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宜大后方烧起来了,但是相较于面前一团乱麻,好像压根就不是事。
但是也让她产生了几分恍惚。
“我招谁惹谁了,跟这你在这瞎闹腾。”
要不是川辞的关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重点是,她跟川辞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冤枉啊。
想到这里,许知宜猛然抬头瞪向了一边的某人。
“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被骂的川辞一脸的莫名其妙,“刚刚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又生气了?”
他还以为刚刚许知宜已经骂爽了,怎么突然又迁怒到自己身上了。
“怎么好的了,现在有哪一件事是明了了的?”许知宜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看上去比正主还要烦恼。
川辞安慰道:“不是还有我呢,放心好了。”
只是她的安慰压根没有安慰到人,甚至让许知宜的五官挤到了一块。
“说的就是啊,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事能不能好了。”
看她心烦意乱的样子,川辞将手中的蛋糕放到了桌上,神色都变的认真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像是你啊,咋了,亲戚来了。”
许知宜拿过手边的抱枕就直接甩了过去,砸烂某人的臭嘴。
川辞身形灵活的躲开了,却更证明川辞的说法没错。
“走,带你转换一下心情。”
说话间,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推着许知宜就往外走。
许知宜不忿道:“我不想要转换心情,事情都还没想清楚呢。”
现在还有什么心情不心情的,能将事情解决好,还用得着想这些有的没的吗。
川辞脚上没有半点迟疑,口中却顺着她的话安抚着。
这是许知宜第一次来到川宅的后院。
这里有着很大的一个池塘,四周垂柳依依,风景极佳。
许知宜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的是她这种房奴不敢想的。
这么好块地,要是拿来盖房子多好啊,这群资本家竟然用来,钓鱼?
被安顿好的许知宜,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鱼竿,无语地瞅了瞅嘴角。
“你怎么也喜欢这个?”
生怕别人说,他跟李旭不是好兄弟吗,连喜好都一样。
川辞面不斜视地看着湖中的鱼鳔,闲散出声:“不是很会,但谁说会才能钓呢,换个心情罢了。”
钓鱼不是重点,本意就是来散心的。
大局已定,许知宜认命地也看向了自己鱼鳔。
“你应该把旭哥叫上,他钓鱼挺厉害的。”
川辞:“他出去办事了,等下回来就会过来找我们了。”
许知宜了然地点了点头,有点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敢情不是换心情,是在等消息呢。
意识到这点,许知宜倒真的安静了下来,在脑海中整理着最近发生的种种。
不知道过去多久,许知宜心中得到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结论。
“川辞,要是最后你发现肖俊真的很可怜,你会原谅他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许知宜很难不相信肖俊必然有所隐情或者说是内因,才会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情。
闻言,川辞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倒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多了分莫测的弧度。
“你是怕我做了这么多,最后的答案让我接受不了才问的,还是你也觉得我不应该继续执着了。”
跟许多人的劝诫不一样,许知宜回答直接。
“若我是你,我明知道付出的代价是什么,算一算付出收入比,很难继续让自己坚持下去吧。”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川辞从未产生过半点动摇。
这跟许知宜了解中的川辞有所出入,所以不禁让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追求的东西,是当年的一个答案,是肖俊绳之於法,还是说,另有原因。”
川辞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猜测,不由多了几分好奇地看了过去。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川辞好奇道。
许知宜:“你是个现实的人,你不觉得整件事情中,都跟你有关,但都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吗。”
她说的话虽然客观异常,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内容一般人听了很难说是自私的。
川辞听了不仅的把你当没有生气,甚至多了几分笑意。
“确实这样呢,但到了这里我还不能说,你觉得理由重要吗?”
说的也是。
许知宜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自己的鱼鳔。
“一个只讲结果的人,不能舍弃的理由让你这样轻易说出口,不太现实吧。”
不知道是在回复川辞的问题还是回答自己的。
川辞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既然连肖俊都心疼到了,那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呢?”
许知宜:“......”
别人的事情都能从容应答,但是到了自己的问题上,许知宜除了沉默却无话可说。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还会有以后。
这种不合时宜的安静,让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川辞自嘲地笑了笑,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啊,看来信用确实是有额度的。”
额度用完的时候,对许知宜这种人来说,只有出局一种可能。
他们之间隔得并不仅仅只要五年的时间,更像是隔着一个世纪般的变化。
川辞回到了他的世界当中,而许知宜不再跟他同步了。
正在许知宜陷入沉吟时,他以为不会说话的许知宜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是你还是我,也都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还是当朋友吧。”
当朋友,她没有那么多的期待,她对朋友的容忍度也更高,这才是最适合两人的位置。
“你说的话总是很道理呢。”川辞笑。
有道理到让人无从辩驳。
“但是。”川辞侧首看了过去,“我是不相信童话的,但你的存在已经太梦幻了啊。”
所以才会让他迷失,让他开始产生怀疑。
甚至开始相信,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错觉。
人啊,迷失后才对现实难以容忍吧。
川辞无比真挚地笑着:“怎么办呢?没有你的现实,我会活不下去啊。”
许知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