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将围在他身边的数十敌人击退,那与他颤抖的敌军首领也被剑气所伤,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敌军一看自己的首领受了伤,而说好倒戈的大雍士兵又犹豫了。
在看看监军台上的人,明白这当中定是有蹊跷。
他们当即不敢在恋战,急忙鸣金收了兵。
直到敌方收了兵,大雍己方的士兵却持刀相向僵在了原地。
那战场上“萧启”哈哈一笑,指着监军台上的萧启,怒道:
“你是何方小贼,竟敢冒充本将军!”
陆九歌见那人这样,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
果然,那人话音未落,面上的人皮面具突然应声而裂,“哗啦啦”全部碎成了渣子从脸上掉了下来。
面具下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只不过那脸上,此刻还挂着怔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惠王花重金,找这世间最好的匠人用最好的材质做的面具,怎么就突然掉了。
而那人面具一掉,镇西军的士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这是被人当了刀子使。
他们当中本就有许多不是真心实意想与自己战友兵戎相向的,如今看到这情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刀扔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很快,倒戈的镇西军全部将自己的刀扔在了地上。
而那假扮萧启之人,也被楚玦的心腹制服了。
众人压着假“萧启”和仍在昏迷的楚萧宸回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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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中,陆九歌心疼的看着楚玦胳膊上那一道伤痕。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落了下来。
楚玦轻轻勾了勾陆九歌的鼻子,调侃道:
“还是你有法子。你离得远看不清楚,但我看到那张裕面具刚刚掉下来时,那一脸懵懂的样子,差点儿就要笑出声了。”
张裕便是楚萧宸找来冒充萧启的男人。
楚玦话音刚落,陆九歌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她因为差点儿哭出来,鼻子里堵了清鼻涕,这一笑之下,鼻子吹了个不大不小的泡泡。
又“啵”的一声炸开来。
陆九歌一愣,脸上霎时间便红了起来。
倒是楚玦,突然将陆九歌抱到胸前,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得胸膛传出阵阵震动。
陆九歌从未见过楚玦如此豪放的笑。
许是因为今日打了胜仗,也许是因为这是回到了战场。
而从前在战场上的小将军,便是这般飒爽豪放吧。
她静静等楚玦笑够了,才推开他,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
“为夫的不是,为夫的不是。”
楚玦见陆九歌这样,急忙拉住她的手陪不是。
可饶是嘴上这样说的,眼中促狭的笑意却分毫未减。
陆九歌又气又恼,甩开楚玦向屏风后面的榻上走去。
楚玦急忙收敛了笑意跟了上去,又强行将那别扭的小姑娘搂在怀中好一顿哄,才将人哄好了。
“对了,为夫还未夸完我娘子呢。你那药水当真是太管用了,为夫简直太佩服娘子了!”
说到此处,陆九歌忍不住要笑了起来。
她知那假的“萧启”必然是带了面具的,而她的空间中恰好就有那种能分解各种皮质的药水。
昨日她让楚玦将那药水悄悄倒入“萧启”洗脸的盆中,命侍卫将水端了进去。
那“萧启”面上的皮虽然是假的,但为了不引人怀疑,他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将他的假皮洗上一洗。
这一洗之下,那药水便吸附在了面具上。
待到今日强烈的日头一晒,那面具便如同被晒干的塑料渣一样,稀里哗啦全部掉了下来。
估计那个张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脸上那张皮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碎成渣渣吧。
他可能还在提防着哪个高手飞过去揭他的面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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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
楚玦安顿陆九歌歇息下,又命自己的几个心腹保护在中军大帐前,才叫上楚战去了关押楚萧宸和张裕的帐中。
为防止两人逃跑,陆九歌给他们二人用了软筋散,如今这两人均被铁链绑了手脚,软软地歪在地上。
楚萧宸一见楚玦进来,立刻横眉竖眼,怒气从心中直窜上天灵盖。
他用胳膊肘将自己的身子撑起,冷笑一声:
“我说怎么帝陵里的宝物突然被皇帝查到的,还有那莫名其妙和我们竞争卖药的人又是从何处而来,原来这些都是你一早布置的!”
楚玦慢悠悠来到一旁的交椅上坐定,气定神闲的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开了口:
“皇叔英明。”
“哼!”
楚萧宸磨了磨牙,突然冷笑一声:
“你这小子,还是太嫩!别以为你这样就稳操胜卷了。高兴的太早,小心栽跟头!”
“哦?”
楚玦眯了眯眼,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淡淡道:
“那侄儿还要请教一下皇叔,皇叔觉得,侄儿会载个什么样的跟头呢?”
楚萧宸对着楚玦嗤笑两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楚玦也懒得跟他在废话。
如今所有事情清晰明了,他甚至连审问都不需要审问楚萧宸,只等着将西戎人彻底赶出境外之后,班师回朝,再对他秋后算账。
届时再去查清这楚萧宸与万枯门到底是如何勾结的,也不迟。
出了关押两人的大帐,向回走了一阵,楚玦叫住楚战。
“怎么了哥?”
“被惠王换走的人马,会去哪?”
楚玦问道。
既然军营里的那些都是西戎的习作,那真正的大雍士兵去了哪里?
楚战闻言,低头想了一瞬,忽然抬起头,压低声音惊呼道:
“你是说,那些士兵说不准已经进京了?”
声东击西,说不准那些士兵如今已经悄然潜伏进京城,准备谋逆了!
楚玦眉头轻蹙,点点头,接着道:
“我已经去信给白路了,但总觉得心中不踏实,你今夜启程,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哥!”
楚战着急:
“这边军营也危机四伏,不能留你一个!”
楚玦拍了拍他的肩,笃定道:
“你忘了,我在战场上何时输过?况且……楚容君还在京城,我一直没摸清他和惠王的关系,心中总不踏实。小七一人怕是应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