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脸色阴沉,浑身散发出一股寒冷气息,叫人感到不寒而栗,秋波眉分明地皱着,给眼底又增添了几分阴鸷。
叶黎许久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便先笑脸盈盈地说:“你回来了啊,那什么,我看见这箱子上落了灰,就想着拿出来擦一擦……”
“谁让你动这箱子的?”他的生声音凌厉而幽冷,不带一丝丝地情感。
叶黎的笑容顿消,她愣了愣,脸上挂着满满地歉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对不起嘛,我不知道这箱子对你很重要。我没想太多,就拿出来擦了。”
姜寒生眼眸中多出来一丝丝地忧伤,更多的还是戾气,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就走,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叶黎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挽留他,只看到门被倏然关上了,而他也不见了踪影,叶黎只好站在那,一动未动,她低下头,耳前的发丝也跟着落了下来,在她脸上滑来滑去,有点痒。
这么久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印象中,他从来都是一副不温不热的模样,反而现在亲密久了,他突然这样,反差太大,会让她一瞬间跌入谷底。
她认为自己这次是做错了,但她不懂,她只是触碰了一下那箱子而已,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才值得他生那么大的气?
叶黎扭过头,看了眼箱子,许是到了孕晚期,她的情绪多变了起来,只是遇到这么点小事,她心底便涌起阵阵波澜,眼眶也湿润了。
她扶着腰,坐在沙发上,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修长的脖颈上,滑进了衣领里,她扭过脸,下巴埋在左肩上,低声抽泣着,窄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倾诉着悲恸。
---
一直到深夜,门吱呀一声响了,一束光照了进来,映在叶黎左边脸上,两双眼睛哭好似两颗熟透的樱桃,眼底还噙着泪,嘴唇殷红。
姜寒生走进来,脚步有频率地响着,他放下外套眸子幽冷透着一股阴鸷,他扭过身,走到叶黎面前,蹲了下来,沙哑着嗓音冷冷地说:“站起来。”
这命令般的语气让叶黎更委屈了,颇大的泪珠从她眼底流出来,再犹如一根根线,渐渐蔓延到脖颈,她低着头,不愿抬头看向他,只是闭了闭眼睛。
看她哭成这样,姜寒生只觉得心疼。看她不愿意理自己,他只好坐到她旁边,微微仰头闭了闭眼睛,静默地看着天花板,双眼透着疲倦。
整个大厅内只有轻微的抽泣声,还有彼此的不安地心跳。
沉寂了好一会,姜寒生突然说:“叶黎,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不是你该碰的,但也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叶黎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能碰?我们是夫妻,难道不该坦诚相待吗?”
“我难道就这么不配去了解你吗?”语气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丝的愤恨。
姜寒生一口否认道:“你当然可以,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
叶黎突然勾唇自嘲一笑,“我从来没见过你发那么大的火,只不过是为了点过去的事情。”
姜寒生深呼一口气,平静地说:“叶黎,那是我永远不敢触及的过去,我不想再记起来那段日子。”
叶黎抽了两张卫生纸,擦干了眼泪,“嗯,我尊重你,既然你不想再提起,那我以后也不会再问。”
姜寒生抬眸,扫了她一眼,“那你,还气吗?”
叶黎却淡淡地说道:“我生气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压根都不听我解释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走了。”
姜寒生轻声一笑,“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就那样走了,下次不会了。”
叶黎眉头紧皱,质疑地问:“还有下次?”
姜寒生眉眼弯弯,笑着轻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叶黎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去做饭吧,我饿了。”
姜寒生应了声:“遵命。”
姜寒生刚要走,又听到叶黎说:“等等。”
他扭过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叶黎靠在墙上,皱着眉问:“顾家你准备怎么办?”
姜寒生愣了愣,懒散地说:“顾温倒是没什么疑点,至于顾安宁,你想怎样处理都行。”
叶黎淡淡哦了声,半晌后,她又仰起头,咬着牙,十分愤恨地说:“我一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放过她。”
姜寒生勾唇一笑,“你想怎么做,我都会帮你。”
——
这边。
姜宝儿一次考过之后,迫不及待地跑来酒吧,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朱晓天。
她兴致冲冲地跑进去,推开门一看,朱晓天此刻正摁着茜西的手,他们离得很近,甚至发丝都碰到了一起,茜西则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朱晓天,蓝色的眸子上好似有一层雾蒙蒙地水汽,温柔地好似一泓清水。
门哐当一声摔到墙壁上,发出颇大的声响,朱晓天和茜西顿时扭过头往这边看了看,朱晓天先是一愣,一动未动,眼神中满是惊恐,半晌后,他笑盈盈地上前,谗言道:“宝儿,你怎么来了?考过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姜宝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觉得这只是她常做的一场梦,梦醒了,这些总将化作泡影,那些时光的碎片也会重新聚集。大脑空白了一会,她的思绪被拉回,无论她再怎样辩解这都是事实。
她平静如水地问:“朱晓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茜西站起身来,往这边走了走,冲着朱晓天用不流利的中文呵斥道:“朱晓天,你这乐队到底还能不能办了?不行的话我就回去了,每次练习都要被打断,这就是你说的热爱吗?”
朱晓天则是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他先扭过头,冲茜西说道:“等等,你听我解释。”
茜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姜宝儿指着她的背影,气愤地说:“她什么意思啊?我来看我男朋友有错吗?怎么还成打断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