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陆九歌将盖子狠狠扣上,看了楚玦一眼。
见他仍然眉眼含笑看着自己,陆九歌咽了咽口水,又再一次将那盖子掀开。
这次,她将那盖子彻底打开,里面的东西明晃晃露了出来。
那是一套大红的嫁衣,上面金丝银线绣着并蒂莲。
“你这……什么意思?”
陆九歌抿了抿唇,有些艰涩的开了口。
她是说过要在这药王谷的十里桃林嫁给他,可那时候他神志不清,她以为他早都忘了。
且就算是记得,她也总以为,因为时间仓促,他们或许会是在下一次回到药王谷的时候再成亲的。
谁成想,只是一早上的时间,他便将嫁衣都准备好了。
楚玦见她傻愣愣的样子,不禁失笑,道:
“你再看看嫁衣下可有什么?”
陆九歌疑惑的瞟了眼楚玦,又将嫁衣拿起,向嫁衣下面看去。
只见嫁衣下面压着一张红色的信纸。
陆九歌将那信纸拿出来,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大大的切结书几个字。
楚玦解释道:
“因为时间仓促,正式的婚礼不能举办,不过我已传信回去,让礼部着手准备,你的名字也会在正式成婚后入皇家玉蝶。这切结书,是我对你的保证。”
陆九歌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那上面说明,今日婚礼之后,她便是楚玦此生唯一的妻子,楚玦之后绝不纳妾,且她之后所有吃穿用度皆是以王妃标准来安排,王府的府库、中馈皆由她来执掌。
府内的一应花销用度,全听她的安排。
陆九歌这是懂了,这不就跟现代,某个总裁娶了老婆,把家财全部送给老婆掌管,还要给老婆一张不限额的信用卡,让她随便花一样么?
陆九歌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半晌她才想到,难怪今日宗门中看起来格外热闹,楚战还骗她说是什么为了赏月节在大扫除。
陆九歌撇撇嘴,明明心里乐的不行,嘴上却还是嘴硬道:
“切,谁稀罕你这王府中的东西,谁稀罕这王妃的头衔,到时候我还得操心府中之事,累得跟什么一样,我才不要呢。”
楚玦知她在嘴硬,挑了挑眉,笑问道:
“当真不稀罕?”
“不稀罕。”
陆九歌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将要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楚玦却点点头,霸道地说:
“反正本王不管,本王认定了你,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总之,本王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了,你若不操持本王的后院,那便没人来操持了。”
陆九歌:……
“不过嘛——”
楚玦将尾音故意拖了拖,见陆九歌唇角那一抹笑将要憋不住了,才道:
“本王可以替你找几个管账的、跑腿的,你只需要想好,银子怎么花便好。”
“扑哧——”
陆九歌一听他这话,实在是没绷住,不小心笑了出来。
接着,她似乎是十分不耐地摆摆手,嘴硬道:
“好好好,管就管,管就管,若不是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才懒得管。”
“是是是。”
楚玦将嫁衣拿出,捧着递到陆九歌面前,又故意将自己的身子弯了弯,装作恭敬道:
“现在请劳您大驾,试试这嫁衣可合您身,再顺便请您拨冗,抽空去跟你夫君我成个婚。”
陆九歌从来未见过楚玦还有这般贫嘴的一面。
不过他这贫嘴的样子,倒让她心中更加欢喜。
她压着笑接过嫁衣,撇了撇嘴,嫌弃道:
“你一个堂堂摄政王,何时学成那楚战那般贫嘴了。”
说罢,也不等楚玦回话,自己已经抄起嫁衣走到床边了。
陆九歌刚脱了外衣,突然手一顿。
见楚玦还立在那里,她面上又是一阵不自然:
“你……你就不能出去,我要换衣服。”
楚玦本想再逗逗她,可看她脸色已经通红,又想了想,怕自己真将她逗急了,她以后都不让他近她的身了,便也只得作罢。
道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便掩上门出去。
随后去了另一间房间换上自己的喜服。
等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
楚玦循声望去,不由一愣。
他不是没见过陆九歌穿红衣,不得不说,陆九歌生的明艳,十分适合红色的衣衫。
不过再好看的红衣,也不及她此刻穿上这件嫁衣的十分之一。
这嫁衣颜色极其艳丽,上面还用金丝银线绣成各种图案,图案底下还用更暗更细的白线打了底图。
衬得陆九歌面容更加明皛雍容。
嫁衣最细的地方,做了掐腰设计,将陆九歌柔软细嫩的腰肢勾勒的恰到好处。
长长的拖地摆尾在陆九歌身后铺陈开来,将她的大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陆九歌见他楞楞地盯着自己,心中不觉有一丝慌乱。
那屋中没镜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穿上这件嫁衣好不好看。
她捏着裙摆,犹豫了一瞬,开口问道:
“怎的,不好看么?还是我穿着不合适?”
楚玦眸光深邃,闻言上前两步,抓住陆九歌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
“歌儿,你不知道你有多美,能得歌儿为妻,是我楚玦今生最幸运之事。”
身前人的声音有一丝暗哑,说话时胸前略微震动。
陆九歌听他这话,只觉得自己胸腔中被暖意填满,嗓子出如堵了什么一般,酸胀酸胀,眼睛也有些模糊。
她眨了眨眼,回抱住楚玦,轻轻点起脚尖,也在他耳畔轻声道:
“我也是,我不知自己多幸运,才能与你在一起。”
大雍王朝的摄政王,矜贵清朗,渊清玉絮,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她和其有幸,能成为他的妻,得他尊重与爱护。
“我说三哥,都准备好了,你们——”
正当陆九歌将唇快要凑到楚玦唇上的时候,楚战的声音倏然响起。
陆九歌急忙将楚玦一把推开,捂着脸颊微微转过身去。
楚战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楚玦那张冷脸,咽了咽口水,木木地道:
“——你们何时过去。”
话已带到,楚战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待,撞破三哥的好事,他还有命活么?
他在心中暗暗把白路和天弦骂了一通,那两人一定知道来这准没好事,才骗着他让他来的。
楚玦看了看有些羞怯的陆九歌,有扫了眼楚战,淡淡道:
“知道了,你先过去。”
“诶,好!”
楚战话音未落,脚步已经落在了院外。