她这点力气哪够用,她的舌尖一个劲在退缩,而他在一个劲地逼近。
她实在是无法换气,只好把手放在他头发上,用力一抓,往前用力一拔。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迫使姜寒生停止了吮吸,他的眸子微张,重重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
他剥离那片温热,嗓音微哑:“你的生死可以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但唯独我。”
叶黎伸手摸了摸被他咬了一下的唇,很平滑,还好没有破皮,她皱着眉,大骂道:“姜寒生,你疯了么?你这样跟疯狗有什么两样?”
姜寒生低着头,闷闷地扳动着银色打火机,他平静地说:“你就当我疯了吧。”
叶黎不想在说些什么了,她拿起一瓶饮料,猛地喝了一大口,又放回了原位。
他刚想习惯性抽出一根香烟,指尖楞了一秒钟,又将抽出一半的香烟摁了回去,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叶黎深呼吸,她扭头一看,那两个狗仔还在拿摄像头对着车的方向。
她启动车子,冷冷对他说:“系上安全带。”
她怕他会多想,又添了一句:“他们正盯着我们呢,往前开一段你再下车。”
姜寒生却沉闷地说了句:“带我去你家。”
叶黎一口拒绝道:“不要。”
姜寒生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半晌后,他掏出结婚证在叶黎眼前晃了晃,“我有权利见初禾。”
叶黎的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幼稚。”
实际上,叶黎是不想让姜寒生去的,一回生二回熟,有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
她只好吐口气,转了个大圈子,往家中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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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黎推开门,让出了一个窄小的通道,不悦地说:“进来吧。”
姜寒生轻轻一闻,他身上还留有一股香烟的味道。
他迈了进去,先四处张望了一番,问:“浴室呢,我要洗澡。”
叶黎低头暗骂了一声,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这样不文明的话。
她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啊?”
姜寒生却懒洋洋地叉着腰,声音张扬:“有老婆的地方就是家。”
叶黎愣在原地瞬间石化,“真恶心。”
她指了指右边的第一个房间,不耐地说道:“那就是。”
姜寒生刚要走过去,又扭过头问:“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叶黎: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她有点无奈,但他这身烟味,倒也不能接近初禾。她只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你先洗着,我去找找。”
正在做饭的朱阿姨打开厨房门,拿着勺子,探出头问:“小黎,回来了?”
目光转过去,她看到了姜寒生进浴室时的侧脸,朱阿姨一眼认出来了他,她惊恐不已地瞪大了双眼,看嘴型好像在问:“他怎么来了?”
叶黎看了眼浴室,这时已经传出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走到朱阿姨身边,解释道:“他就是来看看初禾。”
朱阿姨觉得纳闷,又皱着眉问:“这,这怎么还一进来就直奔浴室呢?”
叶黎尴尬一笑,“他身上有烟味。”
朱阿姨旷然大悟地哦了声,她牵着叶黎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小黎,你做的很对,姜总再怎么样,他毕竟是初禾的父亲,血浓于水亲的很,人不能总活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