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系着围裙的朱阿姨也敲了敲门,“小黎,起床了吗?”
叶黎嗯了声,“进来吧,朱阿姨。”
朱阿姨没有进来,只是看了看**的裙子,问:“你等会要出门啊?”
叶黎咧嘴一笑,“对。”
“哟,这么高兴?接到戏了?”
“是呀,正准备去聊聊剧本,如果定下来了,明天我就要进组了。”
朱阿姨点点头,“行。”
叶黎看向了初禾,又说道:“对了,朱阿姨。”
“怎么了?”
“我一去就是三四个月,没什么事的话也不会回来,这期间,您是想放个假去玩一玩,或者带着初禾去姜家老宅住,您自己决定。”
朱阿姨犹豫了一会,笑着说:“那我就带着初禾去老宅吧,人多也热闹。”
“再说了,我家老头子那一屁股债还没还上呢,我哪有闲空休息呀?”
说到这,朱阿姨突然低下了头,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叶黎从衣柜里掏出一张卡,走上前,递到朱阿姨的手里,说:“这是你往后两年的工资,先给你预支了。”
朱阿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你过得也难……”
叶黎插话,语气有些凶:“怎么?你不收这钱,意思是以后不在我这里帮忙了呗?”
朱阿姨的头又摇了摇,“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
叶黎一笑,“那您就拿着,什么时候给都是一样的。”
朱阿姨这才点了点头,一滴泪滑了下来,哽咽着说:“谢谢。”
叶黎却撇撇嘴,“行了,别说这肉麻的话了,快去给初禾冲奶粉吧,我这就准备走了。”
朱阿姨颔首,把门给关上了。
叶黎长吁一口气,叉着腰,又走到衣柜前,突然翻到了一件黑色西装。
她的瞳孔一震,这件外套正是姜寒生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张卡还在这件西装里。
叶黎叹口气,还是要找个中间人将他的东西还回去。
她的神情有点落寞,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把那件衣服拿了出来,一股熟悉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她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落空感,以往,她总是警告自己不要产生依赖感,是她错了。
愣了好一会,她把西装取了下来,手往兜里一摸,那张卡确实还在,她这阵子有点忙,没有多余的心情想这些事情,这张卡价值连城,不是她应得的,她便不能要。
她又把卡塞了回去,翻出一个深蓝色的包装袋,把衣服叠好,装了进去。
初禾正歪着头盯着她看,叶黎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往初禾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同时,她又感到很愧疚,常常要去剧组,忙起来就是几个月,极少会有时间陪伴她。
她不舍地把初禾轻轻放在**,转过身下了楼。
刚好,朱阿姨刚冲好了奶粉,正在上楼。
她冲叶黎说道:“拿一把伞,外面下雨了。”
叶黎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好!”
叶黎的唇角勾起,换了一双轻盈的小白鞋,今天的温度确实低,她取下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穿上,把头发高高挽起。
——
把车停在餐厅门前,她撑着伞快步往里面走去。
餐厅这时没太多人,却饭香四溢,老远她就闻到了香味。
一抬头,她就看到了李导正在朝她招手。
李导刚年入五旬,习惯戴着一顶黑色帽子,脸上总是挂着笑,看起来很好相处。
叶黎并没有跟他合作过,只是听过一些他的传闻。
她一笑,坐在李导对面,喊了声:“李导,最近怎么样?”
李导摆摆手,惭愧地说:“还是老样子。”
他把菜单往叶黎那边推了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在饭店把你叫出来。”
“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咱们也算是半个同事,不用客气。”
叶黎嗯了声,她接过菜单,印象中,这还是第一个谈工作不喝酒的导演。
她寥寥点了三个菜,又递给他,说:“您再看看。”
李导也象征性地点了两个菜,又叫来了服务员,将菜单递了过去。
他咂咂嘴,皱着眉说:“小叶啊,情况呢已经跟你说了,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开机了,谁知道,演员出了点事,没办法上镜了。”
“说实话,我是有点惭愧的,让你来演女二号。”
叶黎却勾唇一笑,“李导,您不用这么说,如果剧本是好的,女二号也能很出彩。”
李导用欣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能这么想的话,说明我是找对人。”
“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了,剧本你看一看?”
“可以。”
李导从黑色包里掏出剧本,递到她面前。
叶黎接过来,低下头,先翻看了几页,确实引起了她的兴趣,这传言还真是不假,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部剧如果多用心在服化道上,再都出些资金做宣传,定然会一鸣惊人。
女二号的设定也很有趣,一个打杂的小宫女仗着受宠贵妃的疼爱,步步为营,阴险狡诈,最终攀上了皇上代替了贵妃的位置,是个白切黑的狠角色,实际上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贵妃,一直蒙冤受屈,直到最后几集才洗白的故事。
直到饭菜全部上桌,叶黎才抬起头来,她点点头,“看完了。”
李导问:“怎么样?”
叶黎还是有点犹豫不决,这剧本倒是好的没得挑,只是,她害怕毁在服化道上最后功亏一篑,也害怕再浪费时间。
她便试探性地问:“设定是不错,很新颖,那咱们的妆造……”
提到这,李导突然变了脸色,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小叶啊,你也知道,咱们不比其他剧组条件好。”
说到这,叮咚一声,李导突然收到一条短信,他点开一看,突然震惊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顺着屏幕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叶黎有点诧异,她也略显惊恐,皱着眉头,问道:“李导,是出了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