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许知宜坐在窗边，神色淡漠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入目的景致宛如画轴，却似乎隐匿着无数的秘密跟危机。

后天就是川老爷子的寿礼了。

她想到了脑海中那串她不知道默诵多少遍的数字，那是肖俊要送给老爷子的寿礼。

到底是有什么含义。

而老爷子之前说肖俊手上有他想要的录像又是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嗝在一层薄雾的背后，似乎都有迹可循，凝神看去时，却又是漏洞百出。

还有江家，江蕙子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太多的情绪向脑中涌入，让许知宜头疼地捂住了脑袋。

算了，不想了。

许知宜强迫自己将脑袋中多余的情绪全部清空，也让心情跟着平复下来。

她想再多有什么用呢，还是明天找老爷子聊聊再做决断好了。

第二天，许知宜跟李叔确定了老爷子午后的时间后，吃完午饭便让川辞推着他去找老爷子了。

对于许知宜的安排，川辞倒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意思。

“没想到你还会捎上我呢，我以为你想跟老爷子单独谈。”

川辞在后面推着许知宜的轮椅，路不是很好走，所以速度并不算快，按上去倒像是在散步似的。

许知宜安心的享受着专人服务，只是精神有点恹恹的。

“本来就是你的事情，想来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隐瞒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还要绕圈再去找答案，不麻烦 吗。

确实如此。

川辞点了点头，却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你也跟老爷子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不用我提醒你什么，但遇到不能回答的问题，就往我身上扯好了。”

许知宜心不在焉地用鼻子嗯了一声，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三人坐在一起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好像多了几分平和的味道，没了之前的压抑跟克制。

最先出声的却是许知宜，她只想要早点让事情有个结果。

“老爷子，肖俊说有份寿礼，希望我转交给您。”

提到肖俊的名字，宛如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让所有人不由提起了精神。

川老爷子将手中的水杯缓缓地放回了桌上，带着几分玩味地看了过去。

他关心的却不是东西是什么，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川辞。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川辞如实地摇了摇头，“好像是一串数字，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闻言，川老爷子点了点头，将视线重新放到了许知宜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后文。

见状，许知宜也没有兜圈子的想法，直接揭晓了谜底。

“数字是，159261。”

她猜了太久都没弄清楚这数字背后的寓意，现在也懒得费这个精神了。

看着面前两个若有所思的男人，许知宜倒像是卸货般的自若了。

“肖俊当时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这留个数字，再无其他。”

川辞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可能跟这串数字有关联的可能性，试探地开口道。

“好像是串密码，爷爷您觉得会是什么。”

川老爷子在心中默默将数字来回念叨了片刻，摇了摇头看向了一边的许知宜。

“除了这个，肖俊好有跟你说其他的吗。”

“没有。”许知宜很肯定道：“这个纸条是我回家后打开的，当时他并没有跟我说别的。”

闻言，老爷子玩味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看来，肖俊还有别的动作，先等着吧。”

言外之意，他也并不知道这串数字的真实意义是什么，而许知宜很有可能只是先行部队。

川辞跟许知宜互相递了一个眼神，有某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川老爷子再度端起了手边的茶杯，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

“不用递眼色了，肖俊必然不会轻易交出自己底牌，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给出了线索不假，但能直接揭晓谜底，也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说，川辞脸上所有的神色敛了起来，挂上了平日玩世不恭的样子。

“爷爷，你有信心在寿宴上就能逼出肖俊？”

他怎么就没有看明白，老爷子这样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

川老爷子意识到川辞在套自己的话，回答的却是相当直接。

“这几家人，各个有自己的目的，各自也都有着自己的盘算，能够聚集到这里，不过是因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罢了。”

就单单来说余老，这可是十几年来，第一次来川家老宅了。

当初肖俊的事情出了之后，余家跟傅家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对川家都是回避态度的。

这点，川辞怎么会不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更加觉得老爷子必然还有着其他打算。

“没一家确实都有着自己的盘算，那您可想过怎么解开此局。”

川老爷子温和地笑了，“别忘了，你现在才是川家的当家人，爷爷已经老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还得你们年轻人冲上去。”

这话怎么听都太过官方了一点。

川辞嘴角的笑容更甚，“既然这样的话，那爷爷是站在我这边的啰？”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的却是两人心知肚明的问题。

老爷子的表态，意味着川辞是否能放开手脚的行动，也意味着老爷在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按照正常反应，许知宜从老爷子的前言中，已然能猜到最合理的说辞。

但合理并不意味着就是。

老爷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给出的答案却是让我捉摸不定的。

“你从来都不需要我的立场，不是吗，川辞。”

留下这么句话，老爷子起身离开了。

许知宜讷讷道：“这话什么意思，老爷子是知道你的打算了？还是在提醒你，不用对他的计划有所顾虑？”

听上去好像是这样，但不管是哪一点，又不是那么站得住脚的样子。

川辞轻轻地敲了两下椅背，最后一下却是定在了原地。

“字面意思，我们两人谁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信任彼此，特别是在川家的事情上，从来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样，川辞希望老爷子给明自己的立场，也是不可能的。

许知宜瞬间恍然，也就是说川老爷子的立场是要看川辞的态度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